“小白，你怎么在这里？”汝南王停马驻足，“明言这是怎么了？”
白明辰顺了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暗自忍耐道：“是雪妖分身将他打伤，不过已经被我诛灭。你将他带回去吧。霖姜带来很多药材，让他帮忙多熬一副。”
汝南王一脸严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
白明辰被瞅的心里发毛：“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果然不能放开你！”汝南王直接将他扯进了马车，昏迷的明言则被扔给了骑马的属下。
“我真的没事！”白明辰死鸭子嘴硬。
汝南王气愤地点了点他胸口：“这里也没事吗？”
“你怎么知道？是应熙……”白明辰想回去抽人。
“子安不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是不是？他不知道你的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是谁伤了你，不想让我为你担心，我心里都清楚。
这几天我不许你出府就是想你能好好养伤，如今你又跑出来救人？别跟我说你没受伤，或者你不痛之类的话，在清泽山的时候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无灾无病，脸色红润。如今却脸色苍白发青，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你感觉不到一直在冒冷汗吗？你感觉不到自己一直在发抖吗？”
白明辰垂眸，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果然在不自觉的痉挛。
“这次的事情你不要出手了好不好？相信我一次，我能解决！”汝南王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乞求和心疼。
白明辰心中好似被刺扎了一下，有些慌乱地躲开他盛满情谊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五百多年前华兰没有彻底杀死雪妖，如今她卷土重来，实力大增。只怕土地神都已经被她吞噬消化。她已经拥有了神格，你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吗？”
“不管什么后果，我只在意你的安危。小白你总是如此，整天救这个救那个，恨不能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可曾想过，我们也想保护你？”
这话题没法再聊，看白明辰不说话的态度，汝南王心里就明白了，这番话是媚眼儿抛给瞎子看，纯浪费口水了。还说我不听话，你不也是拧着脖子不听劝吗？
马车刚进内院儿，霖姜也学着明言：“少殿，出大事儿了，大事不好了！”
汝南王和白明辰的心情吧，Duang的就沉下去了，很不是滋味儿。
“我不过出去了几个时辰，你又出了什么事情？”
霖姜缩了缩脖子，“要不，您自己进屋看去？”
白明辰赶紧进屋，只见应熙安安静静地抱着当康睡在榻上，呼吸平缓，一脸安详。“应熙这不是好好的？你要跟我说什么坏消息？”
“这个……哎呦又开始了！”霖姜慌张乱叫，白明辰再看，就见榻上应熙七窍汩汩地往外冒血，霖姜手忙脚乱地给他不停地擦拭，足足流了小半刻才停止，诡异的是应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面色红润体泛金光。
“少殿，他吃了药睡下后就这反应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是不是您给的方子有问题呀？”霖姜从未见过白明辰治病救人，对他的医术一直持怀疑态度。
白明辰给了他个大白眼，“不可能。药渣呢？拿过来我看一下。”
霖姜不情不愿地去找药渣，“您一字一句教的，我还能放错不成？肯定是您弄错药方，或者是弄错药材了。本来都是些仙草，凡人根本承受不了，您这番劳心劳力的，再把人治死了，图什么呀……”
嘟嘟囔囔一路，一抬头就看到白明辰伶俐的眼刀，霖姜心里凸的蹦了一下连忙改口：“您……肯定不会错的！您怎么可能会出错呢？呵呵~”
白明辰接过那一团黏糊渣滓的碗，看这形状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先用鼻子闻了闻，又下手一点一点地捡。
最后从一堆糊状残渣里夹出来几根细长条，气急反笑，语气温柔拉丝：“霖姜，不如我送你去通源殿吧，广钦一定可以让你长长记性。”
霖姜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哭丧着脸哀嚎：“少殿，少殿你不要我了？不要赶我走啊少殿，我舍不得你……”
汝南王不明所以：“小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霖姜这个资深狗腿当然知道谁最管用，连忙哀求道：“王爷，王爷您帮我说几句好话吧，我不想去通源殿，我在这里可以帮你们，我真的很有用的！求求你帮我跟少殿求求情吧！”
白明辰总是心软，更何况看到汝南王求知的眼神，无奈解释道：“我只是出去一趟，叫他帮我给应熙熬药。药方、步骤、药材，全都准备好了。可就算如此，他还能给我出错！”
他扬了扬手中夹着的药材对霖姜道：“夜阑花须得柒木根搭配以毒攻毒，就算你不认识药材，听名字也能猜得出来吧？柒木根是树根，你放的这是什么？女贞草茎！洵水紫螺粉的剂量也放多了，这哪是熬药啊，你熬粥呢！”
汝南王见他没忙着救人就知道应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只是在生气自己的属下蠢笨无用。
“好了好了，先别生气了。”掏出帕子给人擦了擦手指，“这碗药的药性如何？子安如今这般，可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一问他属下闯祸了没，这个合格的鸡妈妈立马打起了精神。“没什么，药性还在。本来女贞草的毒性很大，不过洵水紫螺粉放多了，刚好可以吸收掉。
只是仙草药性过猛，应熙的身子亏空太多，承受不住洗经伐髓，当康为了保护他，暂时切断了他五感六识。”
霖姜瞅了一眼榻上的一人一猪，抢先汝南王提问：“少殿，如今当康也深眠了，它醒不过来，下在这凡人身上的禁制就开不了，那他就变成活死人啦！”
白明辰瞪他咬着后槽牙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被喷了一脸，霖姜悻悻地吐舌头，悄悄挪着想钻到汝南王身后。
白明辰又道：“你往哪里去？闯了祸不该自己补救吗？”
霖姜懵逼：“啊？怎么补救？”
白明辰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开口解释，也是为开解自己。“药已经灌下去了，只要他能醒来，则可百病全消。我跟阿雪也能尽快脱身去除妖。
既然是你害的他变成这样，那就由你，去给他渡一口气。一口清气，就可以重启他的五感六识。再加上当康在这儿，明年丰收在望，受灾的百姓也能安定下来。”
“什么？您要我……给他……渡气？”黄花大闺男霖姜双手抱胸，不敢相信帝尊竟要逼良为娼。
白明辰都给气笑了：“那你觉得，我们三个，谁最合适给他渡气？”
明晃晃的威胁，霖姜哪敢开口？悄悄扭头，汝南王默默抬头望天，一副不干我事的样子。
果然还是要我自己上吗？没想到，我唐唐司命殿主君，芳龄两千七的霖姜上仙，竟要将一身清白毁于凡人之口！
霖姜越脑补越委屈，视死如归地爬上榻，蹲在应熙身上，二者中间还夹了个呼噜震天响的当康。
做好一番心理建设后，霖姜深吸一口气，捏住应熙的脸，缓缓俯身。
白明辰都震惊了：“你在……”
干什么？渡气是要嘴对嘴的吗？
住手！
不对，是住嘴！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噗——”的一声，霖姜僵住了。
不敢相信地看着当康的屁股，那菊花的收缩很明显地说明了一切。
睡美人应熙“及时”地睁开了眼，就看到霖姜即将怼到自己眼前的大脸，他不但放肆地用手捏着自己的脸颊，居然还无耻地对着一头猪的屁股目不转睛！
三观炸裂啊！
根正苗红的应熙一脚将他踢飞，尖叫道：“无耻！”
刚刚起身便剧烈运动，让他忍不住喘了一口粗气。
呕~~~~~~
呕吐呕吐，扔了那只天猪。
白明辰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神，霖姜汝南王并应熙排排蹲在走廊下抱着痰盂狂吐，他面对当康的毒气弹还能面不改色，保持五官不乱崩。
当康也不是普通的猪，放个屁都非同凡响。不但一屁将应熙崩醒过来，活蹦乱跳百病全消，且其独特的“芬芳”经久不衰。
饶是应熙没有洁癖也实在受不了这上头熏脑子的味儿。在得到白明辰亲口承诺当康沉睡是为了修补能量，不会再放屁后，为了明年的大丰收，为了受灾的百姓，应熙捂着鼻子大义凛然地冲进屋将猪拎出来，然后换了一间卧室。
“当康虽然沉睡了，但瑞兽自带的祥瑞之气可以保护你，邪祟不侵。只是你须得将它时刻带在身边，为它清洁身体。”白明辰临行前细细嘱托。
应熙想了想自己以后出门都要抱着一只猪的场景，如果它能保护我……掉面子就掉面子吧。
美色惑人，他看着白明辰脸上浅浅的笑容脑子里立马变成一团浆糊，虽然这个笑容是对当康，不是对他的。
干脆利落答应下来的他没看到霖姜脸上怪异的表情，因为之前差点接吻的乌龙事件，应熙对他没什么好感，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也就完美错过了霖姜脸上丰富的表情所传递的重要信息。
应熙：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一定会忍住内心的不适，仔细研读霖姜脸上的信息。
汝南王：我有一个疑问——如果雪妖碰上了当康……谁会赢？
雪慈：你不要过来啊…………
白明辰：自家的属下，自家的猪，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呢？
明言：它要不是传说中的当康，我一刀过去晚上就能吃杀猪菜。
汝南王：道士还能吃肉？
明言：肉不属于五荤三厌之中，可以吃啊。
汝南王：小白你看，正经道士都开口科普了，咱们清泽山是不是也可以吃肉啊？
白明辰：你吃的还少吗？当我不知道你跟阿鹃开了多少小灶？我只是自己不吃，又没逼着你们也一起断了。
汝南王：那你之前还忽悠轩啸他们辟谷？
白明辰：怎么能是糊弄？他们是奔着修仙去的，吃的越多，体质越杂，将来不利于渡劫。你跟阿鹃胸无大志，我也就不阻拦了。
汝南王：这咋听着有点不对劲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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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当康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