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颜如玉紧紧盯着这一切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码头上的混乱越来越大,搬运粮草的工人来回穿梭,侍卫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搬运粮草上,戒备也变得松懈了很多,没有人再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也没有人再留意那些不起眼的搬运工人。有几个侍卫甚至靠在船舷边,低声交谈着,目光只偶尔扫过往来的工人,并未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这些皆是为了生计奔波的苦力,绝不会有什么异常,更不会有人敢打朝廷押送粮草船只的主意。

颜如玉紧紧盯着这一切,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压得极低,对着青黛沉声道:“就是现在,跟紧我,低着头,不要说话,一举一动都学着其他工人的样子,千万不要抬头看侍卫,也不要露出任何破绽。”说罢,她率先弯腰,假装整理身上的粗布衣物,顺势捡起脚边一块小小的碎石,握在手中,既为了掩饰身形,也为了应对突发状况,随后便低着头,快步朝着堆放粮草的地方走去。

青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忙跟上颜如玉的脚步,脑袋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眼神紧紧盯着脚下的石板路,不敢有丝毫偏移。她学着其他工人的样子,时不时抬手擦一下脸上的“灰尘”,脚步匆匆却不慌乱,尽量让自己的步伐与周围的工人保持一致,融入这喧嚣而混乱的人群中。

两人混在搬运工人里,顺着人流一步步靠近那艘粮草押运船。沿途有侍卫匆匆走过,青黛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往颜如玉身边靠了靠,颜如玉感受到她的紧张,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传递出一丝安抚的力量,眼神却依旧锐利,密切注视着身边每一个侍卫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很快,她们便走到了船边。登船的踏板狭窄而湿滑,被夜露打湿后泛着微光,几个工人正弯腰扛着沉甸甸的粮箱,踩着踏板一步步登上船,脚步声、粮箱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颜如玉眼神一凝,示意青黛跟在一个扛着粮箱的工人身后,自己则紧随其后,弯腰假装要去扶身边一个看似吃力的工人,顺势避开了船边侍卫的目光。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明日出发,仔细你们的皮!”一个侍卫对着登船的工人厉声呵斥了一句,语气不耐烦,却并未上前检查,依旧靠在船舷边,目光涣散地望着远处的码头灯火。

颜如玉心中一松,趁着侍卫呵斥的间隙,连忙踩着湿滑的踏板,快步登上了船。船身微微晃动,她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粮箱,稳住身形,随即压低声音,对着刚登上船的青黛说道:“往船舱后面走,那里堆放的粮箱多,隐蔽性好,侍卫也很少去,我们先去那里躲藏起来,等夜深人静,再另做打算。”

青黛用力点了点头,依旧低着头,跟在颜如玉身后,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堆放如山的粮箱之间。船甲板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工人扛着粮箱来回走动,侍卫们在甲板中央巡逻,唯有船舱后方的粮箱堆,显得相对偏僻,只有一两个工人在整理粮箱,侍卫更是未曾涉足。

颜如玉拉着青黛,快步走到粮箱堆的深处,找了一个两排粮箱交错形成的缝隙,缝隙不大,却足够容纳两个人蜷缩其中,而且被高大的粮箱遮挡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她先探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侍卫,也没有工人注意到这里,才示意青黛先钻进去,自己则随后钻了进来,轻轻拉过旁边一个较小的粮箱,挡在缝隙口,进一步掩盖身形。

刚躲好,两人便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压低了声音,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青黛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物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丝毫不敢挪动分毫。

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颜如玉,眼底的恐惧还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心脏依旧砰砰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从凝香苑出逃,躲过层层守卫,穿过阴森小路,再混在工人中险险登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刻都在提心吊胆,她甚至好几次都以为,她们会被发现,会被抓回颜府,会再次坠入那暗无天日的牢笼。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想说一句“小姐,我们终于安全了”,却被颜如玉轻轻按住了嘴,看着小姐眼底的示意,她连忙闭上嘴,指尖紧紧攥着袖中的银针,指节泛白,连呼吸都不敢再加重。

颜如玉缓缓松开手,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甲板上的脚步声、交谈声、粮箱碰撞声依旧清晰可闻,偶尔还有侍卫巡逻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步步靠近,又一步步远去,每一次靠近,都让她的心紧紧揪起,大气不敢出。她轻轻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心底,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连日来的操劳、拒婚的对峙、深夜的出逃,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此刻浑身酸痛,连眼皮都有些沉重。

她们终于登上了苏璟的船,终于暂时摆脱了颜如海的追捕,终于离北疆、离父亲,又近了一步。那一刻,所有的艰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可这份欣慰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更深的警惕取代,她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并非真正的安全。船是魏王的船,她们未经允许私自登船,若是被发现,后果难料;颜如海得知她们出逃后,必定会动用所有力量追捕,码头、水路,到处都可能有他的人;更何况,她们还要想办法告知魏王自己的身份,还要确保能顺利抵达北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她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大意,不能放松,必须时刻警惕,必须护好青黛,必须坚持到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心底的坚定如磐石般不可动摇,前世的悲剧她绝不会重蹈覆辙,颜如海的算计、王家的逼迫,她都会一一反击,而此刻,好好躲藏,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便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青黛渐渐平复了呼吸,学着颜如玉的样子,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恐惧。她悄悄从袖中摸出那支银针,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安定,对着颜如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她看着身边神色依旧锐利的小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姐,不能拖小姐的后腿,哪怕遇到危险,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小姐周全。她不敢再胡思乱想,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仔细听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生怕错过任何异常,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毁了她们所有的努力,毁了小姐的希望。心底的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只要能顺利抵达北疆,只要能找到将军,只要能摆脱颜如海的掌控,所有的苦,所有的怕,就都值得了。

颜如玉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压低到极致,只有两人能听到:“我们就在这里躲好,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等到深夜,侍卫们疲惫松懈,工人也都歇息了,我们再想办法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青黛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脑袋轻轻靠在粮箱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船身依旧微微晃动,像是在安抚着两个惊魂未定的人,外面的喧嚣渐渐有了一丝减弱的迹象,侍卫的巡逻脚步声也变得稀疏起来,夜色越来越深。颜如玉闭上眼,稍稍缓了缓神,心底的思绪却从未停歇,她在盘算着深夜如何行动,在思索着如何向魏王表明身份,在牵挂着远在北疆的父亲,不知道父亲此刻是否安好,不知道边境的战事是否顺利,也不知道她们抵达北疆后,能否顺利找到父亲,能否真正摆脱眼下的困境。但这份牵挂,并未让她退缩,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为了父亲,为了青黛,更为了自己,她必须勇敢走下去,必须打破这命运的枷锁。而青黛,靠在粮箱上,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缝隙外的动静,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重小姐的叮嘱,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知道,唯有守住这份暂时的安稳,唯有跟着小姐一步一步走下去,她们才能真正迎来自由与光明。

颜如玉缓缓松开手,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甲板上的脚步声、交谈声、粮箱碰撞声依旧清晰可闻,偶尔还有侍卫巡逻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步步靠近,又一步步远去,每一次靠近,都让两人的心紧紧揪起,大气不敢出。她轻轻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眼底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们终于登上了苏璟的船,终于暂时摆脱了颜如海的追捕,终于离北疆、离父亲,又近了一步。

青黛也渐渐平复了呼吸,学着颜如玉的样子,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恐惧。她悄悄从袖中摸出那支银针,紧紧握在手中,对着颜如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颜如玉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压低到极致,只有两人能听到:“我们就在这里躲好,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等到深夜,侍卫们疲惫松懈,工人也都歇息了,我们再想办法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或者想办法告知魏王殿下我们的身份。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青黛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脑袋轻轻靠在粮箱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船身依旧微微晃动,外面的喧嚣渐渐有了一丝减弱的迹象,侍卫的巡逻脚步声也变得稀疏起来,夜色越来越深,唯有船上的灯笼,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着甲板上的一切,也掩盖着粮箱堆深处,两个惊魂未定却依旧坚定的身影。她们蜷缩在狭窄的缝隙中,感受着船身的晃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顺利抵达北疆,只要能找到父亲,所有的艰险,就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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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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