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儿一定会打理好府中一切

三日后,颜彦启程返回北疆的日子如期而至。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只泛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京城内外,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冽与露水的湿凉。十里长亭外,官道两旁的垂柳早已抽出新芽,枝条垂落如帘,风一吹便轻轻摇曳,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沉甸甸的离别沉郁。

颜府的一行人早已抵达长亭,马车整齐地停在路边,管事、仆役们垂手侍立,神色肃穆。颜如玉身着一袭浅碧色素缎常服,裙摆绣着疏淡的兰草纹样,长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将门嫡女的沉稳与坚韧。她身旁的颜如海则穿着国子监规制的青色襕衫,身姿挺拔,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与期待,仿佛在静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与仪仗声响,皇帝派来颁赏的礼部官员带着数十名随从,捧着鎏金托盘、锦盒与酒坛,浩浩荡荡赶来。托盘上的金银珠宝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绸缎堆叠如山,御用酒肉的香气隐隐飘散,场面十分隆重。礼部官员翻身下马,对着颜彦躬身行礼:“颜将军接旨!陛下念将军镇守北疆十二载,鞠躬尽瘁,护我大魏边境安宁,特赏赐金银百两、上等绸缎千匹、御用佳酿二十坛、鲜食肉脯五十斤,望将军早日平定边境纷扰,凯旋归京!”

颜彦身着一身玄色铠甲,腰束玉带,肩披猩红披风,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眼角的细纹与眼底的疲惫,泄露了这些年北疆风沙与军务的操劳。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声音铿锵有力:“臣颜彦,谢陛下隆恩!臣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大魏百姓,坚守北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赏赐后,颜彦将清单转手交给管家重阳,低声吩咐道:“将这些赏赐带回府中妥善保管,绸缎分出三百匹,分给府中上下仆役,每人两匹;酒肉分出一半,送往京郊驿站,犒劳往来戍边的兵卒。”重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将军放心。”

长亭内,颜彦拉着颜如玉的手,久久没有松开。他的手掌粗糙,布满了常年握兵器、处理军务留下的厚茧,却带着沉稳的温度。看着眼前已然长大成人的女儿,颜彦的语气中满是牵挂与不舍,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担忧:“如玉,为父此去北疆,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才能回京。你母亲走得早,为父没能好好陪你长大,如今又要将府中大小事务托付于你,委屈你了。”

颜如玉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一酸,声音却依旧坚定:“父亲言重了,女儿不委屈。能为父亲分忧,能守护好颜府,是女儿的本分。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打理好府中一切,绝不会让您失望。”

颜彦点了点头,又着重叮嘱道:“府中事务繁杂,内宅的中馈、人事调配、规矩礼仪,一律按旧制执行,全由你掌管,任何人不得干涉。尤其是库房的钥匙、账目,你必须亲自核对,每日过问,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假意整理衣衫的颜如海,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严肃:“颜如海那孩子,心思深沉,野心不小。为父离京后,他若是敢越权插手内宅事务,敢勾结外人,敢克扣你的月钱用度,你不必忍让,也不必跟他多做争辩。直接写书信,用我北疆的军令驿马传送,此法最快,半月之内为父便能收到。只要收到你的书信,为父定会即刻派人回京处置他,绝不姑息!”

颜如玉心中一暖,父亲的话,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用力点头,声音微哑:“女儿记住了,多谢父亲关怀。父亲在北疆,务必保重身体,军务再繁忙,也要按时歇息,莫要过度操劳,更不必为府中琐事分心。边境风沙大,父亲要多备些御寒的衣物和疗伤的药材,千万照顾好自己。”

颜彦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松开手,转向一旁的颜如海。颜如海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谦卑,语气温顺得无可挑剔:“父亲,儿子定会谨记您的教诲,安心在国子监求学,刻苦读书,将来考取功名,为颜府争光。府中大小事务,儿子也会全力辅佐嫡妹,绝不越权,绝不勾结奸人,绝不惹是生非,安守本分,静候父亲凯旋归来。”

颜彦看着他,目光深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头:“但愿你言行一致,不负为父所望。记住,你是颜家的子孙,颜家世代忠良,绝容不得背叛与勾结奸佞之事。若你敢做出有损颜府颜面、危害家族利益之事,休怪为父不念父子之情!”

颜如海的身子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神色,低声应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绝不敢有半分懈怠与逾越。”

此时,随行的亲兵早已备好马匹,牵到了长亭外。颜彦最后看了一眼颜如玉与颜如海,又看了一眼远处的京城城楼,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转身,翻身上马。玄色的铠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姿挺拔,一如当年初赴北疆时的少年将军,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与威严。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颜彦勒住马缰,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说罢,他马鞭一挥,大喝一声:“出发!”随行的数十名亲兵立刻策马跟上,马蹄踏起阵阵尘土,在晨雾中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

颜如玉站在长亭外,望着父亲的身影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青黛连忙上前,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眼泪,低声安慰道:“小姐,别哭了,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咱们一定会守住颜府,等将军凯旋。”

颜如海站在一旁,看着颜如玉落泪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窃喜。父亲走了,再也没有人能压制他了,颜府的掌控权,很快就会是他的了。他假惺惺地走上前,递过一块锦帕,语气柔和:“妹妹,别哭了,父亲一定会平安的。时辰不早了,府中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咱们还是尽快回府吧。”

颜如玉接过锦帕,却没有使用,只是攥在手中,冷冷地瞥了颜如海一眼,转身迈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她早已看穿了颜如海的伪装,知道他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父亲刚走,他必定会有所动作。

一行人乘坐马车,缓缓返回颜府。一路上,车厢内一片寂静,颜如玉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想父亲的叮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守护好颜府,绝不能让颜如海的阴谋得逞。而颜如海则坐在另一辆马车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阴狠的笑意,心中早已盘算好了如何夺取府中的掌控权。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颜府大门。颜如玉在青黛的搀扶下下了车,颜如玉转过身,看见了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边只有墨影一人,看似偶遇闲逛,实则像是特意在此等候。他身姿挺拔,立于巷中柳树下,春风拂动衣摆,周身冷冽的气息,与周遭市井烟火格格不入。

“颜小姐。” 苏璟缓步走近,声音低沉。

颜如玉屈膝行礼:“殿下。”

“本王今日刚从宫中归来,接了陛下的圣旨。” 苏璟语气平淡,却说出一个足以震动京城的消息,“陛下命我押送朝廷拨给北疆的粮草、军械、辎重,三日后凌晨于城南港口启程,走水路前往北疆大营。”

颜如玉眸色骤然一凝,心中满是诧异。皇帝素来猜忌苏璟,处处防范,如今竟然派他押送北疆辎重,这究竟是假意安抚,还是另一场算计?更重要的是,苏璟为何要特意把行程、路线,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水路隐秘,少有人知,他完全没有必要透露给一个深闺嫡女。

见她神色疑惑,苏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补充:“水路行程漫长,途经数州,关卡均由本王亲信把守,沿途偏僻,少有人迹,消息闭塞。话已带到,本王先行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没有等待她的回应,没有询问她的想法,径直消失在巷口。

颜如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青黛低声道:“小姐,魏王殿下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行程告诉您?这可是朝廷机密,若是泄露,是杀头的罪名。他到底是好意,还是在算计您?”

“他从来不会做无用之事。” 颜如玉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反复琢磨,“他告诉我走水路,告诉我行程隐秘,告诉我关卡由他亲信把守,绝不是随口一说。可他到底是何用意?是提醒我有一条离开京城的路?是试探我?还是另有图谋?”

她重新审视眼前这个魏王。此人心思深沉,行事莫测,时而冷眼旁观她的内宅纷争,时而出手提醒她防范颜如海,时而又毫无缘由地透露朝廷机密行程。他是敌是友,是利用是相助,始终模糊不清,让人捉摸不透。他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身边,看不透,摸不清,却又处处与她的命运交织。

刚踏入府门,颜如海便立刻撕下了脸上的伪装,脸上的恭敬与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嚣张与跋扈。他甩开搀扶自己的仆役,大步流星地朝着前厅走去,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动作蛮横,毫无顾忌。

管家重阳刚指挥着仆役将赏赐搬回库房,转身就看到颜如海坐在主位上,不由得一愣,连忙上前问道:“庶公子,您这是……主位乃是将军与大小姐议事之处,您这般做法,不合规矩啊。”

颜如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规矩?父亲已经离京,如今我是颜府唯一的男丁,府中一切事务,自然由我做主!我坐主位,有何不妥?”他目光凌厉地看向重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重阳,我命令你,即刻将内宅中馈的账目、库房的钥匙、府中仆役的名册,全部送到前厅来,交到我手中!”

重阳面露难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深知,将军临行前明确吩咐,内宅事务由大小姐全权掌管,颜如海此举,明显是违抗父命,越权行事。可颜如海如今态度蛮横,又是府中唯一的男丁,他一个管家,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无奈之下,重阳只能看向刚走进府门的颜如玉,眼神中满是求助。

颜如玉缓步走进前厅,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坐在主位上的颜如海身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清冷。她身姿端正地站在厅中,脊背挺直,如同崖边青松,寸步不让:“庶兄,父亲临行前亲口吩咐,内宅事务由嫡女掌管,外务之事,你只需安心在国子监求学,不得越权插手。主位乃是家主与内宅掌事之人专属,你一个外院男子,擅自坐于主位,本就不合规矩。”

颜如海冷哼一声,从主位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颜如玉,语气嚣张:“父亲不在京中,长兄如父,我便是颜府的临时家主,坐主位、掌府中事务,乃是天经地义!颜如玉,你一个女子,整日把持内宅,掌管库房钱财,抛头露面处理府中事务,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我颜府无人?岂不是让人笑我颜家的女儿不懂规矩,像个不守妇道的泼妇?”

“庶兄此言差矣。”颜如玉语气清冷,不卑不亢地反驳道:“颜家世代将门,祖上传下的规矩,便是嫡女可掌内宅,可辅家主处理府中事务。我身为颜府嫡女,掌管内宅,乃是遵祖制、守父命,何来不懂规矩之说?倒是庶兄,父亲刚一离京,你便迫不及待地夺取主位,觊觎内宅掌控权,违抗父命,无视祖制,传出去,才是真正有损颜府颜面,让人笑话颜家教子无方!”

颜如海被颜如玉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颜如玉,怒气冲冲地吼道:“休要跟我扯什么祖制父命!今日,中馈账目、库房钥匙、仆役名册,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青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颜如玉身前,对着颜如海怒声道:“庶公子,你太过分了!大小姐乃是遵将军之命掌管内宅,你怎能如此蛮横无理?你若是再敢逼迫大小姐,我们便立刻写书信告知将军,让将军回来处置你!”

颜如海瞥了青黛一眼,语气轻蔑:“一个卑贱的丫鬟,也配在此多言?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滚一边去!”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颜如玉身上,语气依旧强硬:“颜如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交不交?”

颜如玉轻轻拉开青黛,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颜如海,语气冰冷:“规矩在前,父命在前,我绝不会交。庶兄,你若执意越界行事,执意夺取内宅掌控权,我有两条路可选。其一,即刻写书信送往北疆,告知父亲你违抗父命、觊觎内宅权力之事,让父亲派人回京处置你;其二,派人去请族中三太爷、五太爷等长辈回京,当着各位长辈的面,评评这个理,看看是谁不守规矩,是谁在败坏颜府门风。”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庶兄,你不妨好好想想。父亲在北疆手握军令,威望极高,他若是得知你如此行事,必定震怒,到时候,你不仅会被剥夺国子监的求学资格,还会被禁足府中,终身不得外出。而族中长辈最讲嫡庶规矩、最重父命祖制,若是被他们知晓你违抗父命、欺压嫡姐,定会对你严加斥责,剥夺你颜家子孙的一切待遇,将你逐出颜府。这两种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颜如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深知,颜如玉说的都是实话。父亲最是看重规矩与忠诚,若是得知他违抗父命,绝不会轻饶他;而族中长辈向来偏袒嫡出,又极其重视父命祖制,若是被他们知晓此事,他必定没有好下场。国子监的求学资格,是他攀附权贵、进入仕途的唯一跳板,他绝不能失去;颜家子孙的身份,更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他更不能被逐出颜府。

心中的怒火与野心,在现实的后果面前,不得不暂时压制下去。颜如海死死地盯着颜如玉,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颜如玉生吞活剥一般。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好,好你个颜如玉!我暂且不跟你争!但你给我记住,今日之辱,我记下了!颜府迟早是我的天下,你得意不了几日!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罢,颜如海猛地甩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前厅,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走到前厅门口时,他还不忘狠狠瞪了颜如玉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颜如海离去的背影,重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躬身对颜如玉道:“大小姐,今日之事,多亏了您沉着应对。庶公子这般咄咄逼人,野心勃勃,将军离京之后,他必定还会想方设法找您的麻烦,日后府中,怕是没有安宁日子了。”

颜如玉缓缓走到主位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仆役名册,指尖轻轻拂过名册上的名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闹任他闹,只要咱们守住规矩,按章办事,不给他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他就无计可施。”

她抬眸看向重阳,沉声道:“重阳,你即刻去查,把近日府中仆役的异动全部记下来,尤其是那些主动亲近颜如海、暗中为他传递消息、对他阿谀奉承的人,一一列出名单,送到我这里来。这些人,心怀不轨,留着他们在府中,迟早会成为祸患,必须全部调到城外的庄子上当差,不得留在府中关键位置,更不得接触内宅事务与库房钥匙。”

重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大小姐放心,属下即刻去查,今日之内,必定将名单送到您手中。”

颜如玉又继续吩咐道:“另外,凝香苑的伺候之人,全部换成父亲临走前安排的亲信,那些原本在凝香苑伺候、与颜如海有牵扯的丫鬟仆役,全部调离,一个不留。从今往后,凝香苑的出入,必须严格把控,非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库房、中馈房等关键地方,也要加派人手看守,日夜巡查,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属下明白!”重阳连忙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即刻调换凝香苑的伺候之人,加派人看守库房与中馈房,严格把控出入人员,绝不让庶公子有可乘之机。”

重阳离去后,青黛走到颜如玉身边,脸上满是担忧:“小姐,庶公子虽然暂时退缩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暗中筹划,找机会报复您,找机会夺取内宅的掌控权。咱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过,您可得多加小心啊。”

颜如玉抬起头,望着窗外依旧弥漫的晨雾,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她轻轻点头:“我知道。颜如海的野心,我比谁都清楚。今日他之所以退缩,不过是忌惮父亲的威严与族中长辈的惩罚。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等他勾结到足够的势力,必定会再次对我下手,而且会比今日更加凶狠。”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但我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父亲将颜府托付于我,我就一定会守护好它。无论颜如海耍什么阴谋诡计,无论他勾结什么人,我都会一一化解,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青黛,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们必须更加谨慎,密切关注颜如海的一举一动,收集他勾结外人、违抗父命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就算父亲不在京中,我们也能凭借族规与父命,将他绳之以法。”

青黛重重地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记住了!奴婢一定会密切关注庶公子的动向,仔细收集他的罪证,绝不让他伤害您,绝不让他危害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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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山河
连载中昆山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