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干粮

第二日,明月净松与魏家二人分道扬镳,各奔南北。沈老还送了两位少年一匹马。于是他们多了一匹运行李,加之没有之前赶路匆忙,走起来从容了许多。

明月在净松高烧时听了不少医嘱,这一路上,每每见他面露疲色便停下来休息一会。届时净松也会指点她拳脚,还把自己的短剑给她练习。小姑娘学得十分起劲,每每衣裙纷飞,一条大辫子在冬日的肃风中堪比游龙。如今净松并不能长期劳累,看着明月辗转腾挪心中痒痒的,却也开始有了当师父的骄傲。

每逢日落时分,他们轮换看行李睡觉。净松已经有了害怕睡觉的毛病,却又不愿承认。只是到了要睡时,神情紧张,心跳发汗。明月知他是做噩梦做得太多了,可是若尤着他不睡,梦只会更多。于是她在睡前缠着松哥和她一起修习内功心法,以平心静气,十有**净松练着练着便困得先睡着了。

一路上,二人经过几个村庄小镇都一片荒凉,莫说要买什么吃的,当地人看着他们的眼神几乎要把他们吃了。于是两个人也不敢住店,只在没人的野地里烧火露宿。

如此晓行夜宿了五日到达禹州地界。明月小心计算着吃的干粮最终吃光了。好在禹州并没有什么灾荒,可以买到吃食。

每路过一个村落,村口望风的小童远远地看见净松和明月走近,就会匆忙跑进村里,不一会儿两三个横眉立目的大汉便会出来撵人。

经过了三四次让人当狗赶的待遇,净松终于在两个高他一头半的大汉面前站定,浅浅一揖,朗声道,“在下与舍妹不过路过此地,想买些食水,何以各位百般防备?”

“这两年,你们北边来咱石友村的还少吗?!进了村,一个个偷鸡摸狗。前几个月把我们坟上的祭品都拿走了!后来我们村才商量好的规矩,不准外来人进村。”

净松一哽,心想,真是六月的债还得快,祭品他也的确偷过,只不过偷得是自己父亲的,难道这就是报应?

“这位大哥,”净松对领头的大汉道,“我们并不想久留,只是想歇上两个时辰,买点食水,钱我们这里有的。”接着掏出几个铜板。

大汉见了挠挠头,“规矩也不是我定的,我让你进去,如果出了事,我老娘定要打我。”

“要不这样,我们在村外歇着。大哥您帮我们拿点吃的来,我们在这里银货两讫可好?”

这位仁兄虽然长得憨厚,可却谨慎得很,斜眼看了他俩好一会儿,对刚才望风的小童道,“小四,你去问你大舅公,能不能卖他们几斤窝头和鱼干,我在这看着他们。”

小童应声而去。等了一会儿还没待消息传回,忽见一个带着斗笠的农夫从村外跑来,高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我从我女婿村里回来路上,看见一大帮穷凶极恶的外乡人朝这边来了。不是你们两个就能挡得住的,比上次还多!”

村口这边的两个大汉浑身一紧,领头的马上警惕地看向净松,“你们的人?”

“不不,我们不是一起的。”净松忙忙摇手。

不一会儿的功夫,村里出来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净松明月围了起来,有些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两人百口莫辩。

“你们先到我家坐坐。”大汉说罢,给旁边几个年轻男子打了个手势。那几人把净松明月托进了村。

进了一道栅栏门,几个年轻汉子净松明月把推进一间柴房里,还找了十几个操着木棍的半大孩子看门。净松苦笑着对明月道,“我堂堂一个军人,难道他们就只让一群比我还小的娃儿看着?难道我就这么不威武?”

明月噗嗤笑道,“松哥,这几个孩子比哥哥你壮实,不用高深武功,把你压也压死了。更何况咱们还指着他们爹娘卖给我们窝头和咸鱼。”

净松笑着扶额,“说得也是。而且村外来的流民如今也成了和咱们一伙的,如若双方打起来,村里又有了伤亡,咱俩的咸鱼不但没得买,自己估计也要变成咸鱼。”

“喂,”外面几个半大孩子中最大的一个,用棍子指着净松怒道,“你们为啥领着人来抢我们的东西?你看你瘦得麻杆儿一样,连我都打不过,何况村里更高大的汉子?最终不是连你的女人都要被人抢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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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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