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邵帅用沃尔沃xc90把林臻送回科技园的公司,随后直接一个折返回到珠江新城,顺着广州大桥开上了二沙岛,来到林臻家门前。
邵帅对这条路早已无比熟悉,然而这是第一次,他决定按响那个门铃,
此刻姜佳敏和林正和正在慢悠悠地吃早餐。忽然听见门铃响了,姜佳敏走出家门,一眼便看见大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
姜佳敏眼见着这个高大帅气衣着得体的小伙子,一时觉得十分亲切眼熟,但也没多想,直接问道:“小伙子,你找谁的?”
邵帅笑了一下,道:“阿姨好,我是林臻的朋友,我有事想见一下他的父母。”
姜佳敏乍一看见冷峻的帅小伙露出温暖的笑容,觉得更为亲切,又听说他是儿子的朋友,便自然而然地请进家门。
邵帅进门后迎上餐桌那边林正和诧异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道:“叔叔好。”
“这是臻臻的朋友。”姜佳敏看着丈夫,在一旁补充。随后又招呼邵帅在沙发上坐下。
邵帅略一点头道谢,但没有就座,而是径直大步流星地走向餐桌,看着正端着碗准备喝一口粥的林正和,认真地说:“叔叔好,我喜欢林臻,但是他担心我是贪图他的钱,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和阿姨立一个字据,无论以后我跟林臻关系如何,绝不会从您这里拿走一分钱。”邵帅说罢,从裤袋里拿出一张整齐折好的纸,慢慢展开放到林正和面前。
林正和还没搭话,后方的姜佳敏倒是走上前来,纳闷地说:“小伙子,你搞错了吧。我儿子根本不喜欢男的。他大学时还谈过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叫做陈桂芳。”
邵帅听见名字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正了正神色,诚恳道:“林臻不一定喜欢我,但我是真心喜欢林臻。我正在追求他,希望能打消他的一些顾虑,所以还是想和您二位签订这个条约。”
话音刚落,只见林正和把手中的粥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大声道:“你是哪里来的疯子!说这些胡话!你给我滚出去!”
姜佳敏知道丈夫的脾气,连忙过去安抚,一边赶紧朝邵帅使眼色让他离开。
谁知道邵帅竟然对此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声音平静地再度开口:“我是不会放弃追求林臻的。我爱林臻。这一点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林正和一向在部队呵斥惯了手下,何曾见过如此桀骜不驯之人,闻言登时暴怒,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抄起一旁的烛台就朝邵帅用力挥去。邵帅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但仍是岿然不动地站着,似乎早已准备好接受万钧雷霆的洗礼。
姜佳敏对于此事也是又惊讶又觉得荒唐,但是见丈夫已经怒不可遏,还是决定优先稳住丈夫,之后再来好好盘问这个小伙子,于是连忙扯住丈夫的衣袖,劝道:“这是你最心爱的烛台,别给打坏了。”
林正和哪里顾得上什么烛台,一把挣脱妻子,又朝邵帅劈头盖脸地打去。邵帅倒是乖乖垂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还低声加了一句:“您怎么打我都可以,只要打完了能在纸上签个字就行了。”
林正和打了好一会,发现这个年轻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又感受了一下已经有点酸的手臂,知道今天是奈何不了他了,于是直接把烛台往餐桌上一丢,也来不及喊司机,就径直走向车库开走了里面的添越。
偌大的家里只剩下了姜佳敏、邵帅和一地狼藉。姜佳敏默默把烛台摆回原位,又看着邵帅深深叹了口气,道:“唉,你也真是,跟他犟什么,白挨一顿打。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说罢顿了一顿,又继续劝道:“你这么个大小伙子,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怎么一下子这么想不开非要喜欢个男的,回头阿姨给你介绍几个吧。”
邵帅默默地摇了摇头,把桌上的那张纸缓缓推到姜佳敏面前,诚恳道:“如果您想帮我,就帮我在上面签个字吧。这里面没有任何对您不利的条款,只是我单方面承诺不会从您和叔叔这里拿走任何一分钱。”
姜佳敏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非常简单,从商的姜佳敏再熟悉不过,此时那张纸上已经签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只留下一个空位。姜佳敏看了看条约,又看了一眼邵帅,道:“这个签名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我需要和丈夫还有林臻商量一下。你今日请回吧。”邵帅听罢,微一颔首表示感谢,随后转身离去。
正当邵帅启动沃尔沃的时候,林正和已经开着添越在白云大道上一路狂飙,直捣林臻公司所在地。
林正和平时很忙,对于林臻的公司,除了刚装修好的时候来看过几眼,就再没来过,早已不记得在几层楼,所幸在楼下一问林臻的名字,还是很快找到了办公室。
林正和气势汹汹地闯进办公室,忽略众人好奇又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向林臻的办公间。办公间此时正关着门,林正和门也不敲,直接一把推开,谁知正好看见坐在林臻怀中的许卓朗。
林正和看得眼都直了,怒发冲冠怒目圆睁,抓起办公桌上的镇纸就奋力朝许卓朗掷去。许卓朗慌忙起身,林臻看见父亲忽然出现在公司,也是一愣,但是对于和许卓朗亲密被发现一事倒是并不慌张,直接用眼神示意许卓朗赶紧离去,随后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面面相觑的父子二人。如果说林正和原本对邵帅的鬼话半信半疑,那么此刻人证物证确凿清白,也早已没什么可以多问的了。然而,林正和虽然对邵帅和许卓朗可以毫不手软地一顿暴揍,但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纵使手颤抖了无数次,还是无论如何也没能扬起,只是一时语塞心痛地看着林臻。
林臻倒是大方承认:“爸,我喜欢男的,已经很久了。”
林正和闻言深深叹了口气,绝望地捂住额头,悲哀地说:“我是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随后也不等林臻回应,脚步踉跄一脸悲怆地走出了办公室。
当晚,林正和和姜佳敏在客厅沉默地坐着,面前摆着邵帅和许卓朗的一摞调查信息。二老经过商议后一致决定,要用重金收买这两人,让他们离开林臻的生活。
许卓朗收到钱后很快便从林臻的公司离职,并消失得一干二净,然而邵帅不光没有离开,还把转账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二老见状又心生一计,在得知邵帅是中大教授后,立马联系了北京高校给邵帅发出邀请函,希望将其引诱到北京去。谁知邵帅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邀请,生活依然如旧。暴怒的林正和于是直接一通电话打给中大计算机系院长,以作风不正为由,希望他能对邵帅施压。
于是,在某一个上午邵帅刚到学校后,就被院长叫到了办公室,并告知如果不离开林臻,教完这个学期的课,就需要停职一段时间进行反思。谁知邵帅挑了挑眉,跟院长说句“好”就离开了,留下院长无语凝噎地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