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广州华灯初上,珠江新城一众写字楼的內透灯光,让远处小蛮腰的发廊彩配色格格不入。
林臻有些年没回广州了,对一众新潮的吃喝玩乐并不熟悉。于是让许卓朗自己选了个Live House举办生日会,他只负责掏钱。
许卓朗生日会并没邀请太多学校同学,反而尽是些社会上认识的同道中人,其中有不少面孔林臻倒也并不陌生,大多是自己在波士顿那几年流连花丛的艳遇。
虽然是给男友过生日,但今夜的林臻莫名有些惆怅。巨大的舞池和看似无尽的电音和酒水,让林臻不可遏制地又回想起自己多年前在洛杉矶Avalon夜店开生日派对的那一晚,那时候的他和今天一样在高朋满座的热闹中那样的寂寞,只因为那一晚他最在意的人并不在身边。
林臻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喝着面前的廉价香槟,舞台的变幻灯光反射在林臻沉静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神秘。
邵帅一进门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臻,也听到了身旁二人对于林臻的议论。
“那边那个就是林臻?”
“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留学那会儿一眼相中的大帅哥。”
“你最后搞到手没?”
“那当然喽。”
“牛啊你。”
“你别看他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其实内心很寂寞的,一撩就能到手,可容易了。不信等会儿你去试试。”
……
邵帅闻言紧紧握了下拳头,然而过了一会,又缓慢地松开,内心苦笑不已。毕竟,他才是那个主动先离场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保持忠贞。
邵帅缓缓接过一杯侍应端来的酒,慢慢地朝林臻走去。正当这时,许卓朗忽然从台上下来跑到林臻身边亲了一口,又在耳旁低语了点什么,随后撒娇一般摇了摇林臻的手臂。林臻听罢轻轻笑了笑了,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许卓朗,然后看着他欢天喜地跑远的背影。
邵帅在不远处站着看完了全过程,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多半又要遭受林臻的嘲弄,但依然忍不住走到林臻面前,沉声开口道:“你现在事业刚起步,正是处处需要用钱的时候。就算要找,至少该找一个能和你一起奋斗的人,而不是一个指望着你包养的小白脸。”
林臻其实又何尝不知道许卓朗的主动勾搭是在贪图自己的钱,但他早已并不在意。林臻端起面前的香槟杯慢慢喝了口酒,对邵帅说:“钱本就是能买到很多东西的,很多时候,也包括爱。再说了,谁又不喜欢钱?趋利避害,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他就算贪图我的钱,也无可厚非。”
林臻说罢站起身,又继续开口道:“不过,虽说都是贪图钱,你俩倒是有一点不一样。”言罢一顿,然后靠近邵帅的耳边轻声说:“人家的尺寸可比你的要大上不少。”
邵帅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如果说此前对于林臻的各种冷嘲热讽还是出于狩猎者必要的耐心,此番折辱早已触及了男人的尊严和底线,于是直接一把把按林臻在角落里的墙上,声音低沉地说:“我可以不在意你找别人,但你最好不要忘了,谁才是第一个把你压在身下的男人。”
林臻似乎全然不怕生气的邵帅,就算被逼到角落里,仍是肆无忌惮地慢悠悠开口:“先来后到,原来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么?”说完轻笑一声,又接着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惜于我而言,唯一重要的,是我当下正爱着的那个人。”
邵帅知道这一切交锋早已不是能用言语来解决的了,于是直接将林臻一把拉进怀中,低头狠狠吻在那微微张着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唇上。林臻最开始挣扎了几下,但是在邵帅牢牢紧箍的双臂和令人几近窒息的深吻中,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一动不动地任他吻了很久很久,直到听见许卓朗在人群中呼唤他的声音后才被邵帅留恋地放开,然后仓皇地转身离去。只留下邵帅靠在林臻方才贴过的墙上,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