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路哥,你上厕所也太久了吧。”林三七咬着肉串瞥见路淮舟心情不错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

“看了一出好戏。”

路淮舟把林三七面前的盘子拿过来,林三七伸手就要阻止,被他一个眼神止住,只好侥笑道:“路哥你吃你吃。”

转头对着在烧烤架上的商疾喊:“商疾你快烤,我要饿死了!”

“什么好戏说来听听。”容衫好奇地问。

“不说。”

容衫点点头:“那看来也不是很好看。”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激将法对他没用。

林三七被这话呛了一口,满眼惊讶看着路淮舟,这什么渣男发言。

“那你说出来做什么?”

“我只是说明一下情况。”路淮舟慢条斯理吃着烤串。

容衫明显在路淮舟这吃了瘪,林三七暗叫路哥也太不会说话了。笑着给容衫递了一杯饮料替路淮舟说话:“班长你别往心里去,路哥就一直男。”

路淮舟冷笑几声,容衫不知道林三七为什么要这么说,有些好笑:“我为什么要往心里去,他说话什么时候客气过?”

“啊?”

商疾捧着一大盘烤好的东西走过来敲了一下林三七的头:“你真是太闲了。”在林三七要发作之时把东西放在他面前,“快吃吧。”

林三七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路淮舟和容衫。

路淮舟没看身边的容衫,只盯着烤得金黄的肉串,嚼东西的动作不快,下颌线在灯光下绷得有些直。容衫小口咬着茄子,目光落在桌角的空饮料瓶上,偶尔抬眼时,视线也只是轻轻擦过路淮舟的胳膊,没停留就落回自己的食物上。

没有谁主动递一串给对方,也没有一句关于“这个好吃吗”的搭话。虽然他们两个坐在同一边,肩膀隔着小半拳的距离,看起来很亲密,但又不像这么一回事。

路淮舟实在没忍住,略带警告地睨了一眼林三七:“看够没有?”

容衫也说:“你再这么看下去,商疾会不高兴的。”

跟商疾有什么关系?林三七想着侧头看向商疾,他背靠椅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杯里的冰块碰撞出清脆声响,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浅笑。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副平和又好脾气的模样。

林三七知道这货绝对不高兴了。为什么不高兴?难道“你,”他指着商疾,又指了指容衫“你?”手指稍微倾斜指到了路淮舟,“你们......”

难道是三角恋!商疾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完全看不出来!

商疾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杯里的冰块碰撞出清脆声响,眼尾微微弯起:“你不如说出来,看路哥会不会打你。”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平时一样。

好了,这下更不高兴了。林三七咳了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纯吃太无聊,我们玩游戏吧。”林三七提议道。

“真心话大冒险?”路淮舟想也没想就接过话。

“这次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了,我们玩国王游戏。”林三七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副扑克牌放在桌上洗牌,“都要玩啊,我给你们介绍游戏规则......”

容衫捏着手中的牌说:“我是国王。”亮出的牌是大王。

林三七:“班长你运气这么好,刚玩就能抽到国王。你可以指定两个数字做个游戏。”

“是嘛。”容衫双指夹住大王,眼神在商疾和林三七之间转了个圈,“那就3号和5号一起吃一串五花肉,一个从头吃,一个从尾吃。不许剩。”

林三七脸上的笑僵住,低头一看,好家伙他就是3号。身旁的商疾很快就亮牌了,上面是5号。

他跟商疾!!

容衫重复了林三七游戏开始前的话:“不能说玩不起,而且我没有很过分吧。”

路淮舟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国王已经发话了。”

......这时候他们又默契熟悉上了。

“这不好吧,你说呢商疾。”林三七迟钝地望向商疾,对方慢悠悠喝了口水净说些让他去死的话:“我都可以啊。”

容衫低头轻笑,路淮舟嘴角也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好像对商疾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

“那好吧。”林三七认命道。

没人催,可容衫和路淮舟的目光都黏在他俩身上。林三七终于伸手拿起那串五花肉,递到商疾面前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商疾像被烫到似的往回收了收。

林三七心中闪过一丝丝怪异。

他先是咬了尾端的肉,酱汁沾在嘴角也没察觉;商疾看着他,自己也咬了一口,耳尖悄悄泛了红。吃到中间时,林三七的嘴唇不小心碰上商疾的嘴角,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了擦自己的唇边,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

商疾表情有一瞬凝住,他垂在桌下的手悄悄攥了攥。林三七擦完就立刻收回手,假装去拿啤酒,还好他擦得快,不然商疾那个狗东西指不定怎么阴阳他。“吃完了,快进行下一把。”他催促道。

不要的牌在路淮舟手中弄得哗啦响,林三七的反应他不是没有看到。眉毛一挑,看来商疾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商疾对上路淮舟看过来的眼神,嘴角上依旧挂着平时那种淡淡的笑,让人看不出来什么。

“路哥你怎么又是国王!”林三七仰躺在椅子上,对着天哀嚎,“你是不是老鼠偷油——暗下手了!?”从第二把游戏开始路淮舟就一直是国王,可把他们三人惨坏了,自己却没中招。

“实力。”

”嗯?”林三七才不信,他眯了眯眼睛盯着容衫和路淮舟,“你们该不会是猫盖屎——藏着掖着搞小动作吧?”

路淮舟不搭理他:“10号和7号喝酒。”大概是路淮舟当国王次数太多,他指定的惩罚也没有很重。

10号的容衫和7号的商疾两个幸运儿,路淮舟尾音还没落下,已经自觉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下。

“不玩了,不玩了!”林三七第一个喊出要玩的,也是第一个要结束的,“路哥一直是国王,没意思。”

路淮舟喝完杯里的酒:“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容衫紧跟在路淮舟身后。

“就走了?”林三七落在后面醉醺醺地追问,转头看见商疾还在,一把揽过商疾的脖子,“那我俩继续吃。”

商疾嘴角紧抿,看着林三七喝得通红的脸闭了闭眼说:“别喝了,你想回家被打?”

“不想。”林三七笑嘻嘻地回答,双手捧着商疾的脸颊,“你会帮我的对吧,商疾。”名字被他带上醉酒后的尾音让商疾心尖一颤。

商疾面无表情说:“我不会。”

“你会。”林三七肯定地说。

“回哪?”路淮舟站在电梯里,问身侧的容衫。

“小租屋。”

“哦。”路淮舟盯着电梯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容衫问:“你不送我?”

“没空。”他想也没想就拒绝,讥诮地说:“你那个好弟弟这会应该顺着味过来了,楼下做做样子就行了。”

容衫抬手随意拢了下耳边碎发:“还真是瞒不过你啊。”

电梯突然停下,“叮”的一声在六楼敞开,看见秦知予和叶词并排站在电梯门口。

听见门开的声响,秦知予停止与叶词的谈话转头望过来,嘴角先弯起,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好久不见啊,容衫。”

“好久不见。”容衫垂在身边的手蜷了蜷,她喝了不少酒,平时透着疏离感的清冷眉眼,此刻被一层薄红轻轻裹住,却没松垮的醉态。

站在容衫身侧的路淮舟感受到她一瞬的紧绷,凝眉轻轻嗤了声。

叶词才看见电梯里的容衫,眼睛立刻亮起来,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雀跃:“容衫!”同时她和秦知予也看见了角落里的路淮舟。

“路淮舟?”秦知予有些诧异,“你也在。”其实他跟路淮舟并不熟,接触过几次发现他并不像那些不学无术的混子学生。偶尔见面了也会打招呼,况且整个西塘一中也没人不认识路淮舟。

路淮舟姿态散漫地插着兜,眼敛耸拉看着他,不咸不淡开口:“不是很想在。”这破烂感情纠纷现场谁想在。

秦知予:“......”

叶词:“......”

容衫:“......”

两人走进电梯,秦知予不介意他刚才的话问他:“你们从顶楼下来,是一起去吃烧烤了?”叶词在一旁偷偷瞄路淮舟和容衫,学生之间总流传着他们的绯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路淮舟手机亮了亮,看消息去了没搭理他。容衫轻轻点头嗯了声算是回答。

叶词兴致冲冲地问容衫:“他们家的活动什么结束,烧烤好吃吗?好吃的话下次我跟秦知予也去。”

“结束时间不知道,烧烤还行。”容衫中规中矩地回答。

叶词胳膊肘碰了碰秦知予的手臂:“改天我们一起去,叫上樊樊他们。樊樊不是跟梁述泽吵架了吗,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和好。”

秦知予有些无奈,“他们两个的事情你少参与,梁述泽会哄好樊樊的。”

“也是,梁述泽哄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叶词点点头,白了一眼他,“不像某些人。”

秦知予点点她的额头:“点我呢?”

“我又没说你名字,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叶词又转向容衫,望着她有些微红的脸颊,“容衫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

叶词双手覆上容衫的脸,担心地问:“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路淮舟怎么让你喝酒!”后面的话显然带上了几分薄怒。

容衫轻轻拂开她的双手,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习惯也不喜欢叶词的触碰。

路淮舟散漫地掀开眼皮,深邃的双眸淡漠定定的落在叶词身上,“关我什么事。”

冰凉冷淡的声音让叶词更加恼火,“容衫跟你一起的,你让她喝酒,你存的是什么心思!就算你没有什么心思,但你一个男生在旁边,怎么还能让她喝酒呢!”一旁的秦知予也拧着眉盯着路淮舟。

“呵。”路淮舟啧了一声,真是把好话坏话都说完了。把叶词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算友好。

他还没说什么,秦知予侧身挡住了路淮舟的视线。双眼带上一丝警惕,路淮舟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侧头轻扯嘴角示意容衫,“你说。”

容衫还没来得及开口,电梯已经到达一楼了,容熠就站在门口,将电梯里的人全都收揽眼中。双瞳睁大,路淮舟!

瞧见站在门口的人,路淮舟眉毛轻挑,容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干什么。”

“把手给我放开!”

路淮舟不悦的声音和容熠怒声一同响起。

等四人一同走出电梯时,容衫还抓着路淮舟的手腕,容熠看着就要上前一步将她给拉走,被秦知予挡住了。

“欸欸,干嘛呢小孩。”

“滚!”

叶词看不下去:“哪来的小屁孩,戾气这么大。”

路淮舟居高临下,有些轻蔑:“我说你对容衫的占有欲有必要这么强吗?”

容熠不过才十三岁,站在路淮舟面前都没到他的肩旁。容熠怒视着他:“关你什么事!”

路淮舟眯了眯眼,有些危险地说:“真是不长记性。”

“容衫,跟我回家。”说着容熠的手就要去扯容衫,秦知予攥住他的手腕,“容衫好像不太愿意跟你回家。”

容熠顺着手腕向上看,细细盯了秦知予良久气笑了问:“你是秦知予。”余光却在观察容衫的反应。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秦知予面不改色:“认识我?”

容熠视线在秦知予和路淮舟之间来回,最终落在后面的容衫后面,目光直直看着她。容衫说:“容熠,我跟你不一样,赶紧回家吧。”

“什么叫跟我不一样?说到底你还不是因为他。”容熠喊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到底是谁,不过今天他们都在场,不如你来告诉我。”

容熠的视线在秦知予和路淮舟之间徘徊,连叶词也忍不住看向秦知予。这话让容衫冷了脸色,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容熠。

“叮”一声响,又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林三七靠在商疾肩上:“哇,商疾你看好多人啊!”在电梯口停滞的五人转头一看。路淮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安之乔,立马将自己的手腕从容衫手中抽出。

动作又快又急,生怕被人误会,让容衫都来不及反应。更被说其他人了。

国王游戏:取一副扑克牌,按照参考人数取牌?一张大王;每人抽一张,抽到大王的是国王;仅国王需要亮牌,抽完一圈剩下的一张牌给国王(此牌国王指定前不能看);国王在不看牌的情况下指定任意两个数做小游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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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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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与桥
连载中以南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