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来第一年的时候，灰原雄就知道这个地方虽然也有平安夜圣诞节，却不怎么过节，顶多装饰着个圣诞树放着应景的歌。
自从上了高专，灰原雄也没有过过这种节日，每天都被训练和任务所填满，大家可以聚在一起捧个杯的事情只有在刚入学那阵子才有。
“诶——？？居然没有这种习俗吗？！”差不多同一时期到来的天内理子震惊道。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将书签夹在书页后合上。
“不然……我点个外卖？”
我看着天内理子的泪眼汪汪，感觉不好意思。
“不、不！让我们来吧！要让你爱上圣诞节！”
只是听说外国人非常重视这个节日，现在‘外国人’到了我家，才真是切身体会到，这节日原来这么重要。
我被他们禁止踏入厨房，眼巴巴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没过一会天内理子就被黑井美里请出来让她陪我一边玩去。
……
昨天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多酒。
好像突然就醉倒了。
导致我现在浑身难受……
想要起床都快要跪倒了。
“好难受……”
翻身从床上掉到地板上，我特意买的柔软地毯果真舒服。
等洗漱完才发现从床头柜上放着灰原雄给准备的醒酒汤。
非常感动喝完了，我带着洗干净的碗下了楼。
因为大家都默认灰原雄房间为聚集地了，每次都让他过来给我们开门太麻烦，干脆直接装了个指纹锁，把大家的指纹都录进去了。
“早啊~”
我尽量元气满满打招呼。
“圣诞快乐！你醒啦！诶，你还特地洗干净带下来了。啊，早餐已经准备好喽，给你端到餐桌吗？”
他穿了一件红色的大圣诞毛衣，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麋鹿，鼻子上还缝了个小红球。
还挺可爱。
“好可爱。嗯，麻烦了。”我夸了句灰原雄后就递给他碗，径直去了餐桌等待。
接过杯子的灰原雄立在原地，然后红着脸去了厨房。
夏油杰像个老爷爷一样，一手啃着吐司，一手翻阅报纸。
哦对，这群人，比起新闻居然更加喜欢看报纸呢！
“早。圣诞快乐。”他笑眯眯对我打招呼。
我微微点点头，回了他。
灰原雄端着我的早餐来了，上面已经提前抹好了我喜欢的酱，我再一次感叹灰原雄的人妻属性，实在深得我心。
“唔，理子和美里呢？”
“好像去装饰圣诞树了？”灰原雄想了想，坐到我身旁。
下一秒我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我们的小群。
美里一句淡淡的SOS让我沉默，然后默默吃完手中的吐司。
“走吧去看一眼。”
上了顶楼，此刻天内理子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堆彩球和星星挂饰，头发上还沾着几根银色的亮纸条。黑井美里站在她身后，试图把一截被扯断的彩带从她头发上摘下来，表情哭笑不得。
“我没有拆它！”理子抬头看到我，立刻辩解，“我就是想把一个挂正一下，然后它就倒了——它自己倒的！”
“嗯，是它先动手的。”夏油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灰原雄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卷新的彩带和几个新的装饰球。他飞快地低下头去整理怀里那卷彩带。
我走过去帮理子把树扶正，黑井美里在一边指导：“再往左一点，对，过了，回一点，好。”扶起来后我开始审视着天内理子‘装饰’后的树。
她的审美相当狂野，把所有银色的亮纸条全堆在了树的左半边，右半边光秃秃的。
灰原雄过来帮着把彩带重新挂上去，那边天内理子开始围绕着夏油杰转圈让他过来帮忙装饰。
他摇摇头拒绝了，直到终于拗不过，站起来接过了彩球，走到树边。
夏油杰想了想，把那个球挂在了树的最顶端。挂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棵左重右轻、亮闪闪歪成一团的圣诞树，沉默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独特的圣诞树。”
天内理子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想反驳，可是当看到我们‘加工’后的树没忍住自己笑了。她笑得太大劲，一个不注意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脚边的彩球全震得滚了出去。
有一颗红色的球滚到灰原雄脚边，灰原雄弯腰捡起来，抬头的时候视线正巧和我的撞在一起。
他朝我挥了挥那颗球，笑着说：“这个挂你那边吧。”
“好。”我接过那颗球，在手心里转了转。
中午一起吃过饭后，天内理子将我拉去她房间。
因为昨晚闹得太晚，她的神秘小礼物还没送出来。
理子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模样看着有些慌乱。
“就是觉得挺适合你的，所以就买了。你不要想太多哦，就是很普通的那种礼物，很正常的礼物，不是特意挑了很久的那种，也没有很贵，就是在路边随便看到的，觉得挺好看就买了，你不要——”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乱，最后自己先卡住了。她抿住嘴，瞪了我一眼。
诶？
我眨眨眼，她刚才语速太快，我有些跟不上，大脑还在宕机中。
她自暴自弃般地把手从背后抽出来。
那是一个很小的盒子，比巴掌还小。浅蓝色的丝绒质感。盒子上没有丝带，只在中间系了一根很细的银线，银线末端坠着一小颗白色的珠子。
“给你。”
我接过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项链。
链子很细，银色的，坠着的那枚戒指嵌在项链中央，是一个素圈，只在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母，背着光看不太清楚。戒指的弧面打磨得很润，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我抬起头看她，一时有点说不出话。
“就是——”天内理子别过头去，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声音故意放得漫不经心，“是个戒指项链。如果懒得戴项链，你可以取下戒指直接戴手上。当戒指戴。”
她的脸偏着，半张脸藏在头发后面。
我低下头，把那条项链从盒子里拎出来。戒指挂在链子上，在半空中轻轻打转。
“理子。”我喊她。
她没转头，只“嗯”了一声，尾音还有点抖。
我向前走了一步，张开手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在我的怀抱里僵住了。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
“谢谢你。”
她没说话。过了几秒，她的手放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收紧抱住了我。
“但是在我们这边有个习俗。”
“嗯？”
“送戒指的话，要对方亲手给戴上才可以哦。”
“诶？！！！”
我看着她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嗯……待会拜托灰原雄今晚做大虾吧，有点馋了。
理子松开了我，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项链，将戒指单独拿出后把链子放回。
我好心抬起手，放到她跟前。
“唔……！”
理子的眼睛很大，很好看，她的情绪都反应在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中。
她看着我抬起的手，犹豫着不知道该戴到哪根手指上。
最后还是选择了中指。
我将手抬到眼前，夸赞着理子，“理子的眼光真好呢，戒指好好看。”
“那你可要好好保管！不要弄丢了！”
“我才不会弄丢呢。”我摩挲了一下戒指，对她保证。
她很开心地凑上前，“走吧，该去准备今天的礼物了~”
啊对，今天是圣诞节，我们晚上还有经典的随机抽取礼物环节。
今年的圣诞多了一个人，我也有些好奇今年的我会抽到谁的什么礼物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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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