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杰和妻子婚后生活,自然是甜蜜温馨,即使两个人婚姻生活有争执,但是也像其他夫妻一样,床头吵架床尾和。
2000年,曲明杰的女儿出生了。
他和妻子17岁初次邂逅,27岁再次见面,3个月成婚。
不管是再过多少年,曲明杰希望他和妻子能依然幸福美满。
晏麒听完曲明杰的故事,幽幽开口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曲明杰一拍晏麒的肩膀,“兄弟,加油啊,早日抱得美人归。”
……
晚上,曲明杰邀请晏麒上家里吃饭,说是为了庆祝他分了房子,曲明杰的妻子孟鑫怡热情的招待了晏麒。
晏麒和曲明杰一进门便双双脱下军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他跟在曲明杰的身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只听曲明杰显摆的语气说道:“今天你嫂子听说你要来吃饭,特地做了我们老家的栲栳栳招待你,这个真不是我吹,你嫂子的手艺绝了。”
孟鑫怡从厨房提出来一篮车厘子摆在茶几上,“你别吹牛了,等会小晏吃了不好吃,看丢不丢人。”
“我媳妇做的能不好吃吗?谁敢说不好吃我削不死他。”
孟鑫怡笑着说:“快别冒傻气了。”
说着她看向一旁坐着的晏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小晏,吃水果,今天新买丨的,可甜了。”
“谢谢嫂子。”
孟鑫怡下班一回到家就开始忙活,她是很典型的山西女人,长相秀气皮肤白,性格好也不做作。
军嫂嘛,内敛含蓄,最大的特点就是独立。
曲明杰夫妻俩都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他们两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爱吃面食爱吃醋,山西有一句俗语叫:杏花村汾酒把客待,老陈醋也算一道菜。
不多时,一大锅的筱面栲栳栳就端上了饭桌,晏麒刚起身要帮忙就被曲明杰拦住了,他让晏麒老实呆着,自已去厨房拿了碗筷和饮料。
筱面栲栳栳又叫筱面窝窝,是晋北地区最传统的美食,那里气候寒冷,山区较多。
不过晋中往南,随着山区逐渐减少,气候转暖,筱面和养羊的就少了,所以基本上也就不吃这种东西了。
跟晋北紧挨着的张家口和内蒙等地区,这种面食也比较受欢迎。
口感劲道,一卷卷的摆在蒸屉中,相当美观,最重要的一点,这栲栳栳的蘸料绝对不能离开羊肉。
“以后等你搬过来,咱们离的就近了,再想吃啥跟我说,我让你嫂子给你做。”
晏麒连忙道:“不用麻烦了。”
曲明杰一听这话不高兴了,这是不拿他当自己人呐。
“你这话说的,这怎么叫麻烦。”
席间,曲明杰夫妻俩一直在聊关于晏麒装修买丨家具的事情。
曲明杰一撇嘴,“嗐,大男人穷讲究个甚了,随便刷刷墙就行了,这钱得花在刀刃上,他们小两口还得办喜酒嘞。”
孟鑫怡看向晏麒:“小晏,我觉得这房子还是要装一装,毕竟是自己家,不能留着别人生活的影子,你说是不是?”
“嫂子,我对这个没要求,这么多年都一直住宿舍。”
孟鑫怡不是很赞同,“宿舍就跟帮别人看孩子是一样的,没必要让孩子改你的姓,但是房子要是自己的就不一样了呀,自己的房子当然要自己住着舒服才好。”
“你们女人就是事儿多,一天到晚穷讲究。”曲明杰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嘟囔着,惹来妻子的一顿白眼。
“你懂个甚嘞。”
晏麒坐在一边憋笑,赶紧往嘴里塞了块羊肉。
孟鑫怡不好意思的说道:“小晏,我和你大哥平时说话就这样,你别见怪啊。”
“不会。”
“嫂子做的菜不一定合你胃口,不保证好吃但一定要吃饱哈。”
曲明杰坐在一边悠悠的开口:“你放心,他少吃不了就是了。”
孟鑫怡给了曲明杰一拐子,“瞎说甚了你。”
“本来就是,我们当兵的,哪个不是饭桶?要再多来两个,光做饭就能把你累死。”
孟鑫怡低头笑着,之后她看向晏麒,“小晏,还想吃点啥?嫂子给你做。”
晏麒连忙点头,咽下嘴里的饭菜才说道:“够了,谢谢嫂子。”
三个人正聊着,门口传来了响动,晏麒朝那边看去,只听曲明杰道:“没事,我闺女。”
话音刚落,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小姑娘便出现在了客厅,她身着一身校服,梳着马尾辫,背着一个特大号的书包。
“添添,家里来客人了。”孟鑫怡忙过去把女儿的书包卸下来放到沙发上。
“谁啊?”
“你爸爸的战友。”
曲佳韵眨了眨眼,看向坐在餐桌上正抬眼看她的晏麒。
此时餐桌上的曲明杰和晏麒身着常服衬衫,曲佳韵有些近视也没有看仔细,她只是觉得爸爸的这个战友侧脸特别帅,棱角分明,当时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看着女儿发愣,孟鑫怡轻轻拍了拍女儿,柔声提醒着:“叫人呀添添,这是你晏叔叔。”
曲佳韵登时就有些紧张,要叫叔叔而不是哥哥吗?这人长的真的不像她爸那年纪的人。
“叔叔。”在妈妈的催促下,曲佳韵轻声唤了一声。
晏麒微微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洗洗手赶紧过来吃饭。”曲明杰说着。
“我吃过了,和同学一起吃的麻辣烫。”
“又吃那些垃圾食品,你脸上那痘痘大夫怎么说的,让你少吃辣的油腻的,回头长满脸包,看你咋嫁出去。”
曲佳韵瞥了眼默默吃饭的晏麒,心里很不好受,她叫唤着:“爸,您怎么这么烦,能不能别老管我。”说完,曲佳韵便拎着书包躲回了卧室。
曲明杰气不过,“嘿我这……我这是关心你,你还不耐烦了。”说着,放下筷子,“放学不知道赶紧回家还跑出去吃麻辣烫,问两句就急眼,也不知道有啥可急的。”
“行了你少说两句,孩子天天作业都写不完呢,忙得要死……”
“作业多还不早点回家抓紧做完,我看就是她贪玩……也不知道她有啥可不高兴的,她不高兴她为啥不说啊,她不说我怎么知道她因为什么不高兴?”
正说着,曲佳韵嚯的一声拉开卧室的门,站在门口就像被点着的火丨药桶,语速很快的嚷嚷着:“我每天有什么作业我需要每一项都告诉您吗?我只不过就是饿了去吃个麻辣烫而已,我饿了不能吃饭吗?再说了我有什么事就算告诉您了,您也不知道我同学我朋友,告诉您您能听得懂谁是谁吗?”
曲明杰被女儿吼得一愣,有些委屈的说道:“添添,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然而一边的曲佳韵压根就不领情,“您为谁好是您的事,但是我说了我用不着。”说完,曲佳韵便重重甩上了门。
曲明杰一时竟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孟鑫怡赶紧进屋去安抚女儿,关上门后,声音便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添添,爸爸一天到晚那么忙,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而且家里还有客人,这让你爸爸多下不来台。”
不等孟鑫怡说完,曲佳韵气得大叫道:“谁让他非当着外人的面数落我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爸没数落你,他是关心你。”
“他那是关心吗?我看他分明就是当官当惯了,在部队里训兵,回来训我,当着客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他这样的难道就对了?”
而此时坐在餐桌上的晏麒相当尴尬,坐立难安。不过恍惚间他突然发现,这种吵架的场景似曾相识。
眼前的小姑娘像极了从前的他,那个时候他总会觉得父亲管的太宽,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不需要的时候瞎掺和,不仅管他还不懂他,仿佛像是在刷存在感一样,而父亲越是生气,晏麒就会躲得越远。
就在这一时刻,晏麒想到当年自己和父亲争吵的情景,忽然之间就释然了。
曲明杰此时相当委屈,他低喃道:“我不过是想让她吃得健康一些,我没别的意思,而且她一个女孩子,晚上放学不早点回家,万一出点危险怎么办,我管管还不行啊?”
晏麒抿唇,面有难色,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曲明杰。
曲明杰这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还惹得女儿哭了鼻子,晏麒亲历了一场人民内部矛盾,面儿上也挂不住,于是两个大老爷们为了远离修罗场,胡乱拔拉几口饭,收拾收拾一溜烟的跑了。
从楼上下来,曲明杰哀声叹气,“以后一定得生个儿子知道不,闺女事儿太多了。在外面怕她被别人欺负,在学校怕她早恋,你看见没有,脸上长个包我都担心得要死,生怕她以后破相,还不被理解,唉……你说当个爹容易嘛。”
说完,看了眼晏麒,“刚才让你见笑了。”
晏麒笑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晚上熄灯后,晏麒把拍下来的房间照片发给了金启晗——
YAN:单位分房了
不多时金启晗便回了消息:
晨光熹微:恭喜首长同志喜提新居
YAN:谢谢
晨光熹微:你终于有家了!
晏麒看着金启晗发过来的消息,琢磨了一下,直接拨通了电丨话。
电丨话一接通,他便道:“你会介意吗?”
对面一愣,“介意什么?你这没头没脑的,,想说什么?”
晏麒深呼吸,“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从来没问过我有没有车,有没有房,感觉你好像不太在意这些。”
“我是不在意啊,我主要在意配偶必须是你,别人免谈,谢谢。”金启晗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堆。
晏麒失笑,这主儿又开始没个正经了。
“说正经的。”
“好吧,那我这么问你,你是没房还是没钱?”
“没房。”
“那你介意你没房吗?”
“我介意,不然吵架了谁出去住宾馆?”
这次换金启晗失笑了,“我顶多让你去睡客厅。”
两个人臭贫了两句,,金启晗才正经的说道:“我是这么想的,这事呢因人而异,对于两个人来说房子确实是一种保障,可是就算你没有,我有啊。当然了,现在你有房了,那这些就无所谓了。但是房子这种东西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它绝对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不会因为这个去判断你的好与不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