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齿轮,随着鱼线缩短,一条草鱼露出水面。
大鱼在水中使劲的扑腾,力气也大得出奇,鱼钩勾住了它的腮部,等把它拉出水才看清这鱼个头不小,吴悠赶紧抄着鱼网把鱼抄出了水。
过路的游人凑热闹看着他们钓鱼。
“爷们儿,这什么鱼?”
吴悠抬头看过去,“草鱼。”
“个儿够大的,一锅装不下吧?”
金启晗把鱼钩从鱼腮上拽下来,手指上沾了点血,他略微皱眉说道:“怎么着?您要啊?要就拿走。”
“真给我?”那人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出来溜湾还能白捡一只大草鱼。
“真给。”看那人是真想要,金启晗赶紧道:“就给鱼啊,这抄子可不给,我就这一个了。”
吴悠在一边儿乐着,最后大叔就这么拎着鱼腮把鱼拎走了。
“得!白忙活半天,便宜人家了。”
金启晗瞟了吴悠一眼,“咱真诚不真诚?够真诚吧?忙活半天,最后便宜了别人,但是——”
金启晗话音一转,“咱俩都是不喜欢吃鱼的人,弄回家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有缘人。你说对吧?”
吴悠知道,金启晗意有所指,他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渔具放回家,出来走没多远,便远远瞧见了‘淡沫酒吧’,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两人往‘淡沫’而去,却眼瞅着酒吧门前围扰上了一群人,他们一阵纳闷,不会是酒吧出了什么事吧?
越往前走,吵闹声越清晰,而酒吧前看热闹的人却是越聚越多,不时有吵闹声从酒吧内传出,门前围扰的人却在窃窃私语着。
“又是这几个人,上回就是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看来是上回还没被揍够,这回又来讨打来了。”
“他们就是瞅准了人家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不能拿他们怎么着。要是我早一铁锹给他们砸出来了。”
“您可歇菜吧,回头脑袋开瓢,您还得搭医药费,不值当的。”
听着几个人的对话,金启晗和吴悠才大概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此时,那几个人正满嘴脏话各种惹事,严重影响了店里的其他客人。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正指着张盐的鼻子骂CNM的时候,肖冠臣忍无可忍回骂了他,那个人下一秒便冲过去和肖冠臣打了起来。
紧接着桌椅倒地声和玻璃碎裂声同时响起,电光火石之间,也就十几秒的事。
肖冠臣虽然个子比他高,但是那个人却比他壮太多了,再加上肖冠臣长期缺乏锻炼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张盐和悦童原本想上前护着肖冠臣,却被另外两个同伙纠缠住,分身乏术。
在周围人还懵逼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大打出手。
酒吧里里外外立马就炸锅了,有喊叫的,有起身准备过来拉架的,有冷眼旁观的……
在声音响起的第一时间,金启晗想上去帮肖冠臣,一道黑影冲过来迅速将金启晗护在了身后。
只听那人低声喝道:“你能不能老实点!我跟没跟你说过要远离危险的地方!”
金启晗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愣了几秒立马回过神,“诶,你怎么回来了?”
晏麒这时抓着金启晗就准备离开,“这里不安全,赶紧走。”
金启晗用力拽住晏麒,着急的道:“我不能走!他们在打我的学生,那个被打的是我学生,快去帮他!”
晏麒皱了下眉,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转头看向吴悠交待道:“看好他,顺便帮忙报警。”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拨开人群,冲进酒吧。
酒吧内乱作一团,醉汉抡起啤酒瓶就砸向肖冠臣,肖冠臣说话间准备拿手挡,却在这时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拽开。
他被拽得显些栽倒,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便顺势挡在了他身前。
‘咣’的一声,两公分厚的瓶底砸在了晏麒的脑袋上,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围观的群众此刻都觉得自已头皮一紧。
肖冠臣更是紧紧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前的晏麒一动都未动。
要说以晏麒的身手,打几个普通人跟玩一样,但是多年的习武经历和纪律秩序,都让他不能先动手。
“我艹丨你大爷——”金启晗急眼了。
眼看他就要往酒吧里冲,吴悠眼急手快的死命抱住他,“你别去添乱!”
金启晗看挣脱不开吴悠,急得跳脚站在原地暴吼道:“晏子!你还愣着干嘛,抽他们丫的!!”
这一声怒吼宛如一道号令,晏麒抬手格开那人再次挥舞过来的拳头,上步一记鞭腿,直接将那名壮汉踢飞出去2米,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两个同伴看到朋友被袭击,嘴里骂骂咧咧的朝晏麒扑了过来。
其中一人一拳杵到晏麒的胸口,顺势就要来第二拳。
在他的手臂冲到一半的时候,晏麒不知道从哪里甩出来一条铁链,直接缠绕上对方的手臂,一记拖拽,将对方出拳的手臂拉开,那人整个身体重心前倾,头部扬起完全暴露在击打范围内,然后他近身打了个后手直拳,正中下巴。
那人一瞬间失去意识,当场挺尸。
看得出来这就是一群混社会的无业青年,其中一个也算是练过的,但是太业余,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要说这些人平时可能也就是经常健个身,但是他们怎么能跟长年习武的人相比?
晏麒这样的练家子,武力爆表,出拳迅猛毫不拖泥带水,一出场便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此时只见晏麒将铁链背在身后静立,左右手各握住链子两头,只待有人上前进攻便准备迎战。
他手中的铁念珠是实心的,链速快打击力超强,而且可攻可防。
一旦这几个人敢死扑,旋转带鞭打中他们,挨一下基本就失去战斗力。
围观群众惊呼出声,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像变戏法似的,直接就变出来一条铁链,前后也就十几秒,直接KO了两个人。
面对剩下这个人,晏麒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亮出‘警官证’。
“武警!”
紧接着他沉声命令道,“放下武器!放弃抵抗!”
小混混听到‘武警’两字直接傻了,待看清晏麒手中的警官证时,表情大变,二说不说丢掉酒瓶,举起双手退后一大步。
“大哥,有话好好说。”该人咽着口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晏麒手中的那条长铁链。
不管他们刚才多么嚣张,打人砸店惹事生非。可是只要是在中国,哪有什么所谓的□□,敢跟军警叫嚣,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一会儿警察来了你跟他们说。”晏麒收起证件和铁念珠,淡淡注视着那人,声音很轻,却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眼看着两位同伴已经被打的瘫在地上哀嚎,这人说话也没了底气,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也不敢装醉了。
此时,金启晗甩开吴悠,冲到晏麒身前,将他护住,“你没事吧?”
“没事。”一句轻描淡写,却招来金启晗的白眼。
晏麒被瞪得有些莫名其妙,遂问道:“怎么了?”
“你是傻嘛?干嘛不躲?这种时候还讲什么武德,砸疼了吧?”说着抬手轻抚着晏麒的伤处,那里明显肿了。
晏麒摇了摇头,抓下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好了,别人都看着呢。”
“爱看就让他们看。”
晏麒听后微微一笑。
缓了几分钟,被打趴下的两个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刚才的嚣张劲已经不复存在。
见晏麒冷眼注视着他们,两个人立马就蔫了。
什刹海这边治安良好,派出所出警迅速,五分钟不到,警察来了。
梁一原本头一天晚上值大夜,刚在宿舍里躺下就被同事叫起来,说他管片儿的淡沫酒吧有人寻衅滋事。
梁一一阵咬牙切齿,暗骂哪个瘜孙这么跟他过不去。结果跑到酒吧一看,嚯~~整个酒吧,一半都是熟人。
梁一到现场知道报警人是吴悠,他不由得直嘬牙花子,一脸不耐烦的撇着嘴道:“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有吴悠的地方自然少不了金启晗,“金子他人呢?”
吴悠抬手一指,“里边儿呢,三个混混先动的手,金子的朋友过去劝架,被人用酒瓶砸了头。”
吴悠心想,还好有晏麒,如果酒瓶直接砸普通人头上,非死即伤啊。
梁一快速扫了一眼金启晗身边的黑衣男人。
这个人给梁一的感觉是身形挺拔,这种所谓的挺拔不是说站的多直,那感觉他也说不清楚。
当目光与之交集,他下意识就觉得这人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特别有神,这人打眼一看就是练家子。
晏麒在梁一询问的第一时间出示了自已的证件。
梁一看着证件一挑眉,好家伙,还是个武警上校。
“怎么回事,说说吧。”
“他们三人在酒吧寻衅滋事,我是过来劝架的。”
“劝架!!”被踹了一脚疼得直不起腰的那人怪叫一声,“你把我们打成这样你管这叫劝架??”
三人骂骂咧咧,所说的供词也和事实不符,简直颠倒黑白,张盐他们遂与几人吵了起来,酒吧内骂声一阵大过一阵,直吵得梁一他们脑仁疼。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看监控。
梁一和韩冰将监控录像前前后后看了三遍,连晏麒的毛都没找到。
晏麒站的位置恰巧是监控死角,根本就没有入镜,再看他此时全身松弛的站在那里,虽一句话不说却十足的威严。
看完录像后,梁一和韩冰不由得惊讶,互相对视一眼。
这事竟然让他干得如此漂亮。
果然是高手。
梁一和韩冰把这段视频拷贝下来后,便把几个当事人全数带回丨派出所做笔录。
三个小混混一个下巴骨折,一个腹部痉挛外加胳膊脱舀;另一边悦童眉骨擦伤,肖冠臣小手臂骨折,双方都动了手,几个人都介于轻微伤和轻伤之间。
在同事为两拨人分别录口供之时,梁一和所长关起门来商量这事,其他的好说,主要是晏麒身份特殊,级别也高。
“还有一点,就是小金这层关系,要真处理不好,三爷那边也不太好交待。”梁一提醒所长。
所长斟酌片刻点了点头,“那仨人是单纯的喝酒闹事还好说,就怕里面还有别的事。”
“我查过了,其中一个曾经因为寻衅滋事被判过一年,其他两个没案底。”
“这样,你先和小韩去调解一下,摸摸底,看双方什么态度。最好多获得一些佐证。”
“明白。”
此时,双方录完口供之后,被带到调解室,一进去便剑拔驽张。
韩冰率先开口:“你们双方什么想法,说说吧。”
“我骨折了,让酒吧老板赔钱,不赔钱这事没完我告诉你!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打我!”
“你先打的我,你不打我我会打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