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启晗把他们的聊天记录看完,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没笑出来,主要是他怕吴悠骂他。
不得不说,这个杨庆宇真是个人才,情商能低到这份上,惹人生气还不自知的,金启晗确实是第一次见。
吴悠对这个人的评价就是,他听不懂别人说话……
金启晗后来一琢磨,他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那就只有这位杨警丨官自己知道了。
“没关系,咱有梁一呢,回头让梁一帮咱们好好查查他。”
吴悠摇头,“我查他干什么?我只是搞不明白,他们警丨察查个人就这么容易吗?不需要得到上级批准?我真恨不得一个电话打到他们局里投诉他滥用职权。”
这也是金启晗一直很纳闷的问题,后来问了梁一才知道,现在公安系统的移动警丨务通几乎是人手一个,跟手机一样,登录以后只要知道身份证号码就可以查任何人的个人信息。
电脑登录公安网就更不用说了,压根不需要任何审批。
而且查出来的信息想多全就有多全,包括犯罪记录、是否治安处罚记录、是否通缉追|逃人员、是否重点人口等等。甚至还能查到开房记录,就连同住人和家人的所有户籍信息、名下车辆信息、工作单位等等,只有想不到,没有查不到。
当晚临睡前,金启晗躺在床上,注视着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的吴悠。
“诶我说,你是特别烦他吗?”金启晗小心谨慎的问着。
吴悠当然知道金启晗所说的这个‘他’是谁,他想了想,“也不算特别吧,不过他明显不是我的菜。”
“看他照片还挺帅的。”
这个杨警丨官眉眼透着一股子机灵劲,怎么竟办这些傻事?金启晗想不明白。
“你真不准备试试?”
“就这自以为是的德性我就受不了。”
吴悠说完又叹了口气,“金子,你知道的,我现在确实是空窗期,但是我想冷静冷静,想给自已一个修复的时间,怎么着也得等半年再说吧,要不然很危险的……”
其实吴悠心里是有自已的想法的,年纪越大,越不敢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了。
如果自已不能完完全全过好,不能确定自已有没有能力让自已和对方快乐幸福,就不要去谈恋爱,即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拿着自已辛苦赚来的钱去给别人花,他最应该想的是怎么把自已变得更优秀。
对于杨庆宇,他不知道这个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不排除杨庆宇想趁他失恋的阶段故意找乐子玩玩就算。
如果再年轻十岁,吴悠可能真的会去考虑和这个人在一起,疗伤也好或者怎么样也罢。
但是他都这个岁数了,拿人家疗伤,太不地道了,对杨庆宇来说也不公平,自已也不是真的快乐。
后来吴悠和金启晗说,他不想拿任何人当替代品,而李润曦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
空气静止了几秒,吴悠喉咙干哑,笑容却多有苦涩,“你知道嘛,刚分手那阵子,看到一个人背影很像他,我都恨不得跑过去确认是不是他……”
“你恨他吗?”
“说来你可能不信,直到现在我还一直在庆幸,他曾经和我交往过,这应该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吧。”
听完这些,金启晗难过了许久。
做为吴悠最好的朋友,他亲眼见证了吴悠和李润曦之间牵牵绊绊,爱而不得。
他们两个的感情,一直都是吴悠单方面在努力,说维持也不为过,最后分手是在所难免的,也是注定的,但是这个结果对吴悠来说打击也是致命的。
算了,他也不凑这个热闹,更不乱点鸳鸯了。对于李润曦这个前任,不管他曾经如何,吴悠也不可能对他说忘记就能忘记。
欧洲的这次旅行,他们经历了很多,不仅吃遍了这里的美食,还在高速上被罚过单,在路边乱停车被贴过条,因为要找茜茜公主曾经住过的皇宫而迷失在夜晚的维也纳。
疯狂大笑过,亦或是在宏伟的教堂中静静聆听唱诗班的歌声,终于他们心满意足、满载而归。
就这样悄悄的,时光已至七月。
不得不说,时间真的是过得太快了,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工夫,2017年就过了一半。
在这个夏天,所有人尽情的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风雨,同时又沐浴在这炽热的阳光里。时而在风中,时而在微微细雨中。
七月,花儿开得更艳了,香的醇正。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金启晗都不再过问吴悠和杨警丨官的事情,他想的是只要吴悠没有回音,那就是好事。
金启晗觉得吴悠的故事不会这样随随便便,简简单单。没办法,他始终希望他最好的朋友能够遇得良人。
当然,这些事他也没打算告诉别人,吴悠的故事是属于他自已的,而不是让别人拿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他倒是抽空跟晏麒就真爱需不需要回报一事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金启晗的观点是真爱感性多于理性,甭管是什么爱,都是需要对等的感情作为回报。
如果说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希望他回报的是权力,金钱的话,那么这种就一定不是真爱。
晏麒觉得金启晗就是小说看得太多了,脑子不清楚。
所谓真爱,都是需要得到利益,要赢得身体,最终实现圆满。
就好比果子熟了,必须摘下来供人享用,否则果农千辛万苦浇水施肥它却不结果,这就是纯属在浪费水和肥料。
金启晗气结,“你这简直是歪理邪说!你种它是因为你喜欢它,而不是为了吃。”
“我不为了吃我种它干嘛?我都吃不饱饭还谈什么喜欢?”晏麒在电话那边着实气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得最后憋出一句:
“做人要务实知道吧!”
徐翊乔给金启晗发来了一条消息,说姥爷亲自下厨做了他最爱吃的炸酱面,金启晗收到消息一刻也没耽搁,直奔拐棒胡同。
保姆出来开的门,金启晗一进院子就皱着鼻子猛吸了一口。
“香!”他站在院子里中气十足的吆喝着。
“滚进来!”金达安的声音透过厨房的窗子传了出来。
金启晗咧着嘴笑着飞进了厨房,“姥爷!您怎么知道我馋这口儿了?”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上了金启晗爱吃的小零嘴和桂香村的点心,他拿起一块黄油饼捧在手上咬了一口,“咱爷孙俩可真是心连心啊,就属您心疼我,您瞧瞧我这些天都饿的嘬了腮了。”
“你就这张嘴会说。”金达安笑骂着。
金老爷子做的炸酱面可谓是一绝。
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讲究个佐料搭配,老爷子做的炸酱面那味道是金家老少吃了一辈子的,金启晗自认为这便是属于姥爷的味道。
毕竟对于‘吃’,那都是各花入各眼,各家都有各家的解。
青豆嘴儿,香椿芽儿,焯了韭菜切成段儿;芹菜末儿,莴笋片儿,狗牙蒜要掰两瓣儿;豆芽菜,去掉根儿,顶花带刺儿的黄瓜切细丝儿;心儿里美,切几片儿,焯豇豆剁碎丁儿,小水萝卜带绿缨儿;辣椒麻油淋一点,芥末泼到辣鼻眼儿;炸酱面就一小碗儿,七碟八碗那全是面码儿。
一首歌谣,唱遍了四季的菜码。
炸酱面,不同的节令那就配不同的菜码,这东西不是说越多越好。
好比春天,阳春三月,那就是正经吃香椿芽的日子。金启晗每到那个时候,就会上房摘香椿,炒好的黄酱下好面,再撒一把香椿末,整个屋子都飘香。
炸酱面的这个酱则是灵魂,黄酱配上甜面酱,再配上五花肉,炸个十几二十分钟,这酱基本就成型了,最后出锅。
黄瓜擦丝,青辣椒丝,两瓣蒜,一些辣椒油,简单的几个菜码,面条已经提前过了水,吃起来适口不烫嘴。就连徐翊乔成天嚷嚷减肥的人,也连着吃了三碗。
“得,您还给我来一个三碗不过岗。”金达安打趣的说着,随后转过头看向金启晗,问道:
“这些日子都忙什么呢?见天儿的瞅不见人。”
“就还那些个事儿呗,再说怎么见天儿了,我每周末不都过来嘛,让您说的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多不孝敬呢。”
“哥,过些日子我想去上丨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啊?”徐翊乔这时插嘴问着。
“上丨海有什么可玩的?不去!”
“去吧,求你了哥,我想带着宸宸一起去,又怕不安全。”
金启晗上下打量徐翊乔,“你这么大只有什么不安全的?”
“我哪大只了,我这么苗条!”徐翊乔拿纸巾丢他,“姥爷您看我哥,他又欺负我。”说着撅起了嘴。
金达安笑着拍了金启晗一下,“乔乔想去你就陪他们去吧,再说了宸宸也念叨好些日子了,大程不是没时间嘛,要不然哪轮得到你。”
“嗯,知道,我这不是逗她呢嘛。”金启晗说完冲着徐翊乔挤了挤眼。
陪老爷子下了两盘围棋,金启晗便起身回后海了。
从姥爷家出来,徐翊乔一脸八卦,拽住金启晗悄声问道:“哥,你恋爱谈得怎么样?”
“还行。”
徐翊乔一听这话登时不干了,“什么叫还行啊,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还行算怎么回事?”
“还行就是万事OK,慢慢磨合互相迁就呗,谁还没点脾气啊你说是吧。”
这话徐翊乔赞同,想她当初和孔云程可是着实的磨合了好一阵子呢,中途好几次都险些分手。
“那……你俩进行到实质性环节了没?”徐翊乔笑眯眯的朝金启晗眨巴着眼睛,一脸八卦的问着。
金启晗被问的一挑眉,这丫头,怎么这么八卦?
之后他高深莫测的道:“佛曰不可说!”
说完,金启晗挥挥手,转身走了。
德性!
徐翊乔在他身后甩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过了两天,兄妹俩带上孔暮宸,三人踏上了去往上丨海的高铁。
金启晗和徐翊乔两个人经常结伴出游,后来徐翊乔有了孩子,外出旅行的次数明显比从前少了很多。
不过等到孔暮宸5岁之后,他们每年寒暑假都会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老话讲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每个人对旅游的需求是不同的,有人喜欢爬山,有人喜欢玩水,有人喜欢坐车,有人喜欢暴走,有人喜欢吃吃吃,有人喜欢买买买……
这三个人,纯牌的吃货,旅游基本就是一路逛吃,打卡各种网红美食,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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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