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全部被抢走后，万弋扬不敢再找父母要钱，知道他们挣钱不容易。所以这几天早餐就吃点家里剩下的面包，午餐在家做一点冰箱里剩下的食材，晚餐也只吃一包面包。
很快就到了月考。万弋扬的成绩属于中等偏下，而高一有二十一个班，所以他被分配到了十六班的考场。
他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现在距离开考还有十分钟，他拿出要考的资料开始复习。
程旭和他是一个考场的，而那位说自己要好好读书的简望则在十八班，与他们隔了一个考场。
五分钟过后，监考老师抱着卷子走了进来。第一场考数学，万弋扬想直接摆烂，拿到试卷，就不仅仅只是想了。这他妈是给人做的么？他发现上面的字每一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开考五分钟，他都在发呆，发完呆才想起来自己在考试。他看了三遍题目，然后提笔，直接把题目抄了下来，实在抄不了的就只写一个“解”字，放在一旁。
瞎□□写完后，将答题卷填满，他无所事事地靠在椅背上发呆走神。监考老师下来巡场时，路过他旁边，看到他的答题卡，轻轻地叹了口气。
万弋扬猛地回神，坐直身子重新拿起笔装模作样地读题沉思。等老师走远后，他又瞬间垂了下来。他一只手握笔，一只手托脑袋，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数字——0911。
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又将数字划掉，一条条线条将数字遮盖住。他想起来这串数字好像是方垣的生日，这么巧吗？他思索着，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机械的女声。他回头看去，声音是从一个男生的桌肚子里传来。
监考老师闻声走下讲台，朝那个男生的方向走去。她俯身往他桌肚子里看，伸手掏出了一部手机。
男生眼神躲闪，抿着唇。旁边有同学说了一句“我操”。老师看着手机，垂眸看向男生，冷冷道：“几班的？”
男生迟疑须臾，小声地报出：“十八。”
老师瞥向他答题卷上的名字，拿出自己的手机，转身喃喃了一句“胆子真大”走上讲台。她捏着手机，指尖按在语音键上，放轻声音说道：“高一十八班的周俊同学带手机来考场，已取消本次考试资格。”
底下的其他同学窃窃私语，她抬眼厉声道：“安静！考你们的，不要东张西望。”
万弋扬重新低头看试卷，没关注此事。第一场考完，程旭来到他身边，“我操，那人真敢啊，用‘包子’都不开静音的么？”
“谁知道。”万弋扬淡淡道。
“出去找简望吧，必须和他分享一下。”
“嗯。”
两人走出考场，简望也刚好来到他们面前，脸色阴沉沉的，“完了，这次的月考试卷怎么这么难啊？看都看不懂。”
程旭也道：“是啊，我全都乱写的。”说着转头问万弋扬，“你考得咋样？”
“还行……”万弋扬顿了顿，补充道：“吧。”
简望啧道：“你谦虚啥，上课我看你听得认真得很。”
上课坐船的万弋扬：“……”
程旭和简望说了考试时有人作弊的事，简望听完无一丝惊讶，他轻勾一点唇道：“我们考场虽然没人带手机，但有一堆开卷的。”
“那你呢，你开卷了么？”程旭问道。
简望哼道：“当然没有，都是我自己写的。”
“那你是真完了。”
“……”
他们闲聊了几分钟，下一场考试开始了。这场是万弋扬最擅长的英语，虽然只差及格一点点。听力都很顺利，作文呢，写的则是中式英语，一些不会的单词就自己自创。
英语答题卡很快被填满，距离收卷还有四十分钟。万弋扬扫了周围一眼，发现有近乎一半的人都趴着在睡觉。他又望向讲台，监考老师在低头看着手机。
万弋扬犹豫一秒，也趴下打算小憩一会儿，忽然被老师的一句“还有十五分钟交卷”给叫醒了。
他恹恹抬起头，靠着椅背，盯着时钟出神。指针不停移动，耳边都是翻阅卷子的声响。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梦境里，0911对他说出那四个字时的场景画面。
想着想着，头顶传来一声尖锐的铃响。老师收完答题卡，万弋扬和程旭走出考场与简望一同前往食堂。
还没走几步，程旭忽然顿在原地，回头道：“我要带上方垣，我跟他说好了。”
“行啊，他在哪个考场？”简望问。
“十一。”
“我去，可以啊，走走走，去找他。”
三人来到十一班门口，程旭探头朝里面望了望，但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不会自己先走了吧，或者是去楼上找我们了？”简望也从窗外往里看。
“前者应该不是，方垣从来不会放鸽子的。”
“那我们还要上去找他吗？”
“你们先找吧，我去趟卫生间。”一旁的万弋扬忽然道，说完便朝卫生间走去。
他刚走进男厕就闻到了一股烟味。他拧了拧眉，谁他妈在这里抽烟？抬头看去，最后一间隔间上方浮现出一缕白烟。
他没在意，在这一层及上面几层的考场大多都是一些学习不好、爱抽烟、打吵的小混混，已经司空见惯。
上厕所途中，最后一间隔间里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万弋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隔间，快速上完，拉上裤子，他快步走出了卫生间，到洗手台前洗了洗手，去找简望他们。
走到十一班门口，他们不在，估计已经去找方垣了。他继续往下走到一楼，打算直接去食堂的，经过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看见了简望和程旭，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生，一个是上官璃楠，而另一个则是她的好闺蜜冯雅琪。
万弋扬走近，简望见他到来朝他招招手，唤道：“万弋扬！”
“看到了，有必要喊么？”万弋扬冷冷道。
简望笑了笑，说：“一会我哥也要来。”
与简望关系好的都知道，他和他哥有一腿。上官璃楠也听程旭说过。闻言，哼道：“有哥哥了不起啊，我还有弟弟呢。”
“弟弟怎么了，我哥还能保护我，你弟弟会保护你吗？”
“当然会，我玩游戏被群殴了他会来保护我。”
“……”
这边一男一女争着，远处一个清瘦高挑的男生朝他们走来。程旭看清来人，连忙招手唤他：“方垣！”
方垣走到他们面前，淡淡道：“看到了，喊什么？”
万弋扬：？？？
你特么盗我台词是吧？
万弋扬瞥了他一眼，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烟味。程旭也问到了，问：“你去抽烟了？”
方垣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烟味，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不是说戒了吗，你一个人抽？”
这边方垣没有开口回答，而是下意识看向了万弋扬，但很快便移开了，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点了一下。
程旭没有追问，上官璃楠没有因为她的两个男神在面前而感到局促、窘迫，只是自然地在和冯雅琪谈笑着。
方垣说：“怎么不去食堂？”
“在等我哥，很快的，他很快就来了。”简望说着，生怕耽误别人去吃饭。
没多久，简晨双手插兜走了过来。简望见到他，兴奋地冲上前搂住他，拉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回头朝万弋扬他们道：“走吧走吧，去吃饭。”
几人跟上前，走进食堂排队打饭。上官璃楠和冯雅琪去别的窗口打菜，没有和他们一起。
万弋扬排在最后，站在方垣后面。方垣打完后端着餐盘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一旁等他。等他也打好菜，将并肩去盛饭打汤。
食堂里摩肩接踵，时不时会被撞一下。万弋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打饭桶前。方垣紧跟其后在他旁边站定。
盛饭的勺子都在别人手中，两人只好站在一旁等。一个女生盛完饭，抬眼瞥了方垣一眼，将勺子递给他。
方垣避开她的手接过，轻声道了声谢。
万弋扬则站在旁边。有人盛完饭将勺子随意放在上面，他伸手要拿，却被另一个人抢先拿走。他无奈只好继续等。
方垣盛完自己的，抬眼看向万弋扬空空如也的餐盘，很轻地笑了笑，又装了一大勺盛在万弋扬盘里。
万弋扬见状有些受宠若惊，抬头看到方垣后，这种感觉又莫名消失了。他说了谢谢，朝他们最常坐的角落走去。
简望几人已经在位子上等他们了。两人并肩坐下，程旭立刻道：“你门终于来了呜呜，我都被他俩塞了满嘴的狗粮，我真操了。”
“不怕死就继续操。”方垣头也没抬。
“……”万弋扬没说话，埋头吃自己的。
“哎，你不能这么说啊，我也没说要操他俩……”程旭都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两个人。
而简望惬意地用手撑着脑袋，没有拿筷子，只张张嘴就能吃到他哥亲手投喂的饭菜。
今天中午的菜有鱼，大概是因为月考，校长想让他们多补补脑子。简晨用手挑着刺，夹起鱼送到简望嘴里。
方垣看了他们几秒，转头看向安静挑着刺的万弋扬。他回过头，将自己盘中的鱼刺全部挑完，却没有自己吃，而是侧过头去问万弋扬：“你要吃鱼吗？我不……”
话音未落，万弋扬将自己的餐盘推了过来，道：“拿来。”
方垣盯了他须臾，勾了勾嘴角，将自己刚刚挑完刺的鱼夹到万弋扬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