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奚予的设想中,她会带着舒畅在温家住上几天,在这期间,她可以带她和辜幼思一家聚一次,或者离开温家之后再聚也可以,她想她会带着舒畅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个遍。
意外发生在最后一晚。
陈奚予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天要把温舒畅一个人留在家里。
“宝宝,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过两个小时就回来了,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或者发微信也可以。”
温舒畅心里闷闷的,很乖巧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像长着一根刺一样,但是陈奚予要忙,她又默默想着不能给奚予添麻烦。
陈奚予走后,温舒畅压下心里的那股悸动,一个人窝在房间玩switch。
不多时,“咚咚——”的敲门声从外面传进来。
温母的声音响起:“舒畅,你在家吗?”
温舒畅听到声音后应了一声,听到她的回应,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舒畅,妈妈可以进来吗?”
温舒畅放下手机的游戏机,起身去开门。
穿着藕粉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外,一副温良贤淑的模样。温舒畅侧身给她让位置,“怎么了?妈妈,有什么事吗?”
久违的一声“妈妈”让女人瞬间红了眼眶,说出来可能不信,这还是温舒畅回家以来,母女第一次独处。
细细想来,在陈奚予的管控下,她想单独见到她这个女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温舒畅已经没有多少关于母亲的记忆了,但在陈奚予的描述中,她妈妈待她是极好的。
所以她努力忽略身旁古怪的氛围,像普通母女一样想要亲近眼前的女人。
在她伸出手的瞬间,温母抓住她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豆子大的泪珠砸在地上。
“为什么这样?”温舒畅茫然心想,温母的眼泪仿佛是砸到了她心里,如岩浆般裹挟着她的心脏。
“妈妈你……”
“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
超出温舒畅认知的情节让她变得无措,她想把温母扶起来,但女人带着歉意的抽泣声把她定在原地。
“妈妈不是个好妈妈,妈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个孩子……”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有温母的,有陈奚予的,还有一个细小的、婴儿般的啼哭。
几种哭声交错相叠,那个细小的哭声逐渐变大,在温舒畅身旁环绕。
小女孩的声音响起:“妈妈…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黑暗中,一双小手拽住了温舒畅的裙边,那双手攀着她的身体往上爬,像小蛇一般缠绕着她的脖颈,如蛆附骨。
“妈妈…妈妈…”
“…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把我忘了吗?妈妈…”
一股暗风钻进温舒畅的裙底,沿着女人的小腿节节攀升,似要寻找来处。
极度恐惧下,温舒畅身体一晃,脑袋重重砸在了地上。
变故徒生,温母惊在当场,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的电话,“你…你好,我…我女儿忽然晕倒了!”
陈奚予坐在会场里,不同部门的负责人陆续上台报告,陈嘉乐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地提出问题对这些人考核。
好无聊,不知道让她来的意义是什么,早知道把舒畅也带过来了,她看向一旁的手机,从她出门到现在,手机没有响过一次。
这很不对劲,以往她离开半个小时,温舒畅就开始发表情包轰炸她了,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
陈奚予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怪异,对陈嘉乐使了个眼神,默不作声离开了会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温舒畅的电话。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The number you——”
陈奚予心里顿时忐忑不已,看温舒畅的手机定位还在家里,还是决定提早回去。
给陈嘉乐发了个提前离场的微信,匆匆开车往家赶。
陈奚予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灯还亮着,但房间里空无一人,她四处找寻温舒畅的身影,不停喊着她的名字,一直无人回应。
温舒畅失踪的恶讯仿佛一双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陈奚予逼着自己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她收到了温父的电话。
“奚予,舒畅她进医院了,你快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