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回宴席,发现池宴的神情有些闷闷不乐。
“皇后因何事出去这般久?”池宴的话语里充满着不满。
凉风习习,直直灌入我的身体,我拢紧衣服,回答道:“有些冷,去添了件衣裳罢了。”
这时,苏欢月身边侍女担忧的声音突然传入我耳中,“娘娘,您喝多了,要不回宫去休息?”
“不,不去,你再让我喝一杯。”
苏欢月的声音沉重,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
我的目光转到了苏欢月身上,发现她喝得脸红扑扑的,就连目光也开始变得朦胧。
好一副醉美人图,硬是将我的心荡漾起来。
“皇后,你先回去。”
池宴的话音刚落,我直了直身子,正色说道:“妹妹怎么醉了?快快让后厨备一份醒酒汤。”
“皇后娘娘,妾身没醉,不必吩咐。”苏欢月声音暗哑道。
这时,我的目光从苏欢月身上转移到了池宴身上。
我:人家贵妃是在向你示弱,你知不知道?
池宴:……
我:人家贵妃想让你送送。
池宴似做了更很久的决定,许久,他才站起身来,“各位爱卿,贵妃醉了,朕送她回去。”
霎时,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都在震惊,皇上竟然要送贵妃回宫?没听错吧?那皇后咋办?
一时间,我身上突然多了几道疑惑的目光。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干巴巴笑了一声,对在坐的大臣说道:“苏妹妹身子不适,皇上也是出于疼爱才送回宫去,各位爱卿,你们继续饮酒。”
说完这句话后,我端庄贤淑的皇后人设算是立住了。
但是有人摇摇头,说我可怜,没有得到池宴的宠爱。
外头人都在传,我这个陪伴池宴十余载的人还不如陪伴池宴六年载的苏贵妃。
我端着温酒一饮而下,对此毫不在意。
认识了池宴十多年,我还不了解他?
我又不是那种爱吃醋耍脾气的人。
但是那天,我确实是喝醉了。
青柔见我喝得酩酊大醉,低下头来跟我说:“娘娘,要不要奴婢给娘娘煮杯醒酒汤?”
我喝得脸红呼呼的,抬头一看,眼前顿时冒出了好几个青柔。
我摇摇欲坠地站起来,回答青柔:“去吧。”
我拉着青柔,勉强站起来,可没站多久,我又倒下去。
好在这时,宴客差不多都退下了,没人看见我的囧态。
我头晕呼呼的,差点没在桌上睡觉打鼾。
许久,我才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像是腾空飞起来一样。
“你怎么也喝酒了?”池宴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
我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池宴那双魅惑人心的丹凤眼,我微微一笑,“温的。”
我喝的是温酒,不是冷酒。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喝冷酒,可是你为什么会喝成这样?”
我搂住池宴的脖子,靠近他的鼻尖,轻轻呼出气说:“因为我的月亮丢了,我找不回它了。”
他搂紧我,语气里含着苦楚,“现在,你的月亮回来了。”
我的鼻尖悄悄碰了一下池宴,随后缩进了池宴的怀里,委屈道:“可是,它还会离去。”
闻言,池宴的喉结在上下滚动着,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呵斥,“沈沫,你听谁说的?”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凑近池宴的下巴处,仔细端详着,突然,我发出一声惊叹:“池宴,你的颈脖纹好重。”
池宴:“……”
许久,头上才传来一句,“皇后确实是醉了。”
我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去。
第二天醒来,才听人传,池宴昨夜宿在了瑶华宫。
好家伙,来来回回跑,他不累吗?
一连几天,池宴都是留宿在瑶华宫,同苏欢月一副恩爱无比的模样。
而我以生病为由,不召见任何人。
这时,宫里传出一些言语,皇上皇后在中秋家宴心生嫌隙,不再信任对方。
皇上和苏贵妃一夜之间和好如初,恩爱无比。
还有人传,皇上每天都在后花园里和苏贵妃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苏贵妃陪皇上批了一夜奏折,感染了风寒,皇上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苏贵妃几天,而且亲自喂药。
顿时,宫人看着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因为同皇上年少情深的人是我,如今兰因絮果,多少都有点心疼我。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我传出去的。
听着青柔滔滔不绝给我讲着外头传的,我正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惬意地享受着栗子糕。
好快活的日子。
“沈沫!”池宴一把推开我的房门,怒气冲冲走到我前面,指着我的鼻子问:“外头那些事是不是你传的?”
我朝池宴点点头:“是啊,推波助澜而已,皇上不高兴吗?”
“那朕在瑶华宫‘夜夜笙歌,体力不支’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我顿时被栗子糕噎住。
糟糕,传猛了!
“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池宴生气说道。
我一时被栗子糕噎住,说不出话来。
池宴以为我不想说话,他立即夺过我手中的栗子糕,气势汹汹道:“你要是不说,这盘栗子糕就归朕了。”
我的栗子糕,我才吃了三个啊。
我胡乱抓起一杯茶水,呼噜呼噜喝下去,许久,才慢慢缓过来。
我缓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我栗子糕。”
池宴拿出一块放在他嘴里,然后把栗子糕高高举在我够不到的地方。
看着他吃得甚是享受,我有些急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护食,看着池宴一脸享受,我怎么能不心急?
我从躺椅处爬起来,跳着去够池宴手中的栗子糕。
池宴比我高出一个头,手臂又比我的长,我够了许久都够不到,我有些生气,“池宴,你还我栗子糕。”
“沈沫,我最后问你一遍,那件事是怎么回事?”池宴的声音又响起来。
闻言,我站稳了身子,义正言辞说道:“传猛了不行吗?而且……”
“不行。”池宴打断我,声音凶狠:“你这样传,他们只会说朕贪恋美色,不理朝政。”
“他们是谁?”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别管,反正朕廉洁修身的形象都被你搞垮了,朕需要补偿。”
补偿?
我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池宴,感觉池宴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小时候那些毛病是一个没改。
十九岁的□□里装着七八岁的灵魂。
我抱着手看向池宴,嫌弃道:“你一个皇帝还需要什么补偿?”
“精神损失补偿。”池宴傲娇道,“你要是不补偿,这盘栗子糕你休想碰一口。”
……好,我忍。
为了栗子糕,我忍。
“你想要什么补偿?”
池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嘴角一扬:“要不,你亲我一次,就当是补偿了。”
什么?
亲他?
我疑惑看了池宴一眼,他今天吃错药了吗?
池宴凑近我,闭上眼睛。
……好无赖。
看着他无赖的样子,我真的好想揍他,但是看着他手里拿着我的“软肋”,为了吃,我只能“忍辱负重”。
我望着池宴,一口气直接亲上了他。
大概是因为栗子糕的缘故,我感觉唇部有点甜甜的。
电光火石间,我缩回头,趁着池宴愣神片刻,我立即夺过池宴手中的栗子糕,快步朝着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