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险些将我送人,这怎么能不让我生气?
所以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理池宴。
哪有人将自己媳妇给别人看的?
一连几天,我都没见过池宴。
我不知道是我故意躲着不见池宴,还是他故意躲着不见我,我只知道,那天的事真的很复杂,也真的很恼怒。
还有那个姓徐的,怎么那么喜欢跟踪人?
池宴的心思比后宫人的都还要阴险狡诈,这次肯定和那个姓徐的狼狈为奸干了不少坏事。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因恼怒而幻想的。
池宴这几日不来见我,是因为他日夜操劳国事过度,龙体欠安,太后不许他到后宫来。
但是那个姓徐的,肯定有问题。
所以我要找池宴,询问那晚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事。
我走到池宴的殿里,瞬间,一股浓厚的药味扑入我的口鼻。
我不禁愁眉,刚抬脚走进正殿,就看到的是一副“莘莘学子”的画面。
池宴在看着奏折,苏欢月在一旁看书。
他生病她不照顾就坐着看书?
他宁愿坐着看折子也不看看旁边的大美人?
好家伙,这两人天天就这样?
果然,学霸的爱情学渣真的搞不懂。
我故意咳嗽,打断他们。
然后我咳了几下,他们都不理我。
我转身就要离开,身后才传来池宴悠悠的声音:“皇后,竟然来了就坐着吧。”
额……坐着是给你们当灯泡吗?
我干巴巴笑了一声,“你们继续,我锅里还烧着一条酸菜鱼呢。”
我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池宴的声音:“今日贵妃照顾朕辛苦了,朕乏了,贵妃就先回去吧。”
苏欢月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哇塞,美人这是生气了吗?
美人不高兴都这么好看。
我犯着花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皇后,你来帮朕研磨。”
顿时,我定住了。
美人好像还没有走远,现在拉回来也不迟。
我的脚步慢慢移动着,怎料身边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皇后,墨干了。”
于是,我拉着一张老脸回到刚才苏欢月站着的位置。
我黑着脸,但是在皇帝面前,就算是人家给你赐死你也得感谢人家,所以我一脸恭敬道:“皇上您要什么请说?”
“研磨。”
“好勒,请问皇上要什么颜色的墨?”
池宴抬头,白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黑墨。”
“请问皇上是要稠的还是稀的?”
“稠。”
“请问……”
“闭嘴。”
我一下子哑声,看着池宴冷漠的神情,顿时低头乖乖研着磨。
研着研着,我就如小鸡啄米似的,头在一寸一寸往下低,然后,我就不知不觉趴在御桌上睡着了。
突然,鼻头一凉。
我蓦然睁眼,池宴那双丹凤眼就映入我眼中。
“沈沫,你的鼻尖这里在再画上个点,就可以成为一个猪头了。”池宴轻笑着,然后又在我的鼻头上一点,“朕的大作完成了。”
我:“……”
池宴的嘴角一扬,目光中溢出星星,“嗯,很像。”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池宴,你还笑。”
看着他对我笑个不停,我气得拿笔去打池宴,池宴跑下来,见我没有打到他,满眼的得瑟。
“池宴,你有种别跑。”
“你来追我啊。”池宴站在我前面,朝我嘚瑟着。
……跟他小时候一样的模样,好想揍。
看来,这辈子想做个端庄贤淑的皇后是不可能的了。
我将笔一扔,攥紧拳头,气鼓鼓朝向池宴冲去。
怎料,我只顾着冲向池宴,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脚下一空,瞬间落入一个怀抱中。
池宴抱着我,神情似笑非笑,他薄唇亲启:“皇后,小心台阶。”
耍帅??
看着他这样子,我真的很想给他几脚。
不行,形象不能丢。
我一把推开池宴,压制住怒气,“皇上,磨已经研好了,若是没什么事,妾身就先行离开了。”
尚未转身,我的手就被池宴抓住,然后一阵头晕目眩,不知怎的就被池宴抵在了墙上。
“池!宴!”
此时,我的眼神简直要吃人了。
“咳咳……“
几声咳嗽声打断了这暧昧的氛围。
听着声音熟悉,我一偏头,顷刻间,脸全丢光了。
一旁看戏的太后正在目不转睛盯着我和池宴,如果不是池宴太急,太后她老人家可以搬个小板凳,撵把小瓜子看一整天。
我脸顿时红了,还没开口澄清自己,太后就先开口:“你们……继续,哀家有眼疾,就先回宫了。”
“不是,姑……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未落,门就“啪”的关上。
我干巴巴朝池宴“呵呵”一声。
池宴不为所动。
被后妈坑了还这么淡定自若。
我推开池宴,到处去寻找出口。
可是这里的每一处都被人锁死了。
我转过身,看着坐在地板的池宴,咳了咳:“池宴,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路?”
“这里除了门和窗,还有什么可以出去的吗?”
我:“……”
你自己的地方你不清楚我清楚些什么?
眼见无果,我就在御书房里开始瞎逛。
除了批折子那块地方不能看,其他地方还是能看看的。
逛着逛着,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头好像有些沉。
我警惕看向四周。
感觉其他都无不妥,就是……鼻子有点难受。
霎时,我想起来了自己刚刚来的时候闻见的那股药味。
这时,池宴才缓缓说道:“苏欢月在熏香里加了点南欢子,因房中的药味太重,掩盖了南欢子的气味,但待太久还是会中招……所以苏欢月才会在这里待了许久。”
我的脑子轰隆一声。
原来苏欢月刚才看我的眼神是因为我坏了她的好事?
“小若,来,快咬我这里。”池宴将他的手袖撸起来,霎时,许多触目惊心的伤疤显现出来。
见我震惊,池宴才悠悠说道:“苏丞相在朝上只手遮天,倘若苏欢月诞下一儿半女,那我的半壁江山就要落入他们手中。”
“你……”我一时哑声,说不出话来。
“小若,快。”池宴的面目开始狰狞,豆大的汗水顿时从他的额头处滑落,“你身子不好……只有这样,才能缓解。”
“这样仅仅只能缓解吗?”我的鼻头突然一酸,盯着池宴的目光顿时朦胧起来。
“无事……”
“不……”我跑到池宴身边,抓起他的手,心疼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我可以……”
“傻瓜,别糟践自己。”
他的话音刚落,霎时,我愣住了。
渐渐的,池宴的身子开始滚烫起来,如同被烈火灼烧般。
“方正都是死,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区别?”我咬牙切齿,目光坚定地盯着池宴,“池宴,你要是出事了,那谁来召我爹爹回京?”
“小若……”
池宴灼灼的目光盯住我,随后,他将我横抱起来,朝着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