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自己是在池宴怀中死去的。
但是我又在摇晃的马车里醒来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重生了?
我朦胧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白色身影。
“醒了?”
前方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我愣神片刻,才微微从咽喉里发出声响,“嗯。”
这时,前方男子突然转过身。
我的目光变得惊骇,下巴也不由得一惊。
“徐……徐公子?”
不是怎么哪哪都有他?
他这么阴魂不散的吗?
还是说他是地府的白无常?
见我疑惑,徐公子手中的折扇一挥,澄澈的目光盯着我说道:“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只可惜,再次相见时,你已经奄奄一息。”
徐公子慢条斯理地给我解释着这些天的经过,以及我和他的相识。
他师傅是游历江湖的神医,在我和池宴双双掉入冰湖时曾出手相救过,但是因神医手中只有一味药,只能救一人,池宴是皇太子,优先考虑他,然后我的身体就落下病根。
多年之后,神医又寻到一味药,于是就派徐公子送来给我。
但是入药要分三次,第一次入药时是我刚刚嫁给池宴的第二天,池宴给我喝的那碗药,第二次是池宴要将我送给他的时候,第三次就是我“死”的这段时间。
因为我“死”了,入药的效果并不好,所以徐公子就带着我去寻找神医,还没找到神医,我自己就慢慢苏醒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合理,但是我又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池宴是知道这件事情吗?
难怪他有时候做事情是那么反常,令人琢磨不透。
我醒来后的一段时间,还得要继续跟着徐公子,因为谁也猜不准我会不会因旧疾复发而随时猝死。
这段时间里,我听了好多有关于京中的消息。
苏丞相意图谋权篡位,想要在苏欢月册封那天举事,还好有沈大将军及时率兵救驾,成功救下众人。
苏丞相被当众斩首,苏欢月被打入冷宫,赐三尺白绫。
奸臣已除,自此,天下河清海晏。
好家伙,那我英勇拖延时间的事迹怎么没有昭告天下?
这个池宴,抢我糕点就算了,还那么小气,这点事情都不愿意昭告。
我跟着徐公子越走越远,也见识了许多世面。
但是,我的身子却迟迟不见好。
徐公子料定我是心悸所致,随意给我开了几副药之后就撒手不管我的病情。
我:“……”
然后我们的行程就越来越慢,慢到连一只蚂蚁的速度都赶不上。
我虽然醒了,但是身体却落下个嗜睡的毛病,所以在赶路的途中,我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到了客栈之后,我更是趴在床上睡去,除了吃饭时间,谁也别想叫醒我。
这一次,我睡时,感觉自己周围围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我的身子好像被人轻轻搂在怀里,许久,我感到额头一片冰凉,似乎有什么滑落在我的额头处。
“嘶,好凉。”我睡意朦胧,微微开口。
闻言,搂着我的人一顿,随后就有一只手轻轻拂过我的额头。
“沈沫,你再不醒来,你的小金库可就是我的了,还有你的糕点,你休想再吃一口。”头顶上方传来一句威胁。
……好狗的池宴。
我挣扎一下,随后睁开沉重的眼皮,我对池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池宴,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