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世贤定亲方菲 徐淑婉坟头遇匪

时至戌时,表演结束,意犹未尽的下人们纷纷散去,后厨开始为徐世贤和众亲友准备宵夜。

徐世贤来到书房,小坐片刻,起了个念头,要给演员们打赏,便把徐达喊来,让他通知方满堂,带着弟子们前来领赏。

功夫不大,徐达领着方满堂、乐师和卸了妆的演员们来到书房门前,他进去通报,让众人暂且在门外等候。

徐达出来后,先将方满堂和小貂蝉带进书房。徐世贤端坐在太师椅上,方满堂父女上前鞠躬问好。徐世贤和二人客套几句,抬眼看向小貂蝉。

卸了妆的小貂蝉面如凝脂,腮若桃花,真的就和《红楼梦》里曹雪芹对薛宝钗描述的那样“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令徐世贤惊为天人。

徐世贤醉心于小貂蝉的美貌,早看得呆了,这个见过大世面的财主被一个江湖戏班的小女子给勾了魂。

徐世贤火辣辣的目光,早被小貂蝉察觉,羞红着脸,把头埋了下去,娇羞不胜的俊俏模样更令徐世贤欲罢不能。或许是方满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吭声。

好半晌,徐世贤才回过神来,从桌上拿起一块大洋,递到方满堂手里,方满堂再三感谢。随后,徐世贤又拿起五块大洋,来到小貂蝉面前,轻轻放到她的掌心里。

三天的堂会也就挣三块大洋,现在徐世贤给自己父女打赏了六块,这让小貂蝉有些不敢相信,她惊愕地看着手里的大洋,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世贤含笑看着小貂蝉,没有说话,将她张开的五指轻轻推上,指掌接触间,小貂蝉的手指圆润细腻,柔弱无骨,这轻轻一触,更令徐世贤心神荡漾。

小貂蝉含羞道了谢,徐达带他们父女二人走出门外,又将其他众人请进屋内,徐世贤每人打赏一千块骆驼票。

徐达作为一个管家,察言观色是他的职业本能,刚才徐世贤看小貂蝉的眼神,让他看出了些端倪。待众人散去,徐达又走进书房,对徐世贤说道:“老爷,我心里一直在琢磨个事,早就想和您说,也找不到个合适的机会,今天看您心情不错,就和您提提。”

徐世贤抬头看了徐达一眼,不知他这个时候开口,想要干什么,便说道:“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你只管说。”

徐达说道:“老爷,自夫人故去,您已独居一年有余,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哪个不是家里娶着三妻四妾还要去外边寻花问柳?您和夫人伉俪情深,别说是去烟花柳巷,就连夫人劝您纳妾,您都拒绝了。现在夫人不在了,您也不能一直独居啊,好歹身边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为您铺床叠被,聊天解闷,操持这偌大的家业,我想要是夫人在天有灵,肯定也盼着您能早日续弦。”

徐达说完,用眼角瞄了眼徐世贤的表情。

徐世贤沉吟不语,好半晌才说道:“哎,夫人离世,令我痛不欲生,哪有心情想婚配的事,再说了,婚姻大事不比寻常,哪能一下子就正好找个合适的呢?”

徐达说道:“老爷,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只是怕您不中意。”

徐世贤愣了一下说道:“说来听听,是谁家女子?未婚还是孀居?”

徐达小心翼翼说道:“老爷,要想配咱家这高门大院,自然得是未婚了。不瞒您说,我觉得这小貂蝉容貌姣好,才艺出众,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担心老爷嫌弃她的出身,毕竟这梨园弟子被视作是下九流的行当。”

徐世贤没想到徐达会提到小貂蝉,琢磨着他一定是从自己的举动里捕捉到了某些信息。一个称职的管家就得如同东家肚子里的蛔虫,想些什么立刻能够会意,徐世贤不由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许,拿捏了下腔调,故作姿态地说道:“哦,你说的是小貂蝉啊,她模样倒还周正,年纪轻轻就成了家喻户晓的名角,实属难能可贵,现在已经是民国了,也没人再提什么下九流了。”

徐世贤的回答不置可否,却处处都在偏袒着小貂蝉,徐达当即就听出了门道,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便趁机说道:“您要是不嫌弃她的话,我就去找方满堂,和他议议此事。”

徐世贤犹豫了一下说道:“直接找方满堂说这事,会不会有些唐突?人家还以为咱要仗势逼婚呢,再说了,小貂蝉是方满堂的摇钱树,他舍得把女儿嫁了吗?”

徐达顺势说道:“老爷,咱不仗势欺人,我能好好和他说。咱就说现在这世道,老百姓兜里那点钱,早都被德王手下这帮二鬼子给收刮光了,哪还有闲钱看戏呢?戏园子的买卖自是惨淡如水,大户人家偶尔办个堂会,一年也轮不到几次,戏班子没多少收入,比要饭的略微强些,即便是满堂红这样的班子,也就能勉强维持个温饱,咱要是给他一笔钱或是给他们个落脚的地方,我琢磨这事能成。”

徐世贤笑着说道:“听你这意思,这事有门?”

徐达答道:“我琢磨着这事怎么也得有八成的把握。”

徐世贤见徐达积极张罗此事,情绪渐渐高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有把握,咱们就把这事定下来,你去探探方满堂的口风,看他愿不愿意把小貂蝉嫁到咱家来,至于条件嘛,随他提。”

徐达躬身说道:“我这就去找方满堂。”说完转身出门。

徐世贤看着徐达离开的背影,眼里有了期待。

徐达从书房出来并没有直接去找方满堂,而是先去了后厨,让厨子备下两桌酒菜,一桌留在徐世贤一家平日吃饭的餐厅,一桌送到宴客厅。徐达找来方满堂,说是徐老爷见大家唱的卖力,赏下一席宵夜来,让他招呼弟子们入席。

一众弟子都还沉浸在徐老爷赏赐的喜悦中,听说徐老爷又赐了宵夜,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互相招呼着往宴客厅跑去。

方满堂率弟子们向徐达表示了感谢,才一一就坐,徐达敬了大家一杯酒,将方满堂带至餐厅。

方满堂见徐达把自己单独请至装饰华丽的餐厅,桌上还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心中很是诧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人坐定后,徐达为方满堂斟满一杯酒,端到他面前说道:“方班主,兄弟先敬你一杯,感谢戏班的卖力演出。”

方满堂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徐达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饮罢,他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酒渍,感激地说道:“感谢徐老爷的赏赐,也感谢管家老爷的美言,能得到这些好处,全托了您的福。”

徐达微微一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着方满堂的肩膀说道:“方班主言重了,快快请坐。”方满堂这才有些拘谨地坐下。

徐达坐定后,又为方满堂斟了一杯酒,恭维道:“方班主,你带的满堂红班子不愧是坝上地区首屈一指的戏班,徒弟们唱念做打的功夫,个个在行,这才是真正的严师出高徒。”

方满堂连忙说道:“管家老爷,您过奖了。”

徐达不动神色地继续说道:“尤其是令爱小貂蝉,不论是舞蹈还是唱腔,样样精彩,她一上台,便叫好声四起,妥妥的台柱子,就连我们老爷都对她赞不绝口,说是听了这么多年戏,都没遇到像小貂蝉这样的角儿,她在咱这小地方混,可真是屈才了。”

女儿能被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抬举,令方满堂很是开心,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方菲能得到老爷们的赏识,是她的造化。不过,她能有今天的成就,确实也没少吃苦。她五岁的时候就没了娘,是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没人照应,就跟着我在戏班子里吃住,每天跟着师兄妹们一起学戏,为了能让她将来扛起大旗,我一直对她管教甚严,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罪,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徐达见方满堂的眼睛有些湿润,知道女儿倾注着他全部的心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二人一饮而尽,徐达动情地对方满堂说道:“现在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各行各业都不好干,戏班子也不好讨营生,你说这人都吃不饱饭,谁还有心思去听戏呢?像徐老爷家这样的堂会,这样的赏赐,估计几年也遇不上一次吧?方班主,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的戏班子再红,也就混碗饱饭,立大富大贵还远着呢。”徐达说完又把方满堂面前的酒杯倒满。

方满堂叹口气说道:“戏班子和叫花子一样,都是吃百家饭的,哪还能奢望什么大富大贵。”

徐达说道:“你就舍得那花骨朵儿一般的女儿跟着你跑江湖受罪?就没想过让她过几天好日子?”

方满堂忧伤地说道:“管家老爷,您说像我们这些跑江湖卖艺的能有什么出路?除了唱戏,什么都不会,不带着她唱戏为生,也干不了别的。”方满堂说完,自顾端起酒杯,把杯里的酒干了下去。

徐达为方满堂满上酒,说道:“方班主,小貂蝉虽然在梨园行当里是响当当的角儿,但现在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没有演出机会,不能给你们戏班子带来太大的收益,她自己也过不上像样的生活,让她一直跟着你这么颠沛流离,有点委屈她了。”徐达说完,连着几声叹息。

方满堂惆怅起来:“我又有什么法子呢?她生在我这样的家里,也只能是这样。”

徐达说道:“方班主要是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方满堂不知就里,连忙说道:“感谢管家老爷关照,还望您不吝赐教。”

徐达盯着方满堂的眼睛说道:“把小貂蝉留在徐家,让她过几天锦衣玉食的生活。”

方满堂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疑惑地问道:“管家老爷,你是说让我闺女留在徐家做丫鬟?这可使不得,她跟着我跑江湖,虽然苦点累点,可她是台柱子,受人尊敬,不用看人脸色。来徐老爷家当丫鬟,那可就是下人了,每天听人使唤,受累受气,她一直被我娇生惯养着,这个可干不了。”方满堂边说边连连摇头。

徐达笑着说道:“方班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么能让这响当当的小貂蝉来徐家做丫头呢?我是想帮衬着你攀上徐老爷这门亲戚,今天来祝寿的那些大人物你也都看到了,徐老爷家的门槛有多高,你心里清楚,要是真能成了,你们爷俩后半辈子就有靠了。”

方满堂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徐达这话打哪说起,晕晕乎乎地说道:“徐家是中都县的名门望族,徐老爷更是响当当的人物,我一个穷唱戏的怎么能攀附上人家呢?”

徐达笑道:“方班主,你把这杯酒喝了,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方满堂一仰脖子,滋溜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眼巴巴地等着徐达说出原由。

徐达不紧不慢地说道:“眼下就有一个能让小貂蝉在徐家登堂入室的机会,就看方班主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方满堂瞪大了眼睛:“此话怎讲?”

徐达说道:“徐夫人在前年闹瘟疫的时候离世了,徐老爷这人重感情,很是伤心了一阵,直到现在都没有续弦。今天寿宴上我见他一扫往日阴霾,兴致特别高昂。我就想着趁老爷高兴,撮合你家小貂蝉嫁入这豪门大院,虽说是续弦,那也是正室。到那时候方班主你的身份和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方满堂听完徐达的话,立刻酒醒了大半,之前在一些官宦人家唱堂会,也曾遇到过逼婚的情况,他立刻警惕起来,思忖良久,才小心说道:“这肯定不行,徐老爷都四十岁了,小女才刚满十八,年龄相差太过悬殊。”

徐达说道:“方班主,你说笑了吧,徐老爷这才刚届不惑,怎么能说年龄大呢?他和令爱的年龄虽然差了点,但也不是很多,那些古稀之年的官宦商贾大老爷们,谁家纳的妾不是豆蔻年华?你仔细掂量掂量,嫁到徐家做的可是正室,可不能和那些做妾的同日而语?方班主,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你可要三思啊?”

面对徐达的循循善诱,方满堂有些心动,嫁到富甲一方的徐家做正室,诱惑确实很大,那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过了门就可以呼奴唤婢,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再不用抛头露面,强颜欢笑,干这下九流的营生。

方满堂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管家老爷,感谢您玉成好事,您的恩德,在下没齿难忘,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不知小女意下如何。”

徐达说道:“婚配自古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愿意,何愁此事不成?但方班主你想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也未尝不可,只是希望你们父女能把握好这个机会,这样的事毕竟是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可就追悔莫及。方班主,你是个明白人,把道理和女儿好好说说,我等你的好消息。”

徐达说完又和方满堂满饮一杯。

方满堂此时已无心喝酒,满脑子都是徐达说的话,他又何尝不想靠上徐世贤这座大山呢?只是女儿向来任性,不能做到对自己言听计从,想让女儿答应这门亲事,只怕得下点功夫。

方满堂再也坐不住了,胡乱吃了些东西,和徐达拱手道别。

方满堂来到宴会厅的时候,弟子们还在欢快地吃着东西,女儿小貂蝉和师兄二后生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大家见方满堂进来,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方满堂对弟子们说道:“时候不早了,大家尽快用餐,不要影响徐府休息,咱们明天上午还要演出,不要睡得太晚,吃完就赶紧回屋休息吧。”

弟子们答应一声,加快用餐速度,吃完后,都起身离开,前往徐家给安排的偏房休息。

方满堂跟着大家一起出来,叫住了正要进屋的小貂蝉,说道:“菲儿,你过来一下,爹有话对你说。”

小貂蝉噘着嘴,不情愿地说道:“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非得要现在说。”

方满堂说道:“就几句话。”

辛苦了一天的小貂蝉懒洋洋地跟了过来。

方满堂将女儿带至墙角,开口说道:“菲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爹想和你说说你的终身大事。”

小貂蝉一听,隐隐猜测到了些什么,有些嗔怪地说道:“爹,这事我哪里懂?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吗?这么晚了和我来谈这事,是不是徐家有人逼迫你什么了?要真是这样,咱们就连夜离开,以后也再不出来唱堂会了。”

方满堂温和地说道:“菲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爹看这徐家良田千顷,奴仆成群,徐老爷结交权贵,呼风唤雨,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高头大马,前呼后拥,是何等的威风,你要是能嫁到徐家,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小貂蝉有些疑惑地说道:“爹,没见徐老爷家有儿子,倒是徐老爷鳏居在家,你不会是想把我嫁给徐老爷吧?”

方满堂郑重说道:“你先别急,听爹跟你说,徐老爷不是纳妾,是要明媒正娶正室夫人,你嫁给徐老爷,就是徐家的当家大奶奶,所有人都得看你的眼色行事。你自幼跟着爹跑江湖,吃了那么多苦,爹想让你过几天衣食无忧的好生活。”

方满堂话音刚落,小貂蝉便连声说了几个“不”,哽咽着说道:“爹,你这是要卖女儿吗?以前去那些大户人家唱堂会,但凡有人提到此事,你就一口回绝了他们,今天是怎么了?要让我嫁给一个比我大二十多岁的男人?你就甘心逼着亲生女儿往火坑里跳马?”小貂蝉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方满堂拍拍女儿的肩膀说道:“傻孩子,爹怎么是卖女儿呢,爹疼你都疼不过来,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呢?以前那些大户人家的老爷都是想让你做小,爹当然不能答应,徐老爷不一样,人家是娶正室。徐老爷家祖上是有名的徐半城,现在徐家依然家财万贯,拔根毛都比别人的腰粗。徐老爷年龄虽然大点,可也正值壮年,才刚满四十,你能嫁给人家,也不屈了你。”

小貂蝉倔强地摇着头,哭着说道:“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我就跟着爹,跟着戏班子,我谁都不嫁,你们去哪我就去哪,戏班子就是我的家,吃苦受罪我也愿意。”

方满堂说道:“别傻了,闺女,唱戏没什么前途,要不是徐老爷这场堂会,我们班子都要解不开锅了,咱家班子之前那么多人,现在只剩下了十个,但凡有点出路,能挣个活钱的早都走了。我们辛苦这些年,连套行头都换不了,你说还坚持什么?要是能有个好的归宿,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想当年,你娘就是害了个伤寒,因为没钱买药,死在了演出的路上,就是有一块大洋也不至于要了命啊,一想起你娘,我死的心都有。”说到伤心处,方满堂已是眼角含泪。

方满堂这张感情牌打得甚是到位,小貂蝉听到她娘的悲惨往事,立刻满面悲色,泣不成声。

方满堂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不会错,徐老爷是个善良的人,你嫁到他家,肯定能享福,听爹的,答应了吧!”

小貂蝉伏进父亲怀里,哭成了泪人儿,身子颤抖,嗓子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

至于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小貂蝉的意识里还不是很清晰,毕竟她才只有十八岁,之前更多的是想着留在戏班子,留在父亲身边,找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体贴帅气的男人,至于是不是大富大贵,倒没有做太多考虑,要不是父亲觉得唱戏没前途,不允许她嫁给同门师兄弟,或许她已经成家了。

小貂蝉啜泣半晌,终于止住哭声,看着方满堂说:“爹,我有一个条件,他要是能答应我就嫁过去,要是不答应我就死也不嫁。”

方满堂见女儿答应了,也松了口气,放缓语气说道:“你说吧,我听听是什么条件?”

小貂蝉说道:“我可以嫁给他,但我不能离开你和师兄妹们,他要是想娶我,必须把咱们戏班子的人留下。”

方满堂听了面露难色:“闺女,这嫁人哪还有拖家带口的?你这条件有点过了,我和人家一说,徐老爷肯定认为是我的主意,想给咱戏班子的人找出路。”

小貂蝉坚决地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们在一起,他要是答应我就嫁,不答应就不要再提这事。”

方满堂见女儿坚持,也不敢过分勉强,叹口气说道:“明天我和徐管家说说吧,看看徐老爷什么意思,不行的话再做它论。你回去睡觉吧,别影响了明天的演出。”

小貂蝉答应一声,回屋里休息去了。

女儿走后,方满堂也回屋就寝,只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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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匪闻
连载中陶陶耕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