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爱,欲

储磐按照解冬冬给的地址,径直赶往罕威威家。

他心里盘算着,没到24小时,无法立案。要是在这找不到人,就去肖赤瑛常去的几个地方,挨个周边搜寻。在华国境内,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走到罕威威家附近,看到那辆熟悉的红色小甲壳虫时,他心头猛地一紧。

储磐没等电梯,快步蹬着楼梯往上冲,片刻便抵达六楼。

罕威威家大门紧锁,但他耳力极好,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听见屋里传来一些哭喊的声音。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担心打草惊蛇。他从脚踝处掏出刀,又从刀鞘里抽出一根单钩,须臾之间,便打开了门锁。

进门后,他快速扫了一眼客厅,这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房间传出声音。

“别怕,你别怕..”

里面是安抚的声音,还夹杂着呜咽。

“放..放开我..”

储磐听了这句话,后脊发麻,这分明是肖赤瑛的声音,但这娇软的语气..

顾不得许多,再也没心思开锁,储磐猛地抬脚,“咚”的一声,径直踹开了房门。

房里的灯很暗,待他完全看清房内情景,瞳孔都颤了几颤。

修长劲瘦的人被束缚在床上,浑身**仿佛镀着一层珍珠似的光泽,总是不羁的身体此刻却好似蚌肉般柔软的摊在面前。

“你是谁!”

房门踹开的巨响让罕威威浑身一震,他立刻伸开手臂,死死挡住身后的肖赤瑛。

储磐窥见从他身体缝隙露出的肖赤瑛,整个人只剩一双眼睛还能动,脸颊与胸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角下的痣也跟着红得刺眼,分明就是被下了药。

“滚开!”

储磐低喝一声,伸手扯着罕威威衣领,一把将人甩到一旁,快速冲到床边。

“赤瑛。”伸手碰了碰肖赤瑛脸颊,简直烫得吓人,连忙解开他手脚的束缚。

“嘶..”肖赤瑛的手腕脚腕已经磨得破皮,拆开时绳结碰到伤口,让他忍不住痛苦皱眉。

储磐立刻放轻动作,偏偏这时候罕威威却还从一边爬起来阻拦。

“不许碰他!”他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往储磐身上砸来。

肖赤瑛眼看椅子就要砸储磐身上,却没有力气阻拦,只能急急地喊了一句:“小心..”

储磐早有防备,趁束缚全部解开,抱起肖赤瑛一个闪身躲到了另一侧,只剩木椅子在床边四分五裂。

他随手抽过床边的风衣包裹住肖赤瑛,又飞起一脚,直直将罕威威踹倒在地上,正想再补上一脚,却被怀里的人拉住。

肖赤瑛全身无力,手指费劲地揪住储磐的衣襟:“别..”

“他是病人..再打..就死了。”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喘着气继续说:“打电话叫冬冬来处理,送他去医院..”

储磐低头看向地上的人,脸色苍白,痛苦的蜷缩,几乎奄奄一息。他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抱着肖赤瑛转身离开。

一坐进车里,储磐就给解冬冬打电话,没有多说,只让他来处理。

而肖赤瑛正瘫软在副驾驶,面色潮红的望着他。

“我送你去医院。”储磐眉头紧皱,正准备发动车,衣袖却被人轻轻扯住。

“不行..”肖赤瑛仰着脑袋,“这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去了医院,警察也得来,罕威威..就完了。”

“回..回家吧..”

“你!”听了他这话,储磐瞬间怒上心头,眼神都锐利起来。

“回家吧..”肖赤瑛实在没力气,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可能是药的原因,肖赤瑛眼神带着雾气,看着几乎是哀求。

储磐咬牙盯着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开车将他带回了家。

时间已是深夜,电梯里还是不免遇上了人。储磐抱着肖赤瑛,抬手将他脑袋按进自己胸前。

可惜遮住了头脸,却挡不住腿,风衣不够长,肖赤瑛一双小腿依旧露在外面。

电梯里的卷毛胖小哥好奇的频频回头打量。储磐脸色一沉,一脚踹在电梯一侧,警告的看了对方一眼。

小哥被吓了一寒颤,终于学向日葵,固定了自己的朝向。

回到家,储磐将肖赤瑛轻轻放到房间床上,又转身准备了一大壶温水。他清楚,这种药如果不去医院洗胃打针促排,就只能靠大量喝水促进代谢。

肖赤瑛冷汗直流,头发都湿透了,可身体里却像塞了十团火球,烧得他眼球都快干涸了。

储磐给他喂水,他就一直喝,活似在沙漠走了十天,口渴得快死掉。

“还要…”肖赤瑛靠在储磐怀里,大口大口地吞,急得都来不及咽,水从下巴往下淌,一直流到胸口。

“好了,一会儿再喝。”一大壶水都快喝完,这个喝法很吓人,储磐怕他水中毒,只能先给他暂停。

“很热。”肖赤瑛无力地伏靠在床上,冷汗依旧往外冒。

“忍忍吧。”储磐坐在床边地板上,为了让他多排汗,也没开空调,整个屋子经过白天的曝晒,热气蒸腾起来,两人都汗津津的。

汗水安静地一点点洇湿衣襟,肖赤瑛轻声开口:“你怎么会来?”

半晌没等到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床前那个挺直的背影,对方一动不动,姿势一点儿都没变。

“冬冬告诉我的。”储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肖赤瑛轻笑一声:“不对,再说。”

先不说解冬冬不知道他人不见了,就算知道,也只会以为他去喝酒泡吧,绝对不会想到有什么不对劲。

储磐的背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只是觉得,你不会随意对待工作。”

“这样啊。”肖赤瑛嘴角微勾,轻声说了句:“谢谢。”

等他又喝了几次水,缓过一阵,肖赤瑛终于感觉自己恢复了些力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涌起一股愈发强烈的异样欲/念。

“你..出去吧。”肖赤瑛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想把他赶出去,自己解决一下。

储磐听出他声音不对劲,立刻回头看过来。

肖赤瑛半支着身子靠在床头,胸口泛红,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其实这药储磐很清楚,开始会让整个人神志昏沉,无力抵抗。药效持续发作,便会失去理智的沉溺配合。

像是烧了一把火,不燃尽,不罢休。

“你..你弄你的,我不看,但是我不能走。”储磐关了灯,又背过身,像是打定主意留下来。“药劲太强,我怕你失智把自己弄伤。”

“靠..”肖赤瑛简直两眼一黑,他自觉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没让别人看自己diy的癖好。

“你出去吧,我不会受伤的,你这..我怎么..”肖赤瑛皱着眉,身体已经难受到了极致。

储磐却充耳不闻,真像块磐石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一个执意推却,一个不动如山。一阵时间的拉锯,最终还是火红这边败下阵来。

“我真他妈服了。”他低骂一句,实在浑身难受,决定不再管他,自顾自企图缓解一二。

于是这屋子里的画面变得诡异至极,黑洞洞的憋着股热气,躺着的人浑身紧绷,难受的闷哼压抑在喉间。

角落里却还站着另一个身影,看似置身事外,却又严密地监控这一切。

肖赤瑛又燥又热又疼,感觉自己像憋着炸弹的炮筒子,即刻就要炸膛。

他的汗又开始冒个不停,可怎么都不行!怎么都不行!!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又失序,甚至带上了几分狂躁。储磐终于觉得不对劲,匆忙转头查看他的状态。

肖赤瑛整个人抖如筛糠,却还用着狠劲儿拨弄,仿佛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很疼吗?”储磐借着一点微光,才看清他额角暴起的青筋,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不行..不行..”肖赤瑛喃喃自语,怎么摆弄都是白费工夫,心里明白,恐怕该找个人来才行。

“别弄了。”储磐看他这样也是无济于事,只能扯出他的手。

肖赤瑛难受地蜷缩成一团,下意识伸手拉住旁边的人,声音带着难耐的渴求:“你帮我吧..你帮我好不好。”

储磐眉头紧蹙,低头看那只手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动作。

“帮帮我吧..”肖赤瑛又把另一只手搭过去,声音软了几分,“你也没那么讨厌我对不对..我实在..实在不行..”

他的手非常热,两人皮肤相贴,仿佛汗都流在一处。储磐喉结微微滚动,身体却依旧僵直,脸上神色看起来既冷静,又冷酷。

“算了..”肖赤瑛看他始终无动于衷,挣扎着撑起发软的身子,四处翻找起来:“手机..我的手机呢..”

他的手机早就被罕威威关机扔在一边,现在还躺在罕家的桌上,根本没带回来。

“把你的手机给我!”肖赤瑛压着声音,急切地命令。

......

“喂,李勿,是我。”

储磐心里有猜想他要干什么,但是真看他熟练的拨出一串号码,喊出那个名字时,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情绪,像万花筒里的花,怪异的扭曲着。

“你现在来找我,我家在…”

心里那朵诡异的花突然变得巨大,几乎占满整个身体。

肖赤瑛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被一把夺走。

储磐面若冰霜的按下挂断,随手将手机丢在床沿。

不过几秒,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上面浮出一串陌生号码,应该是李勿在回拨。

肖赤瑛伸手去够,储磐却先他一步,再次挂断,直接关了机。

“你什么意思?”肖赤瑛本就药效折磨得心烦意乱,此刻更是火气上头,瞪过来的眼睛都布满血丝,红的吓人。

储磐紧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的与他对视。

肖赤瑛扯着嘴角哼笑:“怎么,不帮我,还不让我自己找人,难不成你想给我安排?”

话音刚落,他猛地撑着身子跪坐起来,一伸手精准地掐住储磐脖颈,厉声厉色:“我他妈嫌脏!”

储磐面无波澜,任由自己要害被锁,他额角的热汗顺着脸颊往下,一直落到喉间骨节分明的指节上。

肖赤瑛身上的被子早已随动作滑落,身体被折磨的痛苦喘息不止,只剩腰还挺得笔直。

“找我。”

喉结在紧掐的手掌下微微震颤,肖赤瑛顿时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整个倒在床上。

“不许找他。”储磐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身体死死压着对方,眼神像一潭深深的池水,又黑又沉。

两人贴得很近,肖赤瑛清楚感受到他的周身变化。当即低笑出声:“还真以为你直。”

他勾起腿,轻轻顶着对方,若有似无的蹭了蹭。

“既然如此,不如坦诚点。”

储磐直起身,褪下身上黑色t恤。一股热气从躯体中迸出,惹得那只莹白的手又忍不住攀上来。

肖赤瑛顺着肌肉线条轻轻游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这么主动?今天肯定好好陪你。”

闻言,储磐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下颌:“你还有这种力气?”

肖赤瑛眯了眯眼,“怎么,难道你想上我?”真是奇景,从来只有他当top的份,可今天一天居然就有两个人想压他。

“给上吗。”储磐目光沉沉,钳住他眼下那颗红色小痣,捏着下颌的力气又加重几分,竟是半点也舍不得放开。

“呵。”肖赤瑛好笑地勾了勾唇,望向那双野性毕露的眼,这真是,太他妈诱人了。

他一把扫开下颌铁钳般的手,伸手揽下储磐的脖颈。肖赤瑛终于做出决定,贴在他耳边,暗哑出声:

“行啊,试试。”

话才刚出口,人已经被灼热的吻封住。

“嗯..”储磐的吻又急又凶,挑开唇就往里钻,肖赤瑛险些没接住他这骇人的气势。

储磐急,肖赤瑛更急。不知道是因为药还是因为那双眼睛,他今天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

肖赤瑛跨坐在储磐身上,手上还搂着不断贴近,紧得就差融进对方身体。

两人缠吻不休,储磐气息急促又粗重,贴着他哑声问:“有东西吗?”

“没有。”肖赤瑛当和尚久了,压根没准备这些东西。“卫生间抽屉有瓶润肤油,去拿。”

储磐听话的起身,回来时还顺手开了空调和灯。

肖赤瑛抬手遮住刺眼的光,储磐俯身贴近,抱住那抹红。

他一被搂住,就觉得不对劲。

“我靠..”肖赤瑛低头一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你这不行..我不行。”肖赤瑛感觉自己玩大发了,残存的理智生出些许逃的心思,身体也止不住往后退了几分。

储磐眼疾手快,扣住他往后缩的身子,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行。”他嗓音低沉,贴着肖赤瑛耳畔轻声道:“你教我,不弄伤你。”

“啊?”这么一说肖赤瑛更想跑了,“什么意思,我教你?你不会?”

离谱的事叠buff似的,这谁受得了。

“我..要不我泡个冷水澡吧,不麻烦你了。”肖赤瑛还挣扎着想跑,却被一把摁住。

储磐自上而下地吻他,额头,鼻尖,嘴唇,脖颈,热烈又缠绵,一处也没放过。

身体比理智更诚实,肖赤瑛被吻得全身发软,最终还是认命的躺下,任他所为。

储磐将人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像捕获到的新猎物,爱不释手,一点点在他脖颈上的血管舔/咬。

一阵过后,肖赤瑛感觉自己像堵着的香槟,一下被冲开,终于舒服了几分。

但他舒服了,有人还没舒服,濒临失控的感觉既危险又令人着迷。

“你特么的……”肖赤瑛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烈打断。

“你不是说..好好陪我?”储磐微微喘着粗气。

肖赤瑛本来是极其不舒服的,可抬头一见到储磐脸上沉溺的模样,忽然又觉得来劲。

储磐伸手停在他腿上的纹身。

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想这么做,如今终于得尝所愿,令人忍不住采撷,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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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草莓
连载中暴雨年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