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靠近的谁，当林月迟从那片刻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时，她们的唇已经贴在了一起。也许是酒意在作祟，也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两个人都吻得很用力。
林月迟难得占据主导，她含着尹枝的唇，舌尖轻轻探进去，尝到了一丝淡淡的红酒余味，微涩却有回甘。那味道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慢慢消融，最终化为彼此的气息。
尹枝的手攀上她的背，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林月迟的脊背一路向下，抚过腰线时微微停留，指腹在腰侧轻轻摩挲。
林月迟被那若即若离的触碰撩拨得呼吸都有些乱了，正要迎上去加深这个吻，腰腹间的手却骤然收紧，她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翻转，下一秒就被尹枝压在了身下。尹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那簇火烧得更旺了。
“唔——”林月迟惊呼出声，逆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她看到尹枝的唇角竟然噙着一丝笑意。
“你装醉？”她脱口而出。
“谁说我醉了？”尹枝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眼神却清明得很，哪还有半点醉意，“我只是……有点头晕。”
她俯下身，鼻尖抵着林月迟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林月迟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点跳动的火光。
“那你呢？”尹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是不是想趁我喝醉了偷亲我？”
“我、我才没有……”林月迟还想狡辩，却被一个更深的吻堵住了所有话语。
如果说刚才的吻是试探，那此刻的吻就是毫无保留的索取。尹枝的舌径直探入，在林月迟的唇齿间肆意游走，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力度，将本就稀薄的空气一寸寸搜刮干净。
林月迟觉得自己快要溺毙了，氧气被一点点抽走，意识开始涣散，可她舍不得推开，反而本能地钩紧尹枝的脖子，让自己更贴近那具温热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沉，明明她的背部已经完全贴合在沙发上了，却仿佛还在坠落。她的手攥紧了尹枝的衣服，又无力地松开，最后只能软软地攀附着她。
尹枝的手慢慢上移，林月迟浑身一颤，陌生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抬起手，握住了尹枝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想要阻止那只手的停留。
这触碰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心慌。
尹枝没有强行挣脱林月迟的阻拦，她的吻像雨点般落下来，落在眉心，落在眼睑，落在唇角，温柔而绵密，一点一点瓦解着林月迟指尖的力道。
林月迟的抵抗在那份温柔里一点点软化，握着手腕的手指慢慢松开，转而攀上了尹枝的肩。
意识彻底沦陷前，她勉强找回一丝清明，声音轻得像梦呓：“别……别在这儿……”
这里是客厅，虽然拉着窗帘，但那种半开放式的空间还是让她无法彻底放松，而且邓慧晴虽然说过这几天不会过来，但万一……
“我们去卧室，好不好？”她眼底水汽氤氲，趁着换气的间隙说道。
尹枝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她看着林月迟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唇，呼吸又重了几分。
“好。”
尹枝撑起身，从林月迟身上起来，然后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两人十指交缠，踉跄着往卧室退去，吻得密不透风。
路过洗手间时，尹枝的脚步忽然顿住。
“等等。”她松开了林月迟的手，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
林月迟愣在原地，她还没从刚才那片混沌中缓过神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尹枝走到洗手台前，打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尹枝挤了些洗手液在手上，白色的泡沫在她修长的指尖蔓延开来。她洗得很慢，泡沫裹着热度被水流一丝一丝带走，顺着指缝滑进洗手池。凉意漫上来的时候，她的理智逐渐浮了上来。
水声停了，她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将手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擦干。
然后她抬起头，在镜子里与林月迟的目光相遇。那一瞬间，林月迟看到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有期望，也有忐忑。那些平日里藏得极深的东西，此刻都浮出水面，**裸地摊在两人之间。
林月迟走上前，从身后环住尹枝的腰，将脸轻轻贴在她的背上。透过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正微微紧绷着，紧接着，错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撞进她的耳廓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绕到尹枝身前，打开水龙头清洗了起来。冰凉的水流过她的指尖，带走了方才残留的温度，却浇不灭身体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林月迟擦干手，主动牵起尹枝的手。她们的十指再次交缠在一起，刚刚清洗过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那层凉意之下的热度变得格外清晰。
“我准备好了。”林月迟轻声说，声音里有蛊惑，也有邀请，“要继续吗？”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声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林月迟还没来得及看清尹枝眼里的情绪，腰身便已被揽住，整个人被带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尹枝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瞬间将她包裹住，林月迟下意识地抓住她腰侧的衣料，指节微微收紧。
吻又密密地落了下来，尹枝的唇贴着她的唇角，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林月迟没有躲，甚至微微仰起了头，于是那个吻便深了下去。
衣料窸窸窣窣地落在地板上，一件又一件。
林月迟的背贴上柔软的床单，微凉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下一秒，尹枝的身体便覆了上来，温热的身体贴着她，将那点凉意完全驱散了。
月光落在尹枝的肩头，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林月迟的指尖顺着那条线滑下去，在尹枝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尹枝的呼吸变得更重了，埋在她颈侧的气息烫得惊人。
“迟迟……”尹枝低声唤着，抬手捧住林月迟的脸，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骨、眼睑、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唇角。
“我在。”林月迟轻声应着，将她拉得更近了些，直到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像是给这一刻盖上了一个温柔的印章。
不知过了多久，细碎的声响渐渐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轻缓而绵长，像风暴过后终于归于平静的海面，只剩下微微起伏的浪。
林月迟窝在尹枝怀里，额角抵着她的下颌，呼吸还有些不稳。
“还好吗？”尹枝的声音还有些低哑。
林月迟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脸往尹枝的颈窝里又埋得深了些，鼻尖蹭到那片还带着薄汗的温热肌肤，嗅到属于两个人的气息，耳根又开始微微发烫。
“你是不是……”她的声音闷闷地从尹枝颈侧传来，说到一半又停住，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尹枝散落的发丝。
“是不是什么？”尹枝低头看她，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
林月迟沉默了几秒，才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道：“是不是偷偷练过……”
尹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黑暗中，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却故意装作听不懂：“练什么？跟谁练？”
“你——”林月迟抬起头，瞪了她一眼，却在撞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时，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亮，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你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尹枝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满意？不满意？
这叫什么问题！
林月迟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满意？那也太羞人了。说不满意？可明明……
她索性放弃思考，低头一口咬在尹枝的脖子上。
“嘶——”尹枝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躲开，“我记得你不属狗啊？”
林月迟咬着没松口，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尹枝被她这小兽般的模样逗笑了，她抬手揉了揉林月迟的后脑勺，语气里满是纵容：“轻点儿咬，不然明天全公司都知道我养了只爱咬人的小猫了。”
林月迟这才松开嘴，低头看了看自己留下的“罪证”，那块皮肤微微泛红，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她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几秒，忽然有些心虚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
“疼吗？”她的声音轻轻的。
“不疼。”尹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安静了片刻，林月迟轻声开口：“其实……”
“嗯？”
“其实挺好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满意。”
说完，她立刻把脸埋进了尹枝的颈窝，再也不敢抬头。
尹枝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时间在那拥抱里变得模糊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林月迟以为自己快要睡着了，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
月光温柔地覆在她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把这一刻裹住，藏进夜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