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你的人

是祝明殊给赵京酌端来解酒药,却不小心摔碎了杯子。

赵京酌放下盒子飞到祝明殊身边,在检查完祝明殊身上并没有伤后暗暗舒了口气,毫不留情地讥讽:“笨手笨脚。”

祝明殊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指尖,嗫嚅道:“太烫了……”

赵京酌单手环着祝明殊的大腿,把他整个人托起来,随手扔到床上。

“别站在这碍手碍脚。”

说完,赵京酌折返到门边,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好了地上的狼藉。

祝明殊摸到手边的铁盒,不动声色地掖进了被子深处。

赵京酌似乎并未察觉,完全将盒子里的秘密抛之脑后。

等到他处理好一切后,洗完手不擦干就往祝明殊后颈上蹭。

祝明殊花容失色,无助地缩了缩脖子,躲避男人毫无章法的戏耍。

虽然知道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祝明殊还是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赵京酌,你幼不幼稚!”

赵京酌一言不发地压下来,像座巨山似的把祝明殊扑在床上,确保他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接着将大手伸进祝明殊的睡衣里,挠着他腰间的痒痒肉。

赵京酌对这具身体堪称了如指掌,祝明殊腰肢异于常人的敏感,赵京酌带有薄茧的大手略一摩挲,他就会完全融化在男人掌心,软成一滩熟烂的泥,任由赵京酌搓圆捏扁。

很快,祝明殊浑身浮出粉腻的绯色,微喘吁吁,眼泪汪汪地向赵京酌软声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赵京酌!我不该说你幼稚,别闹了,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那我怎么办?”赵京酌一下一下亲吻着祝明殊乱颤的两扇睫毛,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喑哑,直往祝明殊耳朵眼里钻。

祝明殊停止挣扎,两条长腿乏力地敞开,浑身过电一般酥麻,手臂激出细小的疙瘩。

赵京酌黑眸微眯,如同巨龙深沉地打量着柔软潮湿的巢穴,反复确认他的私人领域有无沾染上一丝令他不快的气息。赵京酌俯身叼住祝明殊来回滚动的小巧喉结,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乖。”

趁着祝明殊晃神,赵京酌长臂一伸,轻而易举从被窝里薅出那只铁盒,捏在手里仔细打量。

“什么东西藏这么严?还放在床头,不会是藏着哪个旧情人的定情信物吧?”赵京酌语气愈发森凉,眸中闪过寒光,定定地盯着祝明殊。

祝明殊脑袋“嗡”地一声,不悦地拧起眉,面上染上几分急切与肉眼可见的愠怒。

绝不能被赵京酌发现……绝对不能!

“还给我!”

赵京酌难得见一向风轻云淡的祝明殊着急上火,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挑起眉,高举手臂躲开祝明殊试图争夺的动作。

祝明殊又气又急,见状偏开头,脸色渐渐冷下来,垂着眸神色殃殃道:“我有没有旧情人,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你明知道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除了你之外都没有任何男人。”

“怎么?听你这话,你还委屈上了?”

“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赵京酌阴恻恻的。

祝明殊听得瞠目结舌,这都什么跟什么?

是不是在赵京酌眼里,他就是个一浪骚千里,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整天欲求不满的宕芙?

“我不是这个意思。”祝明殊羞赧地反驳道。

赵京酌冷哼一声,不轻不重地掐住祝明殊的脖子,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那块上下滚动的小巧喉结,不带一丝玩笑道:“祝明殊,你要为我守贞。”

祝明殊早已习惯这种暴力对待,他歪着脑袋,困惑地眨了眨眼,感到一阵莫名。

看来赵京酌是真的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为今之计,还是快些把大少爷哄去乖乖睡觉才是上策。祝明殊承受不了赵京酌失去理智的折腾。

于是祝明殊暗暗叹了口气,柔腻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赵京酌冷硬的脸庞,好脾气地哄着:“好,我是你的人,这辈子都为你守身如玉,好不好?”

赵京酌忽然不动声色地倒吸一口凉气,重重地将头砸进了祝明殊胸口。

“唔……”

两点泯感地战栗起来,祝明殊闷得透不过气,稍稍缓了缓,便抱着怀里那颗刺挠的脑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弄着赵京酌粗硬的发梢。

赵京酌脊背微微一僵,很快舒缓下来,低沉的嗓音隔着布料显得有些闷。

“你最好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祝明殊点点头,温驯地敞开馨香柔软的怀抱,仿佛能纾解世间所有恶欲。

赵京酌埋在这个无害的怀抱中,暗暗勾起唇角。

遽然间,赵京酌猛地钻进去,祝明殊只觉得汹口一痛,力度像是要吮血吞肉。

祝明殊有些懵然地揪紧赵京酌的发根,眼前浮现一层迷离的水光。

赵京酌退出来,抬起脸,月光照亮他眼底翻涌的狂潮,男人薄唇洇了抹红,状似嗜血男鬼,冷沉沉地注视着祝明殊,忽然道:“这些年,你有过后悔吗?”

“后悔当初……背叛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赵京酌齿间挤出来的,短短一句话,男人额间浮出层薄汗。

祝明殊脸上有短暂的失神,他敛起眉眼,没有推开这个予痛的始作俑者,反而更深地接纳赵京酌,双手环住男人,温柔地安抚他。

“嗯……”祝明殊心不在焉,轻轻敷衍道。

似乎看出了祝明殊的口是心非,赵京酌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骗子。”

“嘶……”祝明殊蹙起眉,齿间溢出痛呼,他想揪住赵京酌的发根将人拉开,当五指穿梭在男人粗硬的黑发间,却忍不住将动作改为轻抚。

“嗯……我是骗子,我不好,我怎么这么坏啊……”月光洒下来,祝明殊弯起唇角,眉眼流淌着清辉,柔静似水。

说来奇怪,祝明殊并非由母亲抚育成人,骨子里却天生带着点宽容慈爱,丝毫不吝啬自己温和的怀抱。

祝明殊抱着赵京酌一遍遍柔声轻哄。

赵京酌托住祝明殊的脊背,将脸埋进他温软的身体里猛吸两口。

“既然选择了欺骗我,为什么又不肯从一而终?”赵京酌咬住牙根,冷冷质问。

祝明殊微梗,幽幽叹了口气。

赵京酌见状冷嗤一声,狠狠伸出手。

甩飞一只枕头。

“别以为这样撒娇我就会原谅你,想都别想。你欠我的必须用一辈子来偿还。”

祝明殊无奈地摇了摇头,摸了摸赵京酌的耳朵,柔声催促道:“京酌,你醉了,早点休息吧。”

赵京酌死死盯着祝明殊,见那人玉白莹光,双眸漆黑湿润,圣洁如月下观音,情不自禁地伸手摁在祝明殊颤抖的眼睫上。

赵京酌起身,骤然抽身离开温柔乡。

丝毫察觉到赵京酌的意图,祝明殊握住赵京酌一只手腕,拼命摇头,将铁盒藏在身后,不住地往床脚缩。

“不要!”

但是祝明殊哪里是赵京酌的对手,各种意义上的。

赵京酌出手迅速,却在争夺间不小心将铁盒掷了出去。

下一秒,盒子倒霉地砸向了坚硬的墙壁,盒盖不堪重负,被猛地撞开。

与满盒烟头和一封信一齐坠落的,还有祝明殊两汪包不住的眼泪。

烟灰散落一地,赵京酌愣怔地看着满地烟蒂,不可谓不熟悉。

这是他高中时常抽的牌子,国内没有供应商,只能从国外代购,不过已经停产很多年了。

眼泪大颗得掉,祝明殊认命地垂着脑袋,将下唇咬出很深的牙印。

“你……”赵京酌喉结剧烈滚动,他蹲下身,捡起那封年岁久远,微微泛黄的信纸,难得僵在原地。

周围安静到几乎滞涩,能够清晰地听见墙上钟表发出的咔嗒声。

祝明殊眼里弥漫着雾气,仿佛要将赵京酌困在一场潮湿的雨里。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烟蒂上,祝明殊不想露怯似的,胡乱地擦试脸上的湿润,可不知为何,泪水越擦越多。

最终,祝明殊崩溃地死死捂住脸,肩膀微微颤动,荏弱得仿佛一尊易碎的瓷器。

他听见他的心底远远传来水晶碎裂的响声,祝明殊如同被一盆沸水从头浇到脚,皮肤滚烫潮红,浑身没有一处不是火辣辣的疼。

他保守了将近十年的秘密就以这样一副狼狈的姿态呈现在赵京酌面前。

散落一地的零碎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可笑又失败。

祝明殊双眸红得吓人,他竭力稳住颤抖的声线,泪盈盈地:“你现在满意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看我像乞丐一样收集着你随手丢下的垃圾,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赵京酌,我有时候真的好恨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不肯给我留?”

说完,祝明殊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开魂不守舍的赵京酌,如同溃不成军的败将,几乎是落荒而逃。

祝明殊跑得很急,出门时甚至忘记穿鞋。

趋利避害的本能令他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他要躲起来,逃到赵京酌找不到的角落,让赵京酌再也无法继续伤害他。

不知跑了几条街,祝明殊体力已到极限,他捂着胸膛大口大口喘气,脚步虚浮,力不从心地抬起脚,缓慢穿过空荡的柏油马路,如同一具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

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突兀响起,祝明殊宛若灵魂出窍,他愣怔地盯着高速驶近的汽车,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身体重重抛向上空,泪水夺眶而出,一颗颗浮在夜风里。

坠落的瞬间,往事走马灯般帧帧从眼前闪现。

祝明殊恍惚想起十七岁那年,他坐在那个人机车后座上,抚过脸庞的微风。

想起了他的青春期,因为多愁善感而常常无处安放的眼泪,被一个人稳稳地接在手心。

想起了有个人曲起指节,轻轻敲着他光洁的额头,叹息着说:“祝明殊,你怎么这么笨?”

而此时此刻。

“祝明殊——!!!”

祝明殊听见一道熟悉的呼喊,可他没有力气回应。

他倦怠地躺在地上,眼前逐渐涌现出无尽的红雾。

祝明殊调动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拨开纷乱的迷雾,微微眯起眼。

刹那间,十年前的赵京酌与十年后的赵京酌在眼前重合,被刻意封存的回忆如同刺目日光,穿透经年的灰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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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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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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