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后两天高三又举行了联考。
这次月考也是全省的一次联考，算是高考前最大规模的一次考试，一切都按照高考的形式来，让每位考生都了解自己在全省的排名。
第一天考完数学，姜清月都还觉得可能这次排名应该不错。因为是大型考试，每班的教室都被收拾感干净，晚上的晚自习也不用上了。
考完数学赵婷婷就拽着姜清月去校外吃火锅，路过校园任何一处地方都能听到大家讨论考试题目。
赵婷婷最讨厌听到那些人一套一套的说话，要么直接一点要么干脆不说。
“完了，我数学已经扣了是十几分了。”
“还省考，这么简单。”
......
所以赵婷婷干脆耳不听心不烦，本来高三压力就大，一个题讨论直接让人心衰。
赵婷婷:“上次听我们寝室的室友说十字街那边有一家的鸡肉火锅特别好吃。”
姜清月将额前的头发理了理，“你能找到吗？”
“可以。”
火锅店在二楼，木制的长板凳，微调的暖光灯，暗灰色的地板，姜清月还是第一次上这次餐厅，本来这次她是打算用自己的奖学金请赵婷婷野性消费一次。
上次的英语听力考试她考了满分，学校对每一位满分的同学都发放了奖金，也是在前两天才下发完毕。
她还想着什么时候也得请张应淮一次，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晚，街边的路灯在一瞬间照亮了路，大手牵小手等待红绿灯的年轻妈妈与可爱女儿，怀里抱着新鲜花朵挽着男朋友的害羞女孩，这样的街道是作为高三学生在他们的年纪没有看到过的。
姜清月挽着赵婷婷的手，她突然觉得人生遇到的人和见到的景都是唯一与独特的，刚刚闪过的那辆车是白色的，白色的车有很多，但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你这辈子与那辆车不会再见第二次，就算见了你也不会有刚刚那种情感。
她的青春也是独一无二的啊。
“婷婷，我觉得这个世界都好神奇啊。”
“你又要开始抒什么情了，宝贝。”
姜清月笑出声来:“就觉得现在应该对酒当歌，问人生几何。”
赵婷婷也笑起来，若有所思道，“姜姜，你知道学校的那个一带一计划吗？”
“一带一？”姜清月表示完全不知道。
“听说是每个班的一个学生带另一个学生，按照老师们的说法大概就是如果你是成绩好的那一个，给别人讲题你也能获取更多知识，如果你是需要被带的那一个，那你肯定得把握资源啊。”
刘小果顿了顿:“不过起止时间好像就从这次联考结束到下一次的联考。”
姜清月没太在意。
＊
联考结束后的高三全体学生讲谈会就宣布了“一带一”的模式以及开展任务，分组由各班各科老师商量后一起决定，一起学习的时间也是课余时间，不会打扰学生们的正常复习，当然最后的选择权在每一位同学手中，不是强制性的。
阎王站在高台阶上:“最多明天晚上你们的成绩就出来了，到时候大家可以看看你在全省的排名，然后估计你本来不该丢的分，预计高考你的排名，和你梦想的大学还差多少。”
“大家都有没有信心。”
阎王一讲就是半个小时开头，大家都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回答起来也有气无力:“知道了。”
“行，我看哪个班声音最小，再站半小时。”
顿时操场上求生欲满满:“知道了。”
赵婷婷看着手中的单词本，“你到时候要不要拒绝?”
姜清月不太确定的回答，“还不知道呢。”
赵婷婷抬起头看着她，“到时候你不好说我就替你去。”
姜清月点点头，又搂住赵婷婷的腰，“嘿，你真好。”
联考成绩是在上物理晚自习的时候出来的。罗霞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张成绩单走进教室。
一时之间整间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在姜清月看来就是安静的有些可怕，即便这样的场面已经有了不下十次，可每到看见成绩的前一秒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罗霞把提前打印好的成绩单递给第一桌的同学。“你们先发下去看。”
教室依旧安静，紧张的氛围下只有传递几张成绩单的声音，罗霞只垂着头整理着讲台桌面上的扩音器，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给过大家一个眼神儿。
姜清月看到了自己的成绩，她暗自吐了一口气，她的语数外都发挥的很好，理综却有些不如人意，理科综合还没有语文一科的高。姜清月看着成绩单上名字排在第一的自己，心里又有些焦虑，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次考的好是不是因为运气好?再不然就是题目简单?
赵婷婷在桌子下面悄悄给姜清月比了个大拇指。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传阅纸张的声音也消失不见，慢慢的教室里响起了抽泣声。
罗霞慢悠悠的抬头，眼神犀利。
“你们觉得考的好不好?”
“看看各科的均分，大多都是倒数第一，每次一检查作业，都敷衍老师，你们觉得是在给我们学吗？”罗霞越说越气:“每天迟到的人，早读打瞌睡的人，上课讲话的人，你们看看和你这次的成绩符合吗？”
罗霞语音一落，抽泣声又在教室响起，同桌只敢偷偷的递一张纸。“之前还觉得学校的一带一就不让你们参与了，就凭这次我们班的排名来看，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好了，给你们十分钟每个人写一份考后检讨，马上写，写了交给我。”罗霞站在讲台前，低着头开始勾画着。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罗霞捏着手里的检讨书:“还有没有没交的，等会拿到我办公室来。”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的声音就多了起来。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
平日爱混的一帮:
甲同学:“我日，你敢相信我数学才25分。”
乙同学:“你那个，你看看我的，语文89分，这次不被语文老师骂都不行了。”
丙同学:“这次的物理是真的难。”
平日里爱学习的一群:
A同学:“化学最后一个选择题不应该改的，不然这次我就是第一了。”
B同学:“我长颈漏斗我直接写成了分液漏斗。”
C同学:“数学求导你们算出来是多少?”
打听消息迅速组:
同学一号:“我知道罗霞为什么生气了，十六班的物理在普通班排名是第一。”
罗霞是十五班的班主任但同时也是十六班的物理科任老师，亲自管理的班级还没有一个代课班考的好，所以罗霞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同学二号:“听说这次的全级第一全市第三，全省第六。”
同学三号:“陈浩?”
同学二号:“不是他，是隔壁班的张应淮。”
同学一号:“我知道他，他每次成绩都有波动，阎王不是还说要拿他当榜样，每次都在往前冲。”
伤心痛哭组:
不知为何看到成绩的那一秒难过就涌上心头，但班主任把重要的几句话讲完，这几个女生就突然泪失禁了，哭着哭着鼻子都堵塞了。
同桌自己都很难过，但还是时不时说几句话安慰着抽泣的人。
神经大条的男生路过:“哭什么嘛，大不了下一次考好点。”
直男:“没搞懂哭什么，我考的那么差我纯粹哭不出来。”
面子工程女:“没事，这次的题本身就难。”她说这样的话不过是因为她考的还不错。
......
“姜姜，你这次发挥的不错嘛。”赵婷婷再次看着成绩单，不得不说她的好同桌的英语是真的很好，一百四十二。
“我数学都是运气好，数学后面的几个选择题我都猜的，没想到蒙的都对。”
“怎么说话呢，要自信一点，你看你语文一百二十，数学九十二，不过你理综要是再多考一点就好了。”
“你要相信自己。”赵婷婷依旧鼓励着她。
到有不少同学经过的时候都会问一句，“姜清月你背着我们悄悄学习。”
或者感叹一句，“天呐，你好厉害，直接冲第一名了。”
每次听到姜清月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对自己很没底气，而且她记得每次考了第一的同学，罗霞都会在班上替她们分析成绩，但偏偏这一次罗霞什么也没有做。
这让姜清月觉得她稳定不了多久，她能考班上第一就是因为运气一样。
原来考第一也要承担心理压力。
接下来的晚自习罗霞只是让大家看卷子，做题。
“明天我就把我们班一带一的名单打印出来，这次要不要好好学，怎么学，自己都思考清楚。”
“时间我们还有，不能泄气，反而要通过这次的考试发现自己的不足，不懂的就问，你们自己看看什么时候去办公室找我，我没在?”
罗霞作为班主任她会生气，但她更多的是鼓励大家，虽然气但也不能让大家因为一次考试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