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看着昏死在面前的谢珵,眸色未动,骤然伸手,一把攥住谢珵腕上精铁打造的镣铐,猛地发力撕扯。
厚重坚硬的铁镣竟如同脆木般,被他徒手生生扯断,断裂的铁环歪扭着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没了镣铐的束缚,毫无意识的谢珵瞬间失去支撑,身子软软地朝着地面直直摔去,眼看就要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楚聿长臂一伸,稳稳将他扶住,牢牢圈在怀里。怀中人胸口伤口渗着血,上身单薄得近乎**,楚聿眉头微蹙,当即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小心翼翼裹在谢珵身上,将他**的上身裹得严实,隔绝地牢的刺骨寒气。
随即,他俯身,稳稳将谢珵横抱而起,怀中人将近一米九的身形,在他怀里竟轻得毫无分量,被轻松抱起。
楚聿抱着谢珵,抬眼看向地牢出口,尚有百步之遥。
下一刻,诡异至极的一幕发生。他抱着人,身形动得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竟像在原地骤然消失一般,烛火明明灭灭,被一股骤然掀起的风吹得乱颤。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然出现在地牢门口,没有半分滞涩。楚聿垂眸看了眼怀中昏沉的谢珵,神色依旧深沉冷寂,随即缓步踏出地牢,彻底离开了这片阴冷潮湿之地。
楚聿抱着谢珵,身形一闪便已落在他常住的小院内。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洁干净,一派利落的侍卫居所模样。
正中央一张方桌,配两把素面木椅,桌面擦得清爽,只摆着一只白瓷茶杯与一方砚台。窗边立着个窄小书架,放着几本兵书与寻常卷宗,墙角立着挂兵器的木架,空着的位置显然是平日佩刀所挂。
床是普通的硬板木床,铺着素色棉麻床品,叠得整整齐齐,窗纸干净,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皂角与冷松气息。
楚聿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先托住谢珵的膝弯,再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动作轻缓地将人平放在床榻上。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谢珵衣袍下露出的、纵横交错的鞭痕上,眸色一沉。
他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次,黑纹蔓延得格外清晰——眼周迅速爬上网状的暗色纹路,瞳孔彻底化为浓黑,不见半点光亮。他微微张口,唇角微尖,两颗虎牙骤然变长,泛出冷白锋利的光,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非人而凛冽。
下一瞬,他张口,在自己手腕内侧用力咬下。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不过眨眼,眼周黑纹隐去,瞳孔恢复如常,尖牙也缩回口中,一切归于平静。
楚聿重新坐至床边,一手轻轻托起谢珵的后脑,将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腕递到他唇边,声音低沉冷定:“喝下去,伤马上就好。”
谢珵在昏沉里无意识地吮吸吞咽。
才不过几秒,他身上那些被鞭抽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红肿消退,狰狞的血痕一条条淡去,最终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楚聿静静等了片刻,收回手腕。
方才被咬破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肌肤平整光洁,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
谢珵睡得极沉,昏沉间眉头仍微微蹙着,像是连梦境都未脱开几分紧绷。楚聿就坐在床沿,垂眸静静望着他。
少年人闭着眼时少了平日的警惕冷硬,长睫纤长,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鼻尖挺直,唇色因失血本偏浅淡,此刻被血气养回了一点薄红。一身素色衣袍虽有些褶皱,却掩不住清挺的轮廓,明明是刀口舔血的侍卫,眉眼间却藏着几分干净韧劲,连昏迷时都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只像一柄暂时收了锋芒的刀。
楚聿看着看着,竟微微出了神,心底翻涌的情绪缠缠绕绕,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是怜惜,还是别的什么更沉的东西。
不知静坐了多久,窗外天光彻底沉了下去,暮色漫进屋内,染得一室昏柔。
谢珵才缓缓掀开眼睫。
视线模糊了一瞬,清晰过来时,第一眼撞进的,便是楚聿垂眸望着他的目光。男人就坐在床边,身形沉稳,夜色落在他肩头,衬得眉眼深邃难辨。
谢珵脑子发空,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怔怔地盯着他,愣了好一会儿。
楚聿被他这茫然懵懂的模样逗得心头一软,唇角轻轻勾一点浅淡的笑意。
这一笑,谢珵瞬间回神,惊得猛地要撑起身,下意识就要行礼:“王、王爷——”
可身子一抬,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他下意识抚向自己背上、腰上那些狰狞鞭伤之处,衣料平顺,肌肤光洁,连一丝痛感、一道疤痕都没有,竟像是白日里那场酷刑从未发生过一般。
谢珵僵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指尖微微发颤:“怎么会这样……我明明……”
楚聿看着他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声音平静温和:“没错,是真的。我用了一味极珍贵的药,给你敷上了。”
谢珵心头疑窦丛生,世上哪有这般神奇的药,不过片刻便能将满身鞭伤消弭无痕?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压下满腹疑惑,低声规规矩矩道:“……属下谢王爷恩典。”
楚聿望着他,语气轻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那你……怪本王吗,害你受了这般刑罚?”
谢珵猛地抬头。他没想到楚聿会问这个。
谢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立刻说“不怪”,想说“属下不敢”,想说“这是属下的本分”。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竟一时说不出口。
他看着楚聿,看着楚聿眼底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疲惫,看着他明明坐在那里,却像随时都可能被什么黑暗的东西拖下去,看来李锦的死对他的伤害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怪王爷。”
“属下……只是没想到,王爷会亲自来。”
楚聿眸色微深,身子微微前倾:“怎么,我亲自来,你很惊讶吗?”
谢珵微微停顿,语气温顺又乖巧:“属下……很开心。”
听到这个话的楚聿,也顿了一下。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他垂眸看着眼前温顺低眉的人,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方才那股沉压的气势竟莫名散了几分。
楚聿是吸血鬼啊哈哈哈哈,是超自然生物,我借鉴的吸血鬼日记,有远超人类的速度,力量,自愈……其他慢慢会补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饮血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