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轩快步走到潜世狩面前，语气焦急质问道：“你干什么？破坏会导致辐射值升高，超25我们就都没分了。”
剩下几人神色错愕，目光尽数投向潜世狩。
潜世狩没有应声，他拿起台上的打火机按下。
火苗刚窜出来，转瞬便熄了。
他抽出一根火柴划响，火光才刚绽开，下一秒就湮灭在空气里。
他接连试了几根，结局全都一样。
潜世狩拿起打火机，又扯过桌边的卫生纸试着引燃，纸片半点火星都沾不上。
他抬手将打火机摔在地面，一脚下去，直接踩爆。
王皓轩上前攥住他的衣领，语气紧绷：“你发什么疯？”
“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
- 倒计时3:59 -
- 辐射值：8.32 -
“辐射值和刚刚没什么区别，这些根本不是异常物。”潜世狩回道。
翟子拓神色骤然醒悟，低呼一声：“我明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验证哪些物品不是异常物。”
“没错。规则给了我们排除异常物的机会。”潜世狩掰开王皓轩的手，“时间剩得不多，现在开始，毁掉所有正常物品。”
话音落，潜世狩径直冲向墙边的花圈，伸手挨个撕扯，纸花与缎带碎落，撒得满地狼藉。
贺舟：“你……”
- 辐射值：8.35 -
“看来这些也都不是。”潜世狩神色沉静，抬眼看向贺舟，眼底带着审视。
贺舟目光躲闪，慌忙避开潜世狩的注视。
丁妙音走到签名台前，几下撕碎册子，抬眼扫过辐射数值，读数没有明显浮动。她又将那支笔扔到地上踩烂，辐射依旧没有上涨。
“这些都不是。”丁妙音转头望向摄像头，“你们也太坏了，故意设置这些误导项。”
“原来如此。” 翟子拓似是被点醒，动作迅疾果决，一扬手，把遗像台上所有东西统统扫落在地。
琳琅物件砸落，玻璃瓶迸裂、电子蜡烛叮咚滚撞，果盘翻倒，花瓶碎开，清水淌在暗红的坑洼地面上，杂乱的声响此起彼伏。
“一样一样破坏，不然……”潜世狩话到一半停住。他望向墙面，辐射值已经抬升。
“不然，无法区分是哪个物品升高了辐射值。”
- 倒计时3:25 -
- 辐射值：14.88 -
地表升腾起淡淡的热气。
花瓶崩溅的水渍落进骨灰之中，遇水的部分骨灰，小块凝结起来。
王皓轩冲着翟子拓破口大骂：“你脑子出问题了吧？这下怎么办？”
翟子拓站着不动，如同闯祸之后被斥责的小狗，眼底水光晃动。
贺舟蹲下身，指尖蹭过地上的积水，而后将沾着液体的指尖送入口中。
“我知道了，这花瓶里的水是异常物，这水是酸的。”
丁妙音脸上浮起明显的嫌恶。
王皓轩：“这屋里还有正常人吗？”
“有问题的是罐里的灰。” 潜世狩捡起一只完好的玻璃瓶，快步走到洗手池，接满清水，朝着骨灰堆倾倒。
瓶中的清水几乎瞬息消融。潜世狩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转身再接一瓶水，倾倒在灰堆上。
水流尽数被吸纳，地面不留半点水渍。
辐射读数再度攀升。
“这是异常物。” 潜世狩沉声解释。
- 倒计时2:25 -
- 辐射值：16.99 -
潜世狩转头望向棺木：“你们有动过尸体的吗？”
四下一片沉默，无人应声。
潜世狩走到尸体跟前，略一沉吟，抬手将那根红绳重新系好。
尸体身上的衣衫猛地向内收紧，紧紧贴住躯体。
等他把绳结解开，布料又松弛回落，恢复原样。
潜世狩拿起红绳，绕到自己手腕系上。
身上的制服骤然箍紧。
“这根红绳是异常物。” 潜世狩解下红绳，抬眼看向众人，“你们都来试试。”
说完，他把红绳递向翟子拓。
翟子拓将红绳系在腕间，身上制服瞬间绷紧，变成贴身的样子，衬出他修长的身形与利落的肌肉线条。
“好神奇。” 翟子拓取下红绳，转手交给一旁的丁妙音。
就这样，几个人轮流，挨个都试了一遍。
贺舟：“说不定这只是调查局的科技产品，故意误导我们的。我不觉得这是异常物。”
潜世狩拾起地上的剪刀，快步朝贺舟走去。
贺舟脸色沉下来，下意识往后退。
潜世狩伸手一把夺过贺舟手中的红绳，剪刀一合，直接将绳线剪断。他眼底锋芒毕露，裹着迫人的攻击性。他早已看穿贺舟一直在误导大家。
贺舟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
- 倒计时0:59 -
- 辐射值：19.35 -
王皓轩：“你不是说是异常物，为什么还破坏？辐射值要超了啊！”
“还剩最后一样东西。”
潜世狩重新走到棺材旁，单手将那具尸体拎起，平放到地面。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碎裂的打火机，还有四散的火柴。
丁妙音：“你……你要做什么？”
潜世狩拾起火柴盒，又捡起一根火柴对着尸体划燃。
火苗一碰触尸体的刹那，猛地向外蔓延开来。
众人惊骇失语。
熊熊火焰转瞬裹住整具躯体，剧烈燃烧起来。
这间屋子密不透风，温度急速攀升。
烟尘浮在空气里，灰蒙蒙一片。
不过片刻，热浪裹住所有人，所有人都热得满头大汗。
浓烟呛得众人连连咳嗽，纷纷抬手捂住口鼻。
王皓轩：“你个疯子。”
尸体接近火焰的部分，化作黄色秸秆。
几秒后，尸体原形显露，竟是一捆黄色秸秆。
火势褪去的速度同样惊人，眼看就要燃尽。
- 倒计时0:01 -
- 辐射值：24.86 -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厚重铁门缓缓向上抬升。
高野立在门口，沉声开口：“测试结束，所有人离开房间。”
众人往门口挪动，目光不约而同向后飘，落在刚刚起火的地方。
火焰已经燃尽，地面只余下薄薄一层草木灰。
“真晦气，和这些人分到一个小组。”王皓轩骂骂咧咧走出房间。
翟子拓凑到潜世狩身边，“还好遇到你了，我运气真好，这次我应该能拿高分。”
踏出房间的那一刻，丁妙音、王皓轩、贺舟三人手里的股骨凭空消失。他们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潜世狩从高野身侧经过时，两人视线交汇，转瞬错开。
踏出房门，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屋子。
房里暗红的灯光熄灭，整间屋子沉在车库浓重的阴影里，像一只狭长的铁匣子。
高野抬手指向远处，对众人开口：“看到那边的 5 扇门了吗？一人一间，进去答题。”
贺舟转身走开的刹那，视线斜斜扫向潜世狩，眼底翻涌着恨意。
隔间体量很小，远远望去，像五座独立搭起来的简易公厕。
潜世狩走入其中一间。
狭小的隔间里嵌着一张桌，桌上摆着显示屏、键盘与鼠标，配一把矮椅。潜世狩落座。
屏幕上孤零零只有一个按键。
- 开始作答 -
点下的瞬间，倒计时开始。
限时10分钟。
【填空题】【当前页1/3】
1. 本次评级测试，共存在__个异常体。
2. 实体态数量：__。
3. 空间态数量：__。
4. 模因态数量：__。
潜世狩在脑中复盘：秸秆伪装的尸体、红绳、股骨，算下来是四个异常体。
其中尸体、红绳、骨灰应该属于实体态，股骨篡改人的认知，属于模因态。
可他心底一直悬着一个疑点：打火机与火柴无法引燃物件，但二者本身并不是异常物。这场测试布置成殡仪馆，单独划出一间火化室，分明是在引导众人焚烧那具尸体，偏偏火化室内本该有的焚化炉又消失不见。
潜世狩骤然想起测试房的铁门，还有火化室地面那道长方形黑痕，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里成型。
他落笔，依次填上数字：5、3、1、1。
按下提交，页面跳转，出现第二组题目。
【判断题】【当前页2/3】
1. 花圈数量有5个。□
2. 笔筒里的笔有10只。□
3. 果篮里总共有12个苹果。□
4. 电子蜡烛共4个。□
5. 签名册共30页。□
潜世狩心头一沉，只觉得两眼发黑。这些问题和异常感知测试完全不沾边。他飞快回溯房间里的画面，只笃定电子蜡烛确实是四个，花圈好像是五个，剩下几项全然没有印象。
提交答案，屏幕跳转，来到最后一页试题。
【主观题】【当前页3/3】
1. 你认为本次评级中出现的异常体有哪些，它们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潜世狩略作思索，哪怕所有论断都建立在猜想之上，他仍顺着自己的直觉，在输入框敲下文字。
{
红绳，绑在手腕或脚腕处，可以收紧被绑者的衣物。
骨灰，会吸收水。吸收的水量明显大于骨灰的体积。
尸体，秸秆做的，易燃。
股骨，影响人的认知，被影响的人会觉得股骨是测试道具，会想携带股骨出测试房，携带离开时，股骨会消失。
火炉，测试房本体是个焚尸炉，焚尸炉只允许烧尸体，其他都不可燃。
}
2. 本次评级内容，是模拟调查局曾处理过的真实案件，你认为本次评级中出现的异常体形成原因是什么？
潜世狩目光落在 “真实案件” 四个字上。
换言之，曾经真的有这样一间殡仪馆，多种异常体共存于此。
他想起千禧公寓。这间殡仪馆的状况和公寓如出一辙，能量场紊乱，好几样异常体纠缠在一起，彼此干扰。
异常体的诞生永远离不开人，每一样的背后，都承载着人的情感执念。
民间说法里，红绳是镇尸防诈尸的。可这里的红绳取下之后，仅仅是衣物恢复宽松，那具尸体没有半点异动。
吸水的骨灰、可燃的秸秆假尸、蛊惑人心的股骨，还有那具隐于房间本身、疑似异常的焚尸炉。
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尸体不是尸体，骨灰不是骨灰，红绳的功用偏离了原本的寓意，股骨更是凭空生出的幻象。
他反复斟酌，直到倒计时只剩寥寥数秒，他敲下两个字。
{ 虚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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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评级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