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拍卖

S市艺术中心的拍卖厅内,色温被精心调成4000K。避免冷光导致书画颜料偏色,同时能够凸显纸张纹理以及笔触细节。

江晚辞的目光聚焦于前方高悬的电子显示屏。书画专场拍卖会,相对来说气氛并没有那么紧张。

来人并不多,大多都是电话委托,空气里浮动着独特的香氛气味。

江晚辞坐在中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浅蓝色衬衫,衬得她肌肤胜雪,颈间一条简约的钻石项链。

她微微仰头,看着屏幕上正在展示的那幅明代佚名山水立轴,眼神专注,仿佛真被那画中枯寂的笔意所吸引。

李赫宇坐在她斜后方不远处,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目光却时不时掠过江晚辞沉静的侧影,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傅沈舟和宋雨眠果然来了,他们坐在前排中央的位置。宋雨眠一身娇嫩的粉色礼服,依偎在傅沈舟身侧,偶尔低声与他交谈,姿态亲昵。傅沈舟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背脊挺直,即便在放松状态下,也自带一种迫人的气场。

他很少开口,只是偶尔抬手竞拍一两件扇面,都是为博身边美人一笑,出手阔绰得令人咋舌。

“接下来是第38号拍品,近现代画家江沐川的山水立轴《雪山归雁图》,起拍价三百八十万。”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在厅内回荡。

傅沈舟首先举牌,几轮不温不火的竞价后,价格攀升至五百五十万。江晚辞终于第一次举牌,声音清冷:“六百万。”

她的加入,让场内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目光投向她,带着探究,或是轻蔑。谁都知道她新寡,处境微妙,此刻竟有闲情逸致与傅沈舟的女伴争画?

傅沈舟甚至没有回头,只随意抬了抬手。助理立刻代为报价:“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江晚辞紧跟。

“八百万。”傅沈舟那边几乎是碾压式的跟进。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千万大关。场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火药味。这已远远超出这幅画本身的市场价值。

宋雨眠扯了扯傅沈舟的衣袖,娇声道:“沈舟,算了,太贵了……”

傅沈舟侧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宋雨眠立刻转嗔为喜,眼波流转间尽是得意。

就在这时,傅沈舟做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动作。他直接对拍卖师做了一个手势。

江晚辞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暗下来,“点天灯”是旧时拍卖行的规矩,意味着无论后续叫价多高,此物志在必得,最终以落槌价成交。这是一种极致的财力和自信的展示,更是一种对竞拍对手的羞辱。

拍卖师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确认:“傅先生确认点天灯?”

“确认。”傅沈舟端起手边的香槟,轻轻晃了晃,姿态慵懒而倨傲。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晚辞身上。她握着号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灯光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她沉默了几秒,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她将号牌轻轻放在了身旁的空位上,不再有任何表示。

“成交!恭喜傅先生!”拍卖槌落下,一锤定音。

傅沈舟终于缓缓回过头,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江晚辞脸上。他看到她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到她唇角那抹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弧度,心头莫名烦躁。

预想中的愤怒或是屈辱,一样都没有出现在她脸上。

这不对劲。

江晚辞却已不再看他,她微微侧身,对后方的李赫宇递去一个极快的眼神。李赫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

拍卖完毕后,拍卖行组织了茶歇,宋雨眠接了电话中途离场,江晚辞立刻站了起来,李赫宇礼貌地扶着她的后背,“走,出去喝杯咖啡。”

傅沈舟瞪着他们两个,也跟着站起身走到隔壁,茶歇安排在一个茶室中,李赫宇的秘书给他们做了咖啡,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聊着刚刚拍出高价的几幅画。

聊了几分钟,李赫宇笑着说,“你没发现他在跟你抬杠呢?”

“他向来不饶人,现在越来越不讲道理。”江晚辞看着李赫宇的眼神变了,不用回头,也知道傅沈舟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

“江小姐说得对,我一向不讲道理,不过你不是手上没什么现金吗?纯粹来凑热闹?”

江晚辞显得很平静,她放下咖啡,站起身,“傅总,我们单独聊聊吧。”

李赫宇坐着没动,江晚辞领着他走到单独的茶室包间。

“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现金流的,我先跟你说一声,以后不要再查我的资产情况了,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吗?”

傅沈舟被她和李赫宇两个刺激的相当冒火,还有他刚刚出来的时候,私家侦探帮他查到了一些别的事。

他扫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他怒不可遏,能忍到这时再发作已经是难得了。

“你现在有什么资本来跟我谈?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想要巴结我的数都数不过来,你想跟我好好聊?我同意了吗?”

江晚辞摇了摇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我不配跟你聊,你可以滚了。”

他握着手机,有些事情还需要证实,可是那疑云已经慢慢笼罩下来,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你想要那幅画?行,我可以给你,你在这跟我睡一觉,等我们完事的时候,拍卖会的后半场结束,你应该就可以拿到那幅画了。”

他走近了,将她压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用力扯开她的衬衫,扣子因为他过于用力而崩开了两颗。

傅沈舟低头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江晚辞被他气得眼前发黑,用高跟鞋跟狠狠踩了他一脚,趁着他吃痛,用力推开他往外走。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臂,另一只手砰的一声按住了大门,将她翻转过来。

江晚辞考虑到这间茶室隔音不好,只能压低了声音,“傅沈舟!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得到什么了?你给我什么了?”

江晚辞一阵语塞,傅沈舟低头看见她胸前一片雪白的皮肤,他低笑道,“你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是要出去给谁看?”

江晚辞眼中已经闪着泪光,她倔强地撇过头。

傅沈舟将她的衬衫从西装裤里抽出来,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衣扣,江晚辞全身都僵硬了。

她知道力量悬殊,这个时候反抗,可能等会儿就要衣不蔽体地出去,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傅沈舟,放开我。”

他脱下她的衬衣,轻轻在她耳边问,“秦佑川死后,你跟几个男人睡过?”

江晚辞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忍不住眼泪了,她哑声道:“傅沈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那幅画,所以我准备把它送给你,我现在在索取我的报酬。”

“一千六百万,买你整个人都够了吧。”

他咬住江晚辞的后颈,舔舐着唇下温热的皮肤,江晚辞立刻在他的怀里软下来,她紧紧蹙着眉,用力地攥住傅沈舟的衣袖。

“说吧,除了秦佑川,你还跟谁睡过?你要是乖乖说实话,我这次可以放过你。”

江晚辞隐约想到是不是他查到了什么,于是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密密实实地将人压在门板上,江晚辞闭上眼睛,后脑抵着门板,江晚辞紧紧咬着牙,“傅沈舟,你玩够了吗?”

“没有,我想听实话,你要是不说,到时候被我查出来,我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江晚辞推开他,剧烈地喘了口气,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衫,一颗一颗地扣上。

“傅沈舟,你去查吧,那幅画,我不要,我不想承你的人情,也不同意这桩买卖。”

江晚辞发现还好只掉了两颗扣子,她仔细整理好衣服,终于获得了一些微妙的安全感。

“你走了,我怎么办?”

江晚辞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眼,盯着他西装裤那处明显的凸起,她咬着牙怒道:“这是你自找的。”

江晚辞和他迅速拉远距离,傅沈舟盯着她胸口露出的一小块雪白的皮肤,“江晚辞,要不是这地方隔音不好,我绝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傅沈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看我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吧,我怕你忍得难受,到时候把舌头咬破了就不好了。”

江晚辞不跟他争辩,问出了她一直以来的疑问,“傅沈舟,你现在事业有成,也快要结婚了,婚后借助宋家的势力,还能拓展海外市场,你还年轻,人生正在往正道上走,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傅沈舟把玩着一旁兰花纤细的叶片,嘲弄地笑了笑,“你猜猜看。”

“你想看我的笑话。”江晚辞目光冷冷的,“你终于超越了当年的恒远,也远远超过了秦佑川,一朝得志,所以你要来彰显你的成功,反衬我的挫败,你要让我悔不当初是吗?”

他一把折断瘦硬的兰叶,“差不多吧……”

江晚辞恨得牙痒痒,“什么叫差不多?好,那你来补充。”

“行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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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诱引
连载中沐棠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