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崖朝眼前人行礼。
“属下参见护法,方才若非护法出手,我们也无法那么轻易脱身。”
“下次机灵点,我真是脑子抽了想到让树喷火的招数。”池程墨背对着他们,伸出一只手,涂崖立马将缚神链递过去。
池程墨看着手里的法器,昔日尊上的东西,多么威风,而如今就像一件寻常物件一般,居然成了修仙宗门的珍奇秘宝。
缚神链上面还有残留法力,只一点就够一个宗门几百上千年灵气不断,不至于以后迁到其他灵山上去。
现在缚神链在他们手里了,什么灵气不断,拿回魔界,魔界也一样魔气充裕。
池程墨抬眸,收起喜色,道:“你可知后面冒出来的是谁。”
涂崖回想,摇头。
池程墨将缚神链收起:“那是昭梧神君,林轩槿。”
涂崖一行人猛地抬头。
“那,那他……”
池程墨托着腮,思索片刻,道:“应该只是试探。”他们的目的在此,又似乎不仅仅在此。
涂崖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其意,池程墨也懒得解释。
池程墨叹气:“还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呢?”
涂崖一行人面面相觑。
池程墨双手背在身后,有了想法,眉毛微扬,道:“我们拿回尊上的东西,也是为六界安全着想,我赌他们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的。”
涂崖一行人附和点头,随后跟着池程墨回魔界了。
很快就到了玉唤山。
楚禾看见宗门口乌压压站了好多人,连掌门也出来了。
个个笑的很开心。
这么大阵仗,她们要是知道秘宝没拿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笑这么开心了。
楚禾低着头,先落在地上,朝最前面的掌门、师父还有师叔行礼。
楚禾颤着声,说道:“弟子愧对你们的信任,未能寻回秘宝,还险些被暗算,幸得有二位同修相助,但他替我挡了一招,伤的很重。”
他指着身后的二人,刚一转身就愣住了,林轩槿就这么走过来了。
什么情况?他不是伤的严重吗?
楚禾看看林轩槿又看看顾沅芷,最后看向身后的同门。
“这,,他不是,你们……”楚禾只觉得脑袋突然变得很混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师父孚岚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让他冷静点。
林轩槿笑着说道:“清虚仙君,别来无恙啊。”
其他宗门弟子低声议论,难道这两位就是掌门让她们暂停修行也要集中在一起迎的贵客?
清虚子上前一步,行礼,道:“小仙拜见神君,殿下。”
掌门刚才说什么?神君?殿下?
是上神!活的上神!!还是两个!!!
他们没看错吧,修行几年,离天境选还有些时日,就见到了上神,还是在他们宗门口。
顾沅芷走上前,道:“突然叨扰,实在抱歉,有些事希望你能告诉我们。”
清虚子看着他们,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楚禾他们下山的时候就瞧着他们的行踪动向,秘宝确实是拿不回来了,其实也不重要,虽然那东西确实给玉唤山增添了不少灵气,这也是当初他在这里立派的原因,但他也确实隐瞒了一些事,除了他没人知道。
清虚子深吸一口气,说道:“二位跟我来吧。”
林轩槿两个人跟着清虚子走进宗门。
身后一众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有弟子开口:“掌门是不是犯什么事了?不然两位上神来我们宗门做什么,还这么严肃。”
孚岚吼了一句:“瞎说什么?功法练会了吗?”
他,清虚子还有常泰在仙界就是好友,然后一起下界立宗派,他们几百年交情,清虚子做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他们的,定是有其他什么事情。
那名弟子低着头,嘀咕着什么。
“你说什么?是不是在骂我?”孚岚看过来。
那名弟子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弟子绝对没有。”
“那你在说什么?”
那名弟子支支吾吾:“弟,弟子说,弟子看见掌门的手在袖子里抖的很厉害。”
“手抖?”孚岚明显不相信,看着周围的弟子,“你们看见了吗?”
那些弟子有说没注意,也有说看见了。
孚岚和常泰挨在一起,双手抱胸。
“那这就是有可能了。”
常泰道:“你说他是不是背着我们要青云直上了。”
“岂有此理!”孚岚喊道,拽着常泰往前走,“走,看看去。”
没走几步就停住脚步,招呼那些弟子该干嘛干嘛去,然后和常泰一步三阶追上去。
清虚子将二人带到放秘宝的阁楼里,中间立着一个柱子,刻着符文,应该就是放法器的地方。
阁楼里还设了禁制,如今禁制还是完好的,不会是从外面窃入。
顾沅芷看着楼里的布饰,又见清虚子迟迟不说话,她开门见山道:“贵宗的秘宝是魔器,仙君你是知道的吧?”
清虚子定了定神,点了两下头。
顾沅芷勾唇:“那就请仙君同我们讲讲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以及这阁楼里好几层的结界禁制。”
清虚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回答说:“百年前宗门刚成立,起初在这里立派也是瞧这灵气充沛,有助于修行。”
“有一日小仙去后山拾灵果,平日里也无聊,闲着也是闲着,就包揽了宗门的丹药炼制,恰好后山是灵果多,就想着采点回来炼些丹药给弟子们补补。”
“后山有一个瀑布,特别好看,小仙每一次路过都会观赏一会儿,然后那次看见瀑布里面有一个冰锥子一样的东西在发光。”
林轩槿和顾沅芷异口同声问道:“瀑布里面?”
“对,”清虚子想了想,“小仙觉得奇怪,就去进去看了看,才知道瀑布里面有个洞,那个冰锥子就躺在里面。只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其身上充裕的无边法力,与玉唤山缭绕的灵气如出一辙,所以推测就是这法器的缘故,就将它带回了宗门,作为宗门秘宝,然后设了好几道禁制防止有人闯入。”
见二人沉默,清虚子看着他们,低声道:“就是这样。”
林轩槿继续问:”那仙君可知道藏魔器的后果呢?”
“我,小仙……”清虚子抱着手,显得不那么抖。难道他创宗的百年基业就要因此陨落了吗?
顾沅芷笑着说:“仙君莫紧张,我们也只是好奇,不会为难仙君你的。”
清虚子更紧张了,他藏法器当秘宝是小,但他藏的可是魔器啊!还是当年魔神的法器,他真后悔让弟子大张旗鼓地去寻,好巧不巧还遇上了上神,他清虚子真是命硬了。
“仙君?”顾沅芷歪着头看着清虚子。
清虚子回过神,跪在地上:“饶命啊!”
林轩槿和顾沅芷对视一眼。
“这是吓着他了?”顾沅芷低声问。
林轩槿摇头:“可能。”
“小仙当时只觉得这东西可以让宗门灵气充裕,而且并无丝毫魔气缠绕。就没想其他,只以为是魔器在待久了被感化了。”清虚子快哭了。
清虚子呜呜地说着,两个人也没听太全,只听到没有丝毫魔气缠绕。
这是为何,按理说不论多久,魔器都不会被同化的,即便是被同化了,也不会让整座山都灵气充沛。
但涂崖他们手里拿的就是这个。
或许应该去后山一看究竟了。
林轩槿说道:“行了,你起来吧。”
清虚子抹着眼泪站了起来。
“可能我们要在宗门留宿几日了,仙君不介意吧?”林轩槿又说。
听了这话,清虚子立马回答:“不介意不介意,二位想住多久都可以。”只要不问罪。
倒是没想到清虚子答复的这么快。
顾沅芷说道:“魔器的事你不用管了。”
“是,是。”
她又说:“对外你知道该怎么说。”
“多谢二位上神。”清虚子行了一礼,然后跑下楼安排去了。
看这样子,是不会追究我私藏魔器一事了,上神做事,作为仙君的听命行事就行了。
清虚子刚踏出阁楼门就被守在门口的孚岚和常泰打包带走了。
阁楼的楼梯上,顾沅芷跟在林轩槿后面。
顾沅芷问:“魔器可以让一座山都灵气充沛,有记载吗?”
“没有。”林轩槿回答。
顾沅芷看见林轩槿手上全是血。
“林轩槿,你手在流血你知道吗?”
林轩槿停住脚步,抬起手,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伤口,这是演苦肉计故意被断树枝划了一道口子,本来只有一点划痕,没出血的。他抬起手臂,将伤口在顾沅芷眼前扬了扬:“你说这个啊,你要是没有那么一抓,都不会流血。”
顾沅芷想到她抓着林轩槿的手臂哭,没想到他伤口就在那里。
“不会吧?我弄的?”顾沅芷不可置信,但看着林轩槿手臂上的伤口,她绞着手指头,有些心虚,她不是就摸了一下么,最多就是握着的,怎么就出了这么多血,“那我给你包扎吧。”
林轩槿挑眉,一字一顿说道:“殿下亲手包扎啊?”
“怎么?很意外吗?”
“是有点,”林轩槿顿了顿,“你这样会让我有幻想的。”
“幻想?”顾沅芷看着林轩槿意味深长的神情,懂了他指的是什么,“伤口是我加重的,自然由我负责。”
林轩槿点头。
“至于神君心里要怎么想,我是管不着的,不过神君因为这个就有了幻想,那只能说神君实在是太……”顾沅芷故意没有说话。
林轩槿起了兴致:“太什么?”
顾沅芷扬眉,笑着说:“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
“……”
见他要走,顾沅芷追上他,一边问:“神君,伤口还包吗?”
林轩槿慢悠悠地说道:“包,当然得包,毕竟是你加重的伤口。”还特意把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两个人先去了药房取了药,然后顾沅芷就被林轩槿拽进了清虚子给他们安排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