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的鲸鱼想和我玩,我很高兴,但是鲸鱼越来越多,我一不留神就被拱下去了。
虽说春日已经来临,海水却依旧刺骨。一整天旋地转之后,我感受到重力和浮力撕扯,最终将我送到水面。
鲸鱼们很高兴,鸣叫声此起彼伏,绕着我和小船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呛了两口水,抹了把脸,目光被在海浪里摇摆的小船吸引。显然,落水的我已经让鲸鱼们失去了兴趣,它们找到了新的朋友,并试图把它也拉下水。
不要啊,我刚(让菈乌玛)治好的人啊。
眼看着不远处一只鲸鱼甩尾甩出一道巨浪拍来,我浮在水面,只露出个头,玩脱了的感受又朝我袭来。
情急之下,我不情不愿地使用元素力将这片水域连带那道巨浪一起冻住。
我艰难地爬上冰层,在冷风中冻得有点发抖。
鲸鱼群见寒意爆发,纷纷逃走。至于跑得慢的,转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
我数了下,有两只呆鱼。
我沉默了。
我没想冻它们的,谁让它们在水里,自己给自己挂水呢。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脚也开始结冰了。冰霜从下往上爬,爬到膝盖才开始减缓速度。
坏了,我也给自己挂水了。
气笑了。
我看向小船的方向。小船大部分被嵌进了冰层里,里面倒是没有结冰,这让我松了口气。
我先给自己解除了冻结,再给那两只呆鱼放走,等做完这些,我看到叶洛亚从船里坐了起来。
然后,他有些茫然地看向我,再环顾了一圈四周。
冻得有点多了。我有些心虚地想,北国的冬天,冰层也结不到这么厚。
“米拉,你在做什么?”我听见他声音沙哑地问,“你身上怎么湿了?”
哎,自己冻自己。
我拧了一把头发上的水,心想要不直接冻过去吧,反正离皮拉米达城也不远了。
但菈乌玛说叶洛亚还发着高热,我要是拉着他凝冰渡海,不得给他冻死。而且,我也不是很想用神之眼。
算了。
我收拾好心情,抱着手回道:“好久没玩水了,下去游了两圈。”
叶洛亚显然还没有完全挣脱毛毯的束缚。我看到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一个重心不稳就又坐了回去。
我转过背笑了两声。
然后等我转回来时,我看到他又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那种,仿佛我抢了他老婆的眼神。
盯得我有点发毛了。
“我要送你回皮拉米达城啦,你的小屋不是在那里吗?”我摆出公事公办的神情,“毕竟你现在是我队长,我得为队长的安危负责啊。”
我瞪着死鱼眼声情并茂地念完了台词,但叶洛亚居然一点也不为我们的战友情感动。我们现在可是一起巡过逻的关系了!
“你过来。”他冷不丁地开口。
我继续瞪着死鱼眼,假装听不懂。
不行不行,叶洛亚怎么变得这么有压迫感了,他,他他他以前不是任我欺负的吗!
生活,在我面前变得陌生起来,就好像我第一次看到菲林斯在我面前变成一盏灯一般。
我语气有些慌张:“你,你不是我小弟吗!小弟是不能对老大发号施令的!”
叶洛亚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那我还是你队长呢。”
这不对吧!菲林斯!你对叶洛亚做了什么!!!可恶的菲林斯!我要把你的古董全都偷走!
“米拉,如果你还不过来,我就把你的藏酒地点全部告诉菲林斯先生。”他冷冷地威胁道。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的藏酒地点的?!绝对是在诈我!
我冷哼一声,“我才没有什么藏酒地点。”
叶洛亚仿佛早已预料到我会矢口否认了一般,零帧起手:“你在「旗舰」寄存了三瓶璃月的粮酒,两瓶蒙德的苹果酒。在「叮铃哐啷蛋卷工坊」那里靠零食贿赂爱诺让她替你保管了一箱枫丹酒窖出品的威士忌……”
我瞳孔地震。
我双目失神。
我闪现到了叶洛亚面前,捂住了他的嘴,并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确保没有某灯暗中观察。
我回不去了……
我有把柄落在了叶洛亚身上。现在,我要被他控制、欺负,任他宰割了。
“不要说了。”我眼里闪着泪光(真心的),呜呜咽咽地说,“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不要告诉菲林斯。”
我囤了好几年的酒,不要被可恶的老灯一网打尽啊,我还没来得及喝呢!
叶洛亚看向我的眼神非常复杂。虽然他还被毛毯缠住,嘴还被我捂上,但光是他眼睛传递的信息就让我大脑超载了。
“松手。”他的牙齿在我掌心磨了两下。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我照做了。
我心里还提心吊胆地设想着我的酒的各种归宿,最差的结果是我一口也喝不到,可要是藏在野外西风骑士团的人就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放在皮拉米达城就是不打自招。菲林斯眼皮子底下我真是半点花招都不敢耍。他就不能一直待在墓里睡觉吗?
然后我的注意力被叶洛亚的声音拉了回来,他问:“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意思?
这小子还真当真了,就不怕我的报复吗?
不,他威胁我的时候,就逃不掉我的报复了。
真当我米拉大王好拿捏的啊!我只是暂时屈居人下,等我成功转移阵地……
我恨恨地磨了磨牙。
就是叶洛亚偿还代价的时候!
“你不会想得寸进尺吧。”我盯着他,“想让我把工资交给你是不可能的,给你交保护费也是不可能的,继承我的王位更是不可能的。”
皮拉米达城只能有一个王!
叶洛亚没有再说话。
果然,被我说破心思了。我真没想到叶洛亚居然是这样贪财好色的人!
我的左右手居然觊觎我的王位,想成为皮拉米达城新的王,我感到非常心寒。
“你在想什么,米拉?”
叶洛亚的声音又把我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在想你。”
我还能让我的小弟幡然醒悟,回到正道吗?还是说我应该放手,堂堂正正地决斗,来让我的大王之位更有说服力呢?
叶洛亚不可能打的过我。就算他放再多的狠话,从小到大他都只有被我按在身下揍的份。
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一直挑衅我,我为什么要揍他呢。
我米拉可是好孩子,从不无缘无故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