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惊呆了——没想到混迹黑白两道多年的杜清明是个恋爱脑。
她站起来搂住杜清明，抵着她的额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这个家，不会把你置于危险境地。”
杜清明闭着眼摇摇头：“是我给你带来了危险。我很不安，我很害怕，我有点后悔。我不应该头脑一热就答应和你在一起，还同居。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是我太自私了——遇到你之后，我很想拥有一个家……”
风亭捂住她的嘴，阻止了杜清明絮絮叨叨地自责。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保护了我，你救了我，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说完她看着杜清明的眼睛。
“但是话说回来，你已经有这么多财产了，为什么不金盆洗手呢？这么多钱存银行吃利息也够生活了。”
杜清明的眼神染上一丝绝望。
“因为回不了头。”
她拉着风亭坐下，蹲在她面前仰望着，一副老实交代的模样。
“首先，抓一个通缉犯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查到目标的行踪，需要踩点，然后抓捕。抓捕后会有人带去警局领赏金，如果出现什么违法犯罪的争议，还需要律师出马交涉处理。最后领到的赏金，大家分。”
“所以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在一个组织里。这个组织可以保护我，也可以除掉我。我效力的时候，它可以保护我；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就会被除掉。”
“是什么组织？”
“我不能说。”
“所以那个组织不能退出？”
“可以，需要付出点代价。”
“什么代价？”
“在关帝像面前点一把香，然后磕三个头。有人会拿点燃的那端捅在胸口，直到香灭了。然后在脸上刺个记号，等于告诉外人——组织与这个人再无瓜葛。”
“这也太痛了……”
“痛是其次。重要的是那个刺青。就像小儿抱黄金招摇过市。道上的人看了会明白：这个人带着一大笔赏金，准备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且不会受任何组织庇护。他们会为了财富和复仇追杀。”
“不能换个条件吗？多给他们点钱不行吗？”
“他们不缺钱。他们就是为了除掉退出组织的人才这么做。在组织里拿了很多钱，知道了很多事，退出会给组织带来风险。但组织也不好直接杀人，这样卸磨杀驴会让其他人不敢加入。所以才做个记号，暗示道上其他人去杀了他、抢走赏金。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可是总有人受伤了、残疾了，或者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啊。那些做不了事的人怎么办？”
杜清明笑了笑。
“受伤了、残疾了，对手怎么可能放过？当场就被干掉了。至于老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几个人打打杀杀小半辈子，还能终老的呢？”
“那你不是死定了？”风亭都要急哭了，“我们逃走吧！我不上学了，我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咱们省吃俭用一辈子，也可以活下去的。”
杜清明乐了。
虽然很坏，但是她很喜欢风亭担心自己的样子。
“也有办法的。我混到大佬——也就是你们打工人的管理层，就不用打打杀杀了。”
“那你可以做到大佬吗？”
“我不知道哦。”杜清明耸耸肩，“我以前没想过这些，死了就死了，我不是很在意。这些钱，就是我接了别人不做的高风险委托才拿到的。”
风亭有点生气。
她不喜欢杜清明这样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杜清明看出来了，她神色认真起来：“我会想办法退出的。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会把你的安全放在首位考虑。”
家室。
这个词让风亭心情很好。
从小不被父母放在眼里，如今突然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还作为首位考虑，这让感觉她心里暖暖的。
风亭把蹲着的杜清明扶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搂着她的后腰，把头抵在她胸口。
“我也会把你放在首位考虑。不急，你慢慢想办法。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如果需要我放弃什么，我也会放弃。钱、房子、学业，我都可以不要，和你做流浪汉也可以。”
杜清明被逗得哈哈笑。
怀里的女孩子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一个大学生，为了在一起不到一周的恋人，居然情愿做流浪汉。
她低头，抚摸风亭的长发：“我怎么会舍得让你过那么辛苦，放心，一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很难放心。”风亭声音闷闷的，“你肩上的伤口还没好全，我很担心。”
“你要检查一下吗？”
听到“检查”，风亭马上抬起头，看着杜清明，眼神传递信息——你说的“检查”，是我想的那个“检查”吗？
杜清明看懂了她眼神的信号，没说话，默默抬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像邀请，像诱惑。
风亭不由自主地抓起杜清明衣服下摆，轻柔地脱下来。
她定定地看着衣服下的好景色：营养餐让杜清明身体壮实了很多，不再是初遇时的清瘦模样；腰线和肌肉线条还是很漂亮，腹肌块块分明，像用刀刻画的一般。
风亭伸手沿着肌肉线条轻轻摩挲。
杜清明感觉有点痒，想退缩，却被风亭搂在后腰的手扣得更紧，只好抬起头深呼吸，缓解这要命触感带来的身体震颤。
刚准备进行下一步“检查”，风亭抬眼看到桌子上的现金，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把渐入佳境的杜清明轻轻拨到一边，开始整理桌上的钞票。
上身只穿着运动背心的杜清明恢复理智，站在一旁双手叉腰，歪头看着忙碌的风亭，气坏了。
“Seriously？认真的？你认真的？这个时候，到这一步了，你居然停下来，把我放到一边，数钱？”
后面的发不出
墨痕晕染夜初长，
月下叮咚响玉佩。
吟到古今谁与同，
不著一字自成名。
万象森罗待冥搜，
书山深处须勤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