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回叫了两声,像是在认同。
寻烬用手搓了两下:“嗯。”
“你怎么不问我原因?”陈旧的话比平常多了些。
寻烬扯了下嘴角,配合问道:“起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陈旧摇头。
“你耍我?”寻烬眼梢敛起,故作威胁。
“没有没有。”陈旧往后挪了下,她现在的模样生动很多,“起这个名字是为了警示咱俩,小动物吃好喝好就是最好的,不要强加其他的乱七八糟在它身上。”
寻烬不置可否。
两人找了个纸盒子,将小好放了进去。
小好被送到四零一。
陈旧站在门口,仰头往里看:“家里有鸡胸肉吗?”
寻烬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四零一有。”
周末假期,寻烬都会找时间去一趟超市,采购食材,量够刘婆用个两三天。
“那我去拿。”陈旧觉得她有义务把小好安顿好。
寻烬顺势靠在玄关处的鞋柜上,小好在他脚边里的纸盒子叫唤了几声。他闻声看去,手在脖颈处捏了捏。
刘婆从冰箱底下翻出了冷冻的鸡胸肉。
“我拿去煮吧。”陈旧接过:“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刘婆笑了笑:“不要紧的,我也没睡。你们这个点要鸡胸肉干嘛?”
“捡了只小猫。”陈旧如实说:“现在宠物用品店也关门了,煮点鸡胸肉给它吃。您先睡吧,明天接过来给您看。”
陈旧拎着鸡胸肉,回到四零一。
门敞着,门口的猫和人都移了位置。
陈旧进门,停在玄关处:“借用一下厨房,煮下鸡胸肉。”
“嗯。”
得到主人的同意,陈旧去往厨房,轻手轻脚地切肉,放水,煮肉。
鸡胸肉被水煮沸,渐渐变成了冷白色。陈旧捞出,将肉撕成条状,“可以用个碗吗?”
“随便。”寻烬逗完猫,去洗手间冲了下手。
陈旧挑了个小碗,放进小好的纸盒子中。小好闻了闻,嗷呜嗷呜地吃了起来。她盯着:“明天中午我把它送到宠物医院检查,驱虫。”
寻烬闲散地坐在沙发上,较真起来:“你想一个人来我家?”
“...”陈旧敛眉:“我没有想那么偏。”
其实她想说,正常人都不会那样想。
寻烬不是正常人:“但小好就在我家。”
陈旧抿紧了唇角,心中吐了口气:“那你跟我一块去。”
寻烬缄默,似是在思考,而后说道:“行。”
好坏不分,陈旧腹诽,“那你跟刘婆说一声,应该没时间回来吃饭了。”
时间过晚,陈旧出于礼貌没再待着。回到家,卸下包,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没想起来,她不再纠结。
...
小好是只出生了五个月大的猫。
医生掂起没几两肉的小好:“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瘦小,估计是营养没到位。”
寻烬懒得分辨是医院套路还是事实,他相信亲眼见到的。小好的体型,很好的诠释了那句“一阵风来,就能把你吹个没影”。
“那您推荐吃点什么好呢?”
医生指向大厅的方向:“鲜肉猫粮,羊奶肉酱都行。”
寻烬挑选了几款略有耳闻的品牌名,随手拿了几款幼猫玩具。不知不觉,属于小好的物品在前台堆成一个小山峰。
“咱俩aa。”陈旧提议。
寻烬:“?”
陈旧以为她忘记了:“小好是咱俩共同抚养的。”
“这事记得挺牢。”
陈旧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往前走了一步,亮出付款的二维码:“您好,结账。”
扫码枪滴地一声,显示支付成功。
陈旧关了屏幕:“小猫内外驱虫,东西寄存到这儿,晚上来拿,可以吗?”
“可以的。”前台态度很好。
陈旧扭头。
寻烬戏谑地挑了挑眉,无声的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陈旧被他看得不自在,抬脚往前走:“一会儿我把付款截图给你,你折中给我就行。”
他们就近找了家面店,两人面对面坐着。
等待间隙,陈旧百无聊赖。拿出手机,毫无意义地切软件,滑动。
恰巧,某软件在此时推送了一条消息:跟喜欢的人第一次吃饭该怎么做?
陈旧手指滞住。
她跟寻烬吃了数不胜数的饭,但...这好像是两个人头一次单独吃。
想到这块,她左右看了看。
饭店离学校不远,又一桌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学生。陈旧庆幸,不是他们班的。
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条推送消息上。
她想关掉。
动作却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第一步:吃饭一定要文静,不出声!给喜欢的异性留下一道食不言寝不语的好印象!
第二步:不要吃特别接地气的食物!仙女要吃点仙女吃的!喝点露水就行!
第三条:切记一定要时不时地盯着ta看!让ta 回去夜不能寐!忘不掉你的眼睛!
...
后面还有。
陈旧没勇气往下看了。
怎么写得这么粘牙。
“看什么?”
寻烬眸尾的余光瞥见,陈旧的脸从刚刚起渐渐变成水蜜桃的颜色。
脸颊变红的事情,陈旧完全不知情。她欲盖弥彰地摇摇头,连忙将这条蛊惑人心的文章关掉,沉默不语。
寻烬勾唇哂笑了声。
两人快到学校,又成了一前一后的距离。走上楼梯,寻烬撂下句:“你先回班。”
陈旧向后扫了一眼,他去的方向,是刘语华的办公室。
昨天晚上被断掉的细线在此时接了起来。
她想起来,她想问寻烬是不是要参加竞赛。
她把这种心理归类成“好奇”。
十分钟后,陈旧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
她动了动手指,佯装随意的问道:“你去干嘛了?”
陈旧自认为装得很好,也仅限于自认为。
她平常哪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寻烬看她一眼,没拆穿:“办公室。”
“嗯。”
陈旧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了。
寻烬前一秒张口要坦诚公布,现在又换了想法。
陈旧犹豫不决的神情挺好逗的。
一班的人越来越多了,叽叽喳喳的人群声吞没她的理智。她忽然觉得张嘴问出来也没那么难:“你想参加竞赛?”
寻烬注意到,她的耳尖染上一抹血色。
“是。”
朋友间最普通的一句问候,陈旧提前预想了不该有的高度。她担心,寻烬来一句“这么关心我?”,她无处遁形。
“这样。”她词穷。
“刚刚去办公室问了下班主任,有没有推荐的题。”寻烬对他的数学成绩很有自信,单科没跌出年级前三,最差第三。
陈旧诚恳说道:“加油。”
着手参加竞赛,寻烬压缩为数不多的时间。
原本一班的课程就比其他班紧凑,老师还时不时拖堂。课间少得可怜,寻烬最先去掉的是晚餐时间:“我刷卷子,不去了。”
李峰毅倒没有不情愿:“真不去?”
寻烬没抬头,鼻腔发出一声嗯。
李峰毅内心不愿和女生凑堆,朝着陈旧使了个眼色,“那我找林林。”
一溜烟的没影了。
陈旧捏了下手指,和那天一样,点了下局促的背影:“我和邢周一块,你要一起吗?”
康乐接受了。
除去私心,单拎出来她也不反感陈旧。
三个女生成功搭伙。
寻烬不再去校外,闲下来吃口面包。有的时候,过于投入也就什么都不吃。直到晚自习,饿意才缓慢袭来。
而后的一天,陈旧点了咖啡。
几天的接触下,邢周和陈旧熟了。见此情景,她笑冲陈旧说道:“快八点要喝咖啡,要学到凌晨吗?”
陈旧不喝,也会啃练习啃到凌晨的,她没说,一本正经的顺着台阶往下:“重点班,压力大。”
闲谈间,两杯咖啡好了。
“点两杯?”康乐和邢周没进店。
“多点了一杯。”陈旧皱了皱鼻子,莫名心虚,抬手晃了晃:“要不要喝,我请?”
邢周:“不要。”
康乐无力接受。
回到班。
陈旧将另一杯咖啡推到寻烬桌上:“多点了一杯。”
寻烬没多想:“你晚上喝咖啡?”
“提神。”陈旧飞速地蹦出两个字,顿住:“你喝不了?”
“那倒不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最想扔掉的就是睡眠时间。他抽出桌兜里的手机:“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了。”陈旧说:“康乐和邢周不喝,你就当顺手帮我解决。”
寻烬收起手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没必要争来争去:“下回请你。”
头一回倒也没什么。
陈旧第二天又去了咖啡店,点了两杯。
邢周纳闷:“又多点啦?”
陈旧预料到了。她不想对康乐有所掩埋,直言相告:“还有一份,是寻烬的。”
康乐睫毛一颤,脸色没变,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陈旧看向康乐,张了张嘴唇,康乐先一步打断:“走吧。”
陈旧再一次将咖啡推向寻烬。
这次,寻烬懂了,一字一顿说道:“特意给我带的?”
陈旧烦闷:“喝不喝?”
寻烬没回答,收下了咖啡。接着,郑重其事说道:“忽然间又不想去竞赛了。”
陈旧注意力被勾了回来,偏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