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结尾,李兹荣提议吃完饭再玩会儿,被李莹一口回绝了:“今天下午和明天早上,我都有补习班。作业还没写完,去不了。”
李兹嵩震惊:“学校安排的课都已经够歹毒的了,你还找课外补习?”
“像我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不比别人多上点课怎么行?”李莹无奈,唉声叹气道:“保持这种拔不了尖碰不到尾的水平,也很难的啊。跟你说了你也不了解,你起码脑子灵光。”
李兹嵩没想那么多,见李莹认真的倾诉烦恼,倏地熄了火:“我…”
“没事,熬过这两年就好了。”陈旧出声:“他这种情况算个例。”
“是个例吗?”李莹撇嘴,嘟囔了句:“我面前怎么就有两个?”
“你说我吗?我不是。”陈旧说得很笃定:“我算不上聪明,我的学习成绩也是靠着没日没夜刷题练出来的。我并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取得高分的天才。”
她没撒谎。她的成绩是靠不分日夜的刷题,积累经验,审视复盘,再刷题,不断重复这几个枯燥无味的步骤达到的。
一次两次能考得好,或许存有侥幸。但她的成绩单稳定得像条直线,少有失手的情况就证明她付出了努力。
“我靠。”李兹嵩目瞪口呆:“这是我从开学到现在,见你说过的最长一顿话了!”
李莹想把剩菜扣他脸上:“你这人脑回路怎么这么奇葩,人陈旧好心好意地安慰我,你又破坏气氛。”
李兹嵩佯装抱头:“错了错了,女侠饶命。”
一点半。
陈旧到家,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桌子的右上角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书,最上层放着几张崭新的卷子。她随手拿了下来。
是寻烬这周五中午给她的课外卷。
陈旧盯着卷子看了会,心情矛盾。
她认真回想了下。
他俩现在应该可以说得上是朋友。
寻烬嘴毒,但也没少照顾她。送书,留试卷,在刘婆家吃饭,上下学偶尔碰到,心照不宣的走同一段路...
这些事情可以和朋友做,但不能和有女朋友的朋友做。
昨天下午听到流言,莫名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过于偏颇。可她又不能当没听见,像以前一样相处。
这样想,内心只会更矛盾。
消息声打断头绪,陈旧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她双指点了下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妈”发送了一条消息。
陈旧点开。
妈:明天回香溪园?
这两周安排得很紧凑,转瞬即逝。一时之间,竟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陈旧回复:回。
回完,陈旧又切到和寻烬的聊天框,公事公办说道:我明天中午有事,麻烦帮我跟刘婆说一声。
微信久久没有回复,陈旧没管,放下手机刷卷子。
微信消息声再次响起已经是黄昏了。
七点整,寻烬回好。
...
受生物钟的影响,周六周天连着两天,陈旧都没睡好。
五点醒一次,五点半醒一次,最多硬睡到六点。陈旧妥协了,起身去浴室洗漱,又花费时间打扫了一遍屋子。
今天去香溪园,陈旧提早出门,去往糕点店,买了几款特色甜点带回香溪院。
她对这个“家”还是陌生的,总共住了不到一个月。床没睡惯,和房子里的人相处得貌合神离。
她定了定心,伸手敲门。
“陈旧姐”李曦开门,满脸笑意:“你来啦。”
陈旧冲她笑了下,嗯了声。她把甜点盒递给李曦:“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随后躬身换鞋。
李裹静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烟,嘴里吐出一抹白雾。
陈旧换好鞋,出于礼节,叫了声:“叔叔。”
“嗯,来了。”李裹掐断了烟,点头示意。
厨房里传出张海的声音:“陈旧,今天午饭吃打卤面,你坐客厅和小曦玩一会儿,马上就好。”
陈旧回:“好。”
香溪院这套是双层的小洋房,客厅的占地面积不小。玄关正对面是阳台,今天天气好,阳光穿过阳台,直射在地面上,衬得客厅暖烘烘的。
沙发摆成了半包围结构,正对着电视。李裹坐在阳台前的沙发上,陈旧走过,选择坐在正对着电视的沙发。
李曦把甜品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打开,眉飞色舞说道:“谢谢姐姐,我和阿姨都喜欢吃这家!”
闻言,陈旧愣怔了顷刻。
她妈是什么时候喜欢吃甜品的?
“好了好了。”李裹冲她女儿宠溺的一笑:“今天早上刚吃了巧克力,再吃又得去牙医院了。”
李曦依依不舍,说:“这放不了多久,会变味的。”
李裹说:“又不是什么难买的东西,今天就先别吃了,过两天想吃我再给你买。”
陈旧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裹对她说话一向如此。在能保证她能听懂话的情况下,又很好的把握着其中的恶意,一种微妙的,不起眼的。
听着不舒服,发火又不至于。这也是她要搬出去的原因之一。
陈旧选择沉默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对张海不错。
张海能融入这个家庭的话,她选择承受一点不痛不痒恶意还是值得的。
“叔叔说的对。”陈旧主动把甜品塞进盒子里:“下次再吃吧。”
“啊!”李曦撇撇嘴:“好吧。”
甜品装好,正巧,张海喊他们吃饭。
饭桌上,李裹主动挑起话题:“小旧上高二了吧?最近学习怎么样,能跟得上吗?”
陈旧回答:“是的,高二上半学期,其他各方面都还好。”
李裹像责备,语气却温和:“你已经很不错了,像小曦,满心满眼只有玩。”
“爸爸,你怎么这样说我?”李曦反驳道:“之前不是你说,我学得好或者不好,未来都有你托底。”
“你就少踩一捧一了,”张海夹了块肉给李曦,帮腔道:“两个孩子各有所长,陈旧是学习还可以,但小曦性格活泼,爱说话,以后说不定能当个主持人。”
“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李裹好声好气的哄着:“你看你们两个,怎么老站成一个战队,合伙欺负我。”
张海眼睛弯了弯:“多大的人了,哪有欺负不欺负的。”
李曦:“就是!”
陈旧抽出一张纸,垂眸认真挑着碗里的香菜。
这一场午饭吃得稀疏平常,陈旧觉得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再待一会儿,和小曦玩一会儿,你们两个姐妹说说话。”张海把洗好的水果端到桌上:“吃了晚饭再走。”
经过上次的不欢而散,这次她说得很是委婉:“学校留的作业量是高一的两倍,我还没写完,晚点还得赶去学校上自习。”
张海听见,神情担忧,说道:“高二学习量这么大了?”
陈旧点头,见怪不怪:“都这样。”
“行了行了,”李裹听完全程,帮着陈旧一块劝说道:“现在孩子的时间是海绵里挤出的水,让她回去写作业,不然晚上还得熬夜补。”
“是呀,阿姨。”李曦说:“姐姐忙的话,就别让姐姐陪我玩了。让她先回去吧。”
陈旧自嘲般勾了下唇。
张海听他们这样说,也不敢多耽误:“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陈旧没想到说谎的报应来得如此迅速。
晚自习,陈旧肚子隐隐作痛,似有预感,朝李兹嵩问道:“咱学校哪里可以打得到热水?”
李兹嵩回:“一楼,教务处旁边。”
陈旧从书包里抽出卫生巾,捂着肚子跑去厕所。
她来生理期有个流程,先是腹部轻微绞痛,两三小时后,小腹像被拳击手揍了一样,酸痛感蔓延在腰肢。差不多六个小时后,会渐渐恢复平静。
她从厕所出来,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去厕所的李峰毅。
“哟,这么巧,陈旧。”李峰毅走过去。
路边的路灯透着清亮的白光,排得很紧密,虽说是夜晚,视野却格外清晰。
李峰毅往前走了两步,发觉了异常:“咋啦你这是,肚子疼?”
“没事,小毛病。”陈旧说。
“我陪你去医院室吧。”李峰毅伸手要搀扶她,陈旧微微后退一步:“真不用。”
李峰毅坚持己见:“咱现在赶过去,他们说不定还没下班。”
陈旧无力抵抗他的热情。索性,坦诚说道:“不用,我生理期,一会就好了。”
李峰毅听到生理期顿了一下,傻傻的哦哦了两声,略显尴尬:“那你有什么帮忙的,跟我说。”
陈旧嗯了声,小腹绞着痛,她没什么心思再和李峰毅交谈,“我先走了。”
李峰毅看着她的背影,眼睛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胆大包天的掏出手机。
晚自习看得不像白天那样严苛,寻烬把手机放进了校服兜里。
他同桌的余光瞥到了寻烬兜里一闪一闪的板砖,善意提醒道:“烬哥,你手机亮了。”
“...”寻烬抽出手机,压在桌兜上,查看。
回城吴彦祖:碰到陈旧了,她肚子疼,刚回教学楼。
回城吴彦祖:我问了,生理期。看起来不太好。
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句号。
收到消息的李峰毅嘴角一抽。看来,他兄弟的幸福得靠他坚守了。
“班里有谁常备布洛芬?”寻烬塞回手机,抬眸问道。
一班是走读住宿同班,所以不免有学生备些常用的药物。
“张焕焕有。”杨柏说:“上午见她桌子上放了。”
“谢了。”
寻烬撕了一截草稿纸下来,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经过四个人的传递,纸条成功传送到张焕焕手里。
张焕焕的同桌戳了戳她:“你和寻烬很熟?”
“不熟。”张焕焕说。
同桌又说:“那他给你写纸条干嘛?要微信?”
“不知道。”张焕焕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同桌的脑袋凑到了跟前。
很快,两脸无语。
——同学,听说你有布洛芬,我可以买一板吗?价钱翻倍。
菜鸟码字好痛苦![熊猫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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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