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稳稳停在了高级制衣店门口,Sfolgorante的装横很古典雅致,欧式风格显著,左晏领着季舒文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笑着迎了上去:“左先生下午好,福恩特先生已经在里面候着了,请随我来。”
她迈开了优雅的步伐,话音随着高跟鞋嗒嗒的声音落下,“听闻左先生要出席斐约时尚之夜,这位男主角想为盛典定制一套什么风格的服装呢?”
左晏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次你可猜错了,今天的男主角不是我。”
他抬手搂住了季舒文的肩膀,把他半拥入怀中。
“这位季先生是我的朋友,今天是特地带他来做衣服的。”
怀抱来得突然,季舒文身子微僵。左晏身上气息浅淡,木质冷香里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混入空气,一点点裹住他的所有感官。
前台引着两人走到一扇厚重木门前,推开便看见一位白发外国老人,圆框眼镜后眼神沉稳,一看便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左晏走上前,熟稔地用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和那位老人交流着,季舒文只能听出,两人说的并不是英文。
前台小姐细心为季舒文介绍:“这是我们店里最出色的制衣师傅,福恩特先生是意大利人,他已经从业四十多年了,无论是审美、裁剪功底以及对客人气质的把握,都是国内一流的水平。”
季舒文心中隐隐生出一阵期待。自从父母过世后,他一向节俭,这种高级制衣店,是他从前绝不会踏入的地方。
前台简单交代完便躬身退下。
季舒文环顾四周,店内装横风格是同外面一样的欧式,左侧立着一排排的展示柜,各种高级面料和成衣错落陈列,右侧的休息区放着一台咖啡机,角落里还单独隔出了小型试衣间。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上面整齐摆着一些资料和制衣工具。桌旁的福恩特正与左晏说着什么,三分钟后,福恩特抽出一张米白色卡纸,缓步向季舒文走来。
走近了,季舒文才看清纸上密密麻麻的量体项目。福恩特示意他站到工作台对面,问过基础信息,便拿出软尺,一边测量一边认真记录。
左晏站在一旁,在季舒文看不到的角度,不动声色地给福恩特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福恩特忽然停下动作,回身在工具匣里翻找片刻,用蹩脚的中文开口:“先生,抱歉,有件重要工具不见了,麻烦稍等我几分钟。”
左晏在这时开口道:“福恩特先生,我来过很多次了,熟悉这些量体数据,我来帮你吧。”
说完他看向季舒文:“我来帮你量吧,放心,我是很专业的。”
“好……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季舒文硬着头皮答应了,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福恩特出去后,左晏拿起皮尺,侧身看着固定在工作台上的卡纸。
“颈部、肩膀都量完了,接下来是胸围了,抬臂。”
季舒文配合抬起自己的手臂,左晏抻开皮尺,从正面拥住季舒文,两人身体贴的非常近。
左晏比季舒文高出五公分,季舒文的视线内,左晏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勾起的薄唇,永远盈满着笑意,看上去无限温柔。
木质冷香再次将他包裹,季舒文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90”
那嘴唇轻启,吐出两个数字,左晏回身记录下来后,便走到了季舒文的身后,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身前那截窄腰。
季舒文清晰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对方双手在先是在自己腰前定住,然后手指勾住皮尺,指尖隔着衬衣一点点划着腰侧的皮肤。
细微的触感一路蔓延,季舒文腰侧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71”
季舒文缓缓吐出一口气,身后的男人离他实在太近了,他甚至能听到两人衣物摩擦的声音。
左晏转回身,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故作诧异地挑眉问道:“怎么了?,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没事,”季舒文声音微哑,勉强找了个借口,“空调有点高,有点热。”
“哦,这样啊,你一说我也感觉到热了,我去调一下温度。”
“好……好的。”
左晏转身走向空调,心底却暗自思忖:苏长英不会是瞎说的吧,这个季舒文反应这么大,一点也不像有经验的样子。
他暂时放弃继续量下去的念头,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多时,福恩特重新回来。季舒文狠狠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敢再让左晏量下去了。
左晏没去打扰量体的两人,独自走进了休息区,他倒出一些咖啡豆,慢慢研磨着。
咖啡豆磨好了,左晏也有了下一步的计划,他拿出手机给曲泽发消息。
左晏:“我记得你妹妹喜欢拍微电影,她现在还在加拿大吗?”
曲泽:“没有,上个月回国了,她最近写了好几个剧本,天天磨找演员。我找的人,她一百个不满意,你也知道,她只在国外的账号上发,那些有名气的演员,谁能来给她演。”
左晏:“剧本发我看看。”
曲泽:“啊??你不是刚开始休假吗?”
左晏:“给晚宴上那个季舒文找的。”
曲泽:“你难道要跟他一起拍?不至于吧!”
左晏:“别废话了,给你解决麻烦还不愿意?快点儿发我。”
曲泽:“好好好,我现在找。”
五分钟后,咖啡煮好,曲泽的文件也发了过来。左晏一目十行地翻阅,指尖最终悬停在一个标题——《深山里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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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恩特量完最后一组数据,季舒文正准备跟着去挑选面料,左晏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
“刚做好的,快尝尝,糖放得不多,加了很多奶。”
季舒文看见他仍有些不自在,接过抿了一口:“很香,谢谢。”
“在选面料?”
“嗯,福恩特先生讲得很细,我第一次知道做一套衣服有这么多讲究。就是款式太多,有点挑不过来。”
“不如交给我,我帮你选。”
“好啊,我眼光一向不好,你可帮我大忙了,多谢。”
左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季舒文愣了一下,话里的言外之意他听出来了,“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一言为定。”左晏眼底笑意更深,“我送你回家,路上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