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晏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一圈人连忙上前问他,苏长英道:“怎么样了,进度如何,那人和他男朋友还在一块儿吗?”
左晏像拿战利品那样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联系方式在这,没问他男朋友的事,他疑心很重,不过下次见面我会得到答案的。”
曲泽道:“不愧是左晏啊,从来不会无功而返。那人咋样,你感兴趣了?我远远可瞧见你手往人家身上放了。”
“挺不错的,比我想象中的有趣一些。”
身边另一个朋友高承瑜打趣道:“那你家里那个咋办,上次见面我看着可喜欢你了,一直粘在你身上不下来。”
左晏满不在乎地说:“让他滚蛋就是了,不过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又不是真的和他谈情说爱,不过是玩玩儿而已。”
几个人笑作一团,开始打赌左晏多长时间能搞定季舒文,他们都很兴奋,上次左晏跟他们玩这种游戏都是五六年前了。
左晏今年27岁,20岁出演人生第一部影片——《风筝》,播出后一炮而红。在那之前,因为母亲离世的打击,他性情大变,原本乖巧懂事的孩子仿佛变了一个人。
刚开始他专门参加一些危险的运动,以为凭此能威胁到自己的父亲,没想到对方一句问候都没有,冷眼旁观。
那时左晏知道了,在失去母亲的同时,父亲也死了,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去惩罚一个陌生人,简直蠢透了。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能经受起爱情的考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他父母曾经也深爱过彼此,可是结果……
左晏生出一项恶趣味,看到那些个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就心里犯痒。在他的考验下,那些人对爱的忠贞果然像一层纸一样,脆弱不堪。
直到刚出道那年,他把一个人追到手之后甩掉,对方怀恨在心,在网上爆料。好在寰杨的公关一流,没留下不可挽回的后果,自那以后,他也收敛了,只谈你情我愿的关系。
那个叫季舒文的人,居然用不能背叛感情这么可笑的理由去得罪人,真是有趣极了。
曲泽率先先说道:“我赌一周,之前那几次,就没有人能挺过七天。”
苏长英接着说道:“这个季舒文看起来就不好搞,我赌十天,不能再多了。”
出乎面前几人的意料,左晏开口道:“半个月吧,半个月后郊外别墅,我领他出来见你们。”
周围几人都很兴奋,期待着半个月后的大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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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文跟着侍应生上了楼,到了一间套房门口,侍应生贴心地为他打开了门,豪华的布置冲入眼帘,二百多平的套间里,酒柜、迷你厨房、步入式衣帽间等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侍应生把季舒文带领到浴室门口:“季先生,请用浴室吧,脏衣服换下来放在门口的架子上就行,一会儿会有人来取走。请您稍等,我去给您拿干净的衣服来。”
“那就多谢你了。”
侍应生欠了欠身,离开了。季舒文低头发现左晏西装胸口的布巾还在攥在手里,真丝面料,很有质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脱了西装,小心地将丝巾放在了衣服旁,开门走进了浴室。用水简单冲洗过后,他从浴柜里取出一件崭新的白浴袍穿在了身上。
洗完澡出来,一套崭新的西装挂在浴室门口的衣架上,临时应急的礼服,不算精致但很合身,季舒文穿上衣服整理好自己后,便拿出了手机。
付筝:“舒文,你人在哪儿,我刚谈完,你那边如何了?”
季舒文这时才看到经纪人十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忙回道。
季舒文:“付姐,发生了点儿意外,我在楼上1801号房间,左晏不小心把酒泼到我身上了,我刚收拾完自己。”
季舒文:“抱歉,衣服大概不能还了,有污损,我跟品牌方买下来吧。”
一分钟后,电话响了,是付筝。
“舒文,你怎么会和左晏认识呢?”
“我也不太清楚,他说他看过我演的作品,可能影帝有每天要看满六个小时影片的KPI,无意中看过我吧。”季舒文胡乱想着。
付筝很惊讶,她没想到居然是左晏主动找上的季舒文。
“付姐,你在门口等我五分钟,我现在下去找你,到时候再细说。”
电梯门打开,季舒文下意识朝左晏原来的位置看去,卡座上早已没有了那个身影,换成了一对恋人在说笑着。
季舒文松了一口气,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在今天前,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和左晏有交集,对方是他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季舒文独自离开了宴会厅,到酒店门口时,他看见了经纪人付筝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去:“付姐,我下来了,唉,今天晚上特别复杂。”
季舒文一五一十的对付筝解释了今晚发生的事,付筝借来的衣服还在左晏那儿,这次来不光没找到资源,还得给品牌方赔钱。
“付姐,还得麻烦你去跟品牌方道歉,衣服多少钱,我回家后转给你。”
付筝听完后说道:“都是小事,衣服一万六,不过我可以帮你跟公司申请一下补偿。”
付筝惊喜地说:“不过能和左影帝认识,你赚大了,对方手里的好资源数不胜数,他的公司专门对接寰杨的优质资源,表面看是两家公司,实际都是连在一起的。
现在影视寒冬,我带书杰和于青他们俩个去找吴丰导演,谈了一个多小时对面才松动,勉强给出来两个角色。”
“嗯,也许吧。”
季舒文没有付筝那么乐观,左晏会给自己介绍资源吗?感觉对方没有丝毫那个意思,他完全猜不透对方的目的。
如果不是那一杯没拿稳的酒,想必出了这个宴会厅门口,两人根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吧。
想到这里,季舒文叹了一口气,跟着付筝上了车。时书杰和于青两人已经在车里等了,人齐后汽车缓缓启动,离开了柏悦大酒店。
车上,季舒文回忆着今天的经历,左晏嘴角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大荧幕上的左晏可以是肃杀狠戾的、意气风发的、脆弱挣扎的,没想到现实中的左晏竟然是这样的人。
季舒文在脑海中轻轻勾勒左晏的身影,脸上不自觉扬起淡淡的笑容,夜晚的霓虹透过车玻璃,折射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半小时后,季舒文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家。一开门,耶果立刻扑上来迎接,萨摩耶的笑容温暖灿烂,治愈人心。
一人一狗躺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季舒文抱住耶果,把脸埋在它软软的毛里,缓解着一整天的疲惫。
这时,季舒文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打开一看,是前几天试戏时认识的大男孩。
周慕星:“舒文哥,睡下了吗?”
季舒文:“还没呢。”
周慕星:“那天约好的出去喝酒,还算不算呀?”
季舒文:“当然算,明天晚上带你去一个我之前驻唱过的酒吧,保准你喜欢。”
周慕星:“太好了!!那明天晚上见。”
周慕星:“期待.jpg”
季舒文:“明天见。”
放下手机,季舒文心情轻松了不少,最近事事不顺,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他紧接着点开了给野桔酒吧老板聊天界面。
刚买下房子那年,他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歌手,为了早日还清房贷,大到音乐节,小到结婚典礼上的助兴演唱,只要赚钱他都接。
白天四处奔波出商演,晚上就在野桔酒吧当驻唱歌手,那儿的老板是个比他大几岁的姐姐,看他不容易,一直很照顾他。
一来二去,两人成为了朋友,现如今他虽然不唱歌了,但与对方依旧常常联系。
敲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季舒文便洗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