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太阳透过玻璃窗暖暖照了进来，季舒文僵僵地躺在床上，他像一棵树，稳稳扎在泥土里，一动不动。
他等了一夜又一个清晨。手里的电话依旧沉寂，每次点开都只有自己那条告白，孤零零的，飘在空气中的塑料袋一样，等待着被抛弃的命运。
果然失败了。
左晏已经看到了吧，他在想什么，怎么拒绝我吗？还是……已经把我删了？
早该预料到的，为什么要冲动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季舒文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要被烤化了一样，**辣地疼，眼睛似乎也被那股热意波及到了，泛起阵阵的酸。
他抬起另一只手，擦向眼角，手指接住了那欲落下的泪，掩去流露在外的悲伤。带着泪渍的指尖移向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敲下：
“左先生，对不起，我想我冒犯到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忘掉这些不愉快，如果你还能想起我，只记得从前的愉快就好。”
湿润的眼睛反复看着输入框里的文字，眼里的水渍只有薄薄一层，很快便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蒸发时的微凉。
季舒文的指尖悬在发送按钮上方，就在将想要按下时，手机突然一震，他吓了一跳，双手一抖，手机砸在脸上。
坚硬的金属边角磕在鼻梁上，疼得他忍不住又想流泪，可他却理都没理。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着，像是吞了一口跳跳糖，细密的，噼里啪啦的，带着一丝甜味的慌。
季舒文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他害怕刚刚看到的只是错觉，幸好，那条他等待了许久的消息，静静躺在屏幕里。
左晏：“好，我知道了，晚上来扶余街38号，affetto酒店顶层餐厅，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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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傍晚，天黑的很早，今天是跨年夜，冷空气没有浇灭人们的热情，扶余街路口的店铺排着长队，一个衣着华丽的，带着羞涩的身影走在人群里。
季舒文穿着那身浅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香槟色的玫瑰，茎杆被剪的很短，花瓣有些干了，却被主人细心呵护在口袋里，只留出短短的半个花头。
寒风吹过，花瓣颤了颤，季舒文正了正领带，走进了affetto酒店的大门，脸上刻着花骨朵一般的神色，含羞待放得等待着他的爱情。
楼层很高，电梯飞快，眨眼间就到了顶层，门高近四米，纯白色，顶沿和折页处装饰着繁杂精巧的雕花，在水晶吊灯暖柔的光线里，泛着如梦似幻的光。
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抬手，将门缓缓推开。餐厅偌大空旷，只在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精致小巧的餐桌，窗外是浓沉的夜色，窗内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你来了。”左晏站起身，目光落在季舒文身上，“外面冷，怎么穿得这么少？”
“一点儿不冷。”季舒文顿了顿，“我怕来晚了，就见不到你了。”
左晏轻笑一下，抬手碰了碰季舒文的衣领：“花很好看。”
季舒文下意识捂住胸口，耳根发红：“有点干了……本来想换成胸针的，可我没舍得。”
“不用换。”左晏看着他，“这朵花我记得，当时挑了很久，还能再见到它是我的幸运。”
小提琴声悠扬流淌，餐桌上菜品精致。海鲜意面、碳烤黑虎虾、意式奶冻错落摆放，桌角静立着两杯白葡萄酒。
左晏拿起酒杯，摇了摇又放下了，像是踌躇已久的迷路人，终于攒够了勇气。
“对不起，其实昨晚我就看到了你的消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布的纹理上，“可我像个混蛋一样，故意没回你。”
季舒文低头拨弄着盘里的意面，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可我遭报应了。”左晏抬头，眼里写满了认真，“一夜没睡好，今天昏昏沉沉的。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满脑子都是你能？”
季舒文猛地坐正身体，直直看着左晏，所有的不安情绪都找到了归宿，只留下了化开在心间的甜。
他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着亮光：“我……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的喜欢，也等你的拒绝。幸好，我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
左晏看着他，眼神柔软得不像话。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季舒文放在桌边的手背：“嗯，这次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季舒文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热，扣住掌心。餐桌上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小提琴的声音飘在空气里，浪漫又旖旎。
两杯酒见了底，两个人不自觉地贴近。左晏拉起季舒文的手，推开那扇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清冽的冷风瞬间袭来，却吹不凉他们之间的温度。
天彻底黑了，栏杆的影子融进了夜色里，楼下的灯火几经折射，透过玻璃围墙，照在了两人的脸上，也映进了左晏的眼底。
“谢谢你的告白，谢谢你的勇敢，也谢谢你，让我没有错过你。”
左晏轻轻揽住季舒文的腰，声音温柔：“今天是跨年夜，有什么愿望？说不定我可能变成阿拉丁神灯，帮你全都实现。”
“愿望吗？”季舒文抬手搭上他的肩，目光深情又眷恋，缓缓开口道：“我希望，今后每一个跨年夜，我都能站在你身边，抱着你，看着你。”
左晏捧起季舒文的脸，那样轻，那样柔，像捧着一汪春水，生怕稍微用力就会从指缝间流走。
如星般的眸子直直盯着季舒文的眼睛，停了几秒，视线缓缓下移，越过鼻梁，滑过鼻尖，落在樱粉色的唇上。
左晏欺身向前，吻了上去。
他先是落在嘴角，试探着温度，慢慢地向中间磨蹭过去，然后探出舌尖，轻轻扫过那道细细的唇缝，最后含住下唇，温柔地吸吮着，像是含着化不开的糖。
远处，新年夜的烟火嗖地冲上夜空，炸响在季舒文的耳边，但他的五感仿佛都迟钝了，能感受到的唯有脸旁气息灼热，一呼一吸间，盈满了整个冬天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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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正在写另一本，末世之地球新生，存稿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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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