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心气的,脸色一板,神情肃穆,呵斥道,“大胆,见到神仙还不跪下!”
众人“???”
苏成显啪的放下筷子,怒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苏令心冷笑,“不吃不喝,我不是神仙是什么?”
众人“?”
“你什么意思?”崔兰芝拦了拦苏成显。
“我饿了,我没饭吃。”苏令心说,“我没记错的话,侯爷是罚我抄书,不许出门,可没罚我饿肚子吧?”
众人一愣,崔兰芝蹙着眉说,“怎么会没饭吃呢?”
苏令心又给气笑了,“你是主母还是我是主母?你问我,我问谁去?哦对了,除了没饭吃,我院子里一个丫头都没有,怎么的,咱们侯府已经穷到这地步,这擦灰拖地洗衣服烧水做饭都得我这个千金小姐亲自来干是吧?那你们这儿,怎么还有五六七八个伺候的。”
崔兰芝脸色变了变,赶紧吩咐杨嬷嬷赶快去查怎么回事,又挤出笑对苏令心说,“你来的正好,坐下来一起吃吧。”
苏令瑶赶紧起身让开个座位,“妹妹坐这儿吧,今儿晚上有道鹿筋煨海参,正好给妹妹补补,妹妹从前应当没吃过,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苏令心直接嘲讽,“你们还要点脸吗?居然让我吃你们的剩菜剩饭?咱们侯府是不是马上要被抄家灭族了啊。”
苏令瑶神色一滞,满脸委屈,“妹妹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妹妹你别生我气。”
苏令琛立刻说,“瑶瑶姐姐你不用道歉,她一个乡下丫头,从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有剩饭吃都是老天爷恩赐,还挑这挑那的,给她脸了。”
苏令心又一次气笑了,“我一个乡下丫头,吃不饱穿不暖,怪谁啊?”
崔兰芝见状赶紧说,“心儿你听我解释,当初的事你爹是有苦衷的。”虽说事出有因,但当着几个孩子的面却不便言说。
“也就是说,当初的确是侯爷亲手把我们两个掉包了?”
苏令瑶和苏令珏都震惊地看着苏成显,“爹,是真的吗?”
苏令琛却一脸不屑道,“就算是爹掉包的,那也掉的好,像你这种野丫头,粗俗不堪,就不配当我们侯府小姐。”
苏令心脸色一沉,双手拍在饭桌上,那桌子都跟着振动了一下,饭桌上的菜肴更是跟着颤了几颤,那海参都差点起死回生蹦出来。
她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这点礼数都不懂?尤其是你们可没有血缘关系啊,居然也坐一张桌子手挨着手脚挨着脚。既然不在乎,怎么不叫那个打秋风的齐慎跟你们一块吃?那好歹还是亲戚,多少沾点血缘关系呢。”
这要是在现代,当然不算事,可问题是,这里是古代啊。
说她不懂礼数,那就让她用魔法打败魔法。
苏令心跟着又说,“哦还有,今日你们两个闯我的闺房,我们有血缘关系,还可以解释为你们只是有点不懂礼数,明日你们两个要是闯了苏令瑶的闺房,或者曾经就闯过无数次?你们可没有血缘关系,叫承恩公和太后怎么想,你们一个两个的,是想害死整个侯府吗?”
她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瑶瑶姐姐是我姐姐,她就是我亲姐姐。”苏令琛梗着脖子道。
苏令心翻了个白眼,“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苏令琛,“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是爹娘看着长大的,我们感情深厚,不是你这个野丫头能离间的。”
“哦,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苏令琛“……”
“妹妹,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霸占了你侯府小姐的身份,我霸占了你的人生,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都是我罪该万死,我根本没脸留在侯府。你放心,我现在就离开,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苏令瑶站起来,眼里含着泪,故作坚强,说完就跟苏成显夫妇行礼告别。
“瑶瑶姐姐你别走,该走的是这个贱女人。”其他人还没说什么,苏令琛抢先开口,恶狠狠地盯着苏令心,“你这个毒妇,你敢欺负瑶瑶姐姐,我不会放过你的。”
啪。
苏令心一个耳光甩过去,把苏令琛扇得脑袋直接摁在了桌子上,抬不起来,“怎么,你没有爹娘教你礼数道理吗?对着自己亲姐姐,一口一个贱女人,长姐如母,你骂我,就是忤逆不孝。你再敢嚣张,我就把你不孝的事情传出去,我看你还怎么去国子监读书,还怎么参加科举,还怎么入朝为官!”
苏成显夫妇只听两个儿子说被苏令心打了,但没亲眼看到,总是不太相信苏令心一个小姑娘能这么厉害。
此刻眼见为实,惊呆了。
过了会儿,崔兰芝回过神来惊叫一声,苏成显更是脸黑如锅底,都要请家法了,结果又听到苏令心这么铿锵有力的威胁,因为太惊讶,反而愣住了。
“妹妹,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弟弟就算说错了话,他是你亲弟弟,他毕竟还小,你做亲姐姐的,好好教他就是,你怎么能说他不孝,毁了他一生的前途呢?他若是没出息,你这个做姐姐的,又有什么脸面呢?你怎么能做这样对侯府不利的事呢?”苏令瑶也是被吓到了,脸雪白雪白的,眼泪速速而落,这样缓缓低吟的控诉,更惹人怜惜。
苏令心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不能换点词?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在这儿阴阳怪气。我告诉你们,”她冷厉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在苏成显身上,“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我,不管是阳的阴的,只要让我不舒坦了,这——”她指着苏令琛,“就是下场。”
苏成显就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疼。
苏令瑶想说点什么,犹豫再犹豫,还是选择了闭嘴。
苏令心看她们都老实了,这才坐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一刻钟,把我的饭菜端上来,还有这道鹿筋煨海参,不能少。不然……”
一声冷呵,自行体会。
众人,尤其是苏令瑶,脸上是疼了又一疼。
可这也太为难人了,鹿筋和海参在侯府不算特别稀罕,但它耗时间啊,一刻钟,谁做得出来啊。
苏令瑶心里这么想,到底不敢再开口。
“你就现在非吃不可?明天吃。”苏成显黑着脸说。
苏令心捏着拳头做威胁状,又轻飘飘地说,“这不是你们的宝贝心肝说我没吃过,让我尝尝嘛,你们这么疼她,她这点小心愿都不满足?”
苏成显“!!!”
她说的是让你吃盘子里剩下的!
苏成显忽然一怔,瑶儿竟是这个意思?
不,不可能,瑶儿最是善良不过,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分明就是这个逆女故意找茬。
“妹妹,对不起,我……”
“闭嘴。”
“罢了,原就是我们愧对心儿,既然心儿想吃,厨房来不及做,就去外面买,叫人骑马去,应该来得及。”崔兰芝满脸无奈地打圆场。
等下人收拾了饭桌都退下了,又叫几个孩子都先回去歇着,崔兰芝才对苏令心说,“心儿,你别怪你爹当年心狠,当初的事,着实有隐情。”
她把真相解释给苏令心,希望她不要再计较往事,安安生生过日子。
苏令心听后挑眉,原来是这样。小说里倒是没提过。
只不过,既然苏成显不愿意苏令瑶嫁给承恩公,那所谓的荣华富贵,其实就是当皇后。就不知道是苏成显没告诉崔兰芝,还是崔兰芝不愿告诉她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她只要知道真相,给原主一个交代。之后的,慢慢再收拾。
“早说嘛,我就不跟苏令瑶抢了。”苏令心开心地笑出来,“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她富贵了,我自然也跟着富贵,这可是大好事。”
崔兰芝却很高兴,“真的?你真的这么想?你不再跟瑶儿抢婚事了?”
“当然了。不过我看侯爷,好像不太开心啊。”苏令心看着苏成显,意有所指。
苏成显确实吃惊,她居然不抢婚事了,这怎么行?但她这个语气,好像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
苏成显冷着脸找了个借口,“你一口一个侯爷,几个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你不拿我当女儿,我自然不拿你当爹。”苏令心跟着说,“别违心地说有。什么时候你对我有对苏令瑶那么好,再说吧。”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崔兰芝又打圆场,“心儿你想通了就好,过两日燕宁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你跟娘一起去,娘定给你挑个如意夫婿。”
燕宁长公主?
苏令心仔细想了想,小说里好像没这号人?更没这场赏花宴。
也是,小说里,那日皇帝头疼发作,下令杀了他所有兄弟姐妹,那时整个京城必定风声鹤唳,别说燕宁长公主死了,就是没死,也绝不敢这时候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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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赏花宴这日。
原主呢被侯府认回来的时间不长,这是苏令心头一次跟着侯夫人出门赴宴,还有苏令瑶一起。身为女主,不管去哪儿都是焦点,虽说剧情已经有所改变,可女主光环一点没少,苏令心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场宴会上必然有降智配角针对她生事。
果不其然,苏令心她们前脚才踏进长公主的大门,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蛐蛐,“那就是宣成侯府刚认回来的真千金吧?果然是乡下野丫头,一身土气,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她那副尊荣,居然也敢跟瑶儿小姐抢婚事,还敢肖想金尊玉贵的承恩公。谁给她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