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微凉，苏家小院里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摊着黄历、罗盘和几本翻旧了的历法书。苏五震手里转着一支毛笔，苏六坎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苏七离坐在石阶上剥橘子，苏八兑则捧着一杯热茶，眼睛盯着桌上的干支表。
“今天十月二十七，”苏五震开口，“干支是丙午年、戊戌月、甲戌日。咱们就从年干支和月干支说起吧。”
苏六坎点点头：“年干支，就是干支纪年里表示年份的那一组。天干有十个：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有十二个：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天干配地支，按顺序依次组合，甲子、乙丑、丙寅……一直到癸亥，正好六十组，所以常说‘六十甲子’。”
苏七离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那为什么今年是丙午年呢？是不是随便排的？”
“不是随便排。”苏五震说，“干支纪年有固定的顺序。比如前一年是乙巳年，今年就往后推一位，变成丙午年；明年再推一位，就是丁未年。天干十个一轮，地支十二个一轮，它们一起走，六十年才完整循环一次。所以丙午年不是孤零零出现的，它前后都有乙巳、丁未这些年份接着。”
苏八兑放下茶杯：“那月干支呢？月干支是不是也像年干支一样，直接从甲子月开始？”
苏六坎摇头：“月干支的地支是相对固定的，但天干要跟着年干走。先说地支。传统历法里，一年十二个月，而是从寅月开始，是说，正月通常是寅月，二月是卯月，三月是辰月，四月是巳月，五月是午月，六月是未月，七月是申月，八月是酉月，九月是戌月，十月是亥月，十一月是子月，十二月是丑月。”
苏七离眨眨眼：“那今天十月二十七，为什么月支是戌？”
“因为农历九月对应戌月。”苏五震指着日历说，“正月寅，二月卯，三月辰，四月巳，五月午，六月未，七月申，八月酉，九月戌。所以九月就是戌月。至于月干‘戊’，就不是随便定的，它要根据年干来推。”
苏八兑来了兴趣：“怎么推？”
苏七离皱眉：“听着像绕口令。”
苏八兑问：“那如果一个人出生在农历九月初一，但还没到寒露，他的月干支还是戊戌吗？”
苏六坎说：“那就不一定了。如果还在酉月节气里，月支可能还是酉。干支月更看重节气分界，而不是单纯看农历日期。这也是年干支、月干支和农历日期容易混淆的地方。”
苏七离叹了口气：“历法真不是一眼能看明白的。”
苏五震笑道：“正因为不容易，才值得慢慢聊。年干支管年份，六十年一循环；月干支管月份，地支相对固定，天干随年干而变；日干支又有自己的顺序，不随年月简单重复。三者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干支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