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四兄妹难得聚在书房，窗外秋阳斜照，桌上摊着几本历法书。苏五震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说：“格里高利历，就是我们现在用的公历吧？我天天写稿子，稿约上写的都是这个历法。”
苏六坎推了推眼镜：“没错。它正式名称叫格里高利历，1582年由罗马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颁布，用来取代旧的儒略历。儒略历是凯撒时代定的，一年365.25天，但实际回归年大约是365.2422天，每年差11分多钟，积了一千多年，春分日就从3月21日漂到了3月11日。”
苏七离托着下巴：“所以复活节算不准了？我记得复活节跟春分有关。”
“正是。”苏八兑接话，“教会最在意复活节的日期。格里高利历做了两件事：一是删掉10天，1582年10月4日星期四的第二天直接变成10月15日星期五；二是改了闰年规则——能被4整除的是闰年，但能被100整除的不是，除非还能被400整除。这样平均每年365.2425天，跟回归年只差26秒左右。”
苏五震皱眉：“差26秒？那三千年后不又差一天了？”
苏六坎笑了：“五哥算得准。所以天文学家还在讨论要不要再微调，不过目前还没改。另外，各国 adoption 时间不一样。天主教国家1582年就用了，英国1752年才改，俄国更晚，1918年。所以你看俄国十月革命，按当时俄历是十月，按公历其实是11月。”
苏七离忽然想到什么：“那中国呢？我们什么时候用的？”
苏八兑说：“中国正式采用公历是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后。但农历并行使用，至今如此。你看咱们写小说里的人物，有时候说‘正月初一’，有时候说‘1月1日’，就是两种历法并存的习惯。”
苏五震点头：“我写《数韵》的时候，苏家兄妹过生日，一个用公历一个用农历，读者还问我哪个准。其实都准，只是参照系不同。”
苏六坎补充：“格里高利历的优点是简单、精确、国际通用。缺点是月份天数不规则，2月短，7、8月连着长——那是凯撒和奥古斯都的虚荣心留下的遗产。有人提出过改革方案，比如世界历，一年52周加1天，每个季度都是91天，整齐划一，但一直推不动，因为宗教和传统阻力太大。”
苏七离感叹：“原来一个日历背后有这么多学问。数学、天文、宗教、政治全搅在一起。”
苏八兑合上书：“所以说，历法不只是记日子的工具，它是人类跟时间谈判的结果。格里高利历谈了四百多年，目前看来谈得还不错。”
苏五震伸了个懒腰：“行了，知识补充完毕。我回去改稿子了——今天2026年10月22日，星期四，格里高利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