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五震与苏六坎兄弟俩，苏七离与苏八兑姐妹俩，四人讨论儒略历（下）
晚饭后，四兄妹又围坐在院中。苏五震把白天翻出的历书摊在石桌上，苏六坎则端来一壶茶，苏七离和苏八兑各自拿着纸笔，像要记下什么。
苏五震先开口：“昨天我们说到，儒略历把一年定为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每四年加一个闰日。可问题也在这里：它算得并不完全准。”
苏六坎点头：“我记得地球绕太阳一周，并不是整整三百六十五点二五日，而是大约三百六十五点二四二二日。别看只差一点点，一年差不到十一分钟，可四百年就要差出差不多三天。”
苏七离把笔尖点在纸上：“也就是说，儒略历用久了，日历上的节气会慢慢往后挪。春分本来该在三月二十一日前后，后来却可能跑到更早的日期去。对农业社会来说，节气一乱，播种、收获都会受影响。”
苏八兑接着说：“所以后来才有格里高利历来修正它。格里高利历保留了四年一闰的基本框架，但又规定：整百年必须能被四百整除才算闰年。比如一六〇〇年是闰年，一七〇〇年、一八〇〇年、一九〇〇年就不是，二〇〇〇年又是闰年。平均下来，一年更接近真实长度。”
苏五震笑道：“这就像我们写故事，先搭一个好看的结构，后来发现细节有漏洞，就得慢慢补。儒略历；格里高利历则是在它上面打补丁。”
苏六坎却问：“那为什么现在世界上多数国家都用格里高利历，却还有人提到儒略历呢？”
和我们常见的十二月二十五日并不总在同一天。历法不只是数学，还牵涉信仰、习惯和历史。”
苏五震忽然想起什么：“说到月份，儒略历的七月原来叫‘昆提利乌斯’，后来为了纪念凯撒，改成了‘儒略’，也就是现在的七月。八月则和屋大维有关。历法里藏着政治，谁掌握时间，谁就更容易影响人们的记忆。”
苏六坎摇头：“可政治能改名字，改不了天象。太阳不会因为被命名就早落一会儿，春分也不会因为皇帝高兴就提前到来。所以历法最终还是要回到观测和计算上。儒略历最大的贡献，就是把‘四年一闰’这种规则固定下来，让普通人也能按日历生活，而不必每次都靠祭司临时宣布。”
苏七离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从罗马共和末期到帝国时期，再到中世纪、近代，儒略历用了一千六百多年。它当然不完美，但在没有精密仪器的年代，能做出这样的历法已经很了不起。我们今天觉得它粗糙，是因为站在后来人的位置上。”
苏八兑笑着说：“就像我们写小说，第一稿总有漏洞。读者后来指出逻辑问题，作者再修订。儒略历是第一稿，格里高利历是修订稿。可没有第一稿，也不会有修订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