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果降临。
一阵剧烈的头痛，江墨醒来了。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上方的床幔，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才觉自己竟在苏宴的卧房内。
而更让他惊慌的是，苏宴就睡在他身侧，两人同榻而眠，衣袍虽还算整齐，但距离近得恐怖，呼吸都轻易可闻。
昨晚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月下对饮、苏宴的引导、自己的失态、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袖、甚至……被半扶半抱带回这里，最后赖在对方床上不肯走……
还有……自己说了什么？
“报仇……？”
江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宿醉的头痛都被这慌乱压了下去。他怎么会……怎么会吐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看向身旁睡的香甜的苏宴，心脏狂跳……苏宴听到了吗？如果听到了，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他突然地想要立刻逃离这里，逃离苏宴身边。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准备下床时，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嗓音：
“醒了？”
江墨动作一僵，如同被定住一般，缓缓回过头。
苏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卧着，以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双含情眼还带着些朦胧水汽，却仿佛能穿透他试图掩饰的所有。
“世……世子。”江墨的声音涩得厉害，他不敢与苏宴对视，生怕从那眼神中看出任何一丝怀疑，“江墨失仪，竟……竟宿在世子房中，实在大过……”
他说着，便要下床行礼请罪。
“无妨。”苏宴却摆了摆手，语气听起来与平日并无不同，“是本世子看你醉得厉害，没忍心叫醒你。”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优美的锁骨和单薄的寝衣。
“头还疼吗？”苏宴随口问道。
“回世子，已无大碍。”江墨低声道，心中丝毫不敢放松。苏宴的态度太过自然，自然让他更加不安。
“那就好。”苏宴掀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屏风后准备更衣，“以后莫要贪杯了，你那点酒量……唉。”
江墨站在原地，看着苏宴消失在屏风后的身影。
苏宴……到底听没听到？
接下来的几日，江墨活在极度的煎熬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然而，苏宴的表现却无懈可击。他依旧会叫他“墨儿”，与他谈诗论画，偶尔告诉他一些京城小消息，言行举止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仿佛那夜都只是江墨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江墨更加不安。他了解苏宴，这个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随性。越是平静的水面，底下可能越是汹涌的暗流。
他开始更加刻意地扮演那个温顺、纯良“江墨”，比以往更加谨慎，几乎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
苏宴一个眼神，他能揣摩半天；苏宴一句无心的话语，他能分析出几种可能的深意。（何意味？）
苏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这日午后，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正在为他煮茶的江墨，忽然开口：“墨儿，你近日似乎清减了不少。”
江墨煮茶的手抖了一下，险些将沸水溅出。他稳住心神，低声道：“许是……天气渐热，有些食欲不振。”
苏宴盯着他看了片刻，就在江墨快要承受不住这目光时，苏宴却移开了视线，淡淡道：“既如此，让厨房每日给你炖些清补的汤水，别把身子熬坏了。”
江墨心中更加五味杂陈。
温柔的对待，与那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越是挣扎，那柔软的丝线缠绕得越紧。苏宴就是那只耐心十足的蜘蛛，不疾不徐，等待着猎物精疲力尽的那一刻。
而他自己，在仇恨与日渐复杂的纠葛中，似乎也出现了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一次，苏宴旧疾复发，咳了半宿。江墨在外间，听着里面压抑的咳嗽声，竟觉得那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一阵阵莫名的抽痛传来。他几次想起身进去看看，却又强行忍住。
还有一次，苏宴与人在书房密谈至深夜，他没有立刻回听雪堂，而是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书房的门打开，看到苏宴无恙地走出来，他才放松下来，悄然离开。
这些不受控制的情绪和举动，让江墨感到恐惧。他不断地提醒自己慕容家的血海深仇，提醒自己接近苏宴的目的。可苏宴的身影，苏宴的声音，苏宴偶尔流露出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脆弱与温柔，却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
而这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苏宴的眼睛。
他看到了江墨的背影，看到了他强装镇定的眼神。
看到了似乎有什么在江墨心中悄悄变了。
陌:热脸贱
荼:热脸萌
渊:热脸傻
年:冷脸萌
桓:冷脸烧
煜:热脸烧
泯:冷脸贱
歌:萌脸烧
宴:烧脸烧
墨:贱脸贱
初:@墨宴 你俩解释一下
渊:凭啥就我是傻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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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