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特辑,独立于主线外的小故事一则】
圣诞做什么好呢?
今年的圣诞居然撞在了工作日,还好周四整天没课。
半梦半醒地柳芝在床上翻了个身,睡意朦胧间听见底下有人叽叽咕咕;过了会儿,隐约传来Stay With Me的前奏——她猛地坐起来,掀开帘子朝下吼:
“不是说好了一起看吗,怎么不等我?!”
昨晚商量好的:既然大家都没约会,不如凑一起重温鬼怪过圣诞算了,然后晚上再分蛋糕;说完,三人都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柳芝一眼——她是宿舍目前唯一一个名义上“非单身”的。
可出乎意料,她居然也没约会。
“这可是圣诞诶!!!”舍友1惊呼。
“这种节假日什么的,明星帅哥肯定很忙啦,档期排满满呢~说不准。”素素搭了把嘴帮忙解释。
“就是就是……”柳芝感激地递去个小眼神。
于是,就这么说好了。
素素不知从哪儿搬来个懒人沙发,和另外两人挤在一起,抱着一桶爆米花咯吱咯吱嚼;她边看剧边朝柳芝挥手:
“不看看这都几点了?等你老半天。”
“这才第二集呢,不着急——”舍友2笑嘻嘻举起相机咔嚓一下拍了一张蓬头垢面的某芝:就当是圣诞纪念嘛。
柳芝点开手机看一眼:确实不早了,这会都11点多了,还真给睡过头。
今年圣诞挺冷,昨晚突如其来的降温总算有了点冬天氛围,跟好朋友挤在一起吃爆米花看电影最好不过。
伸了个懒腰正好瞥见阳台窗户上还贴着昨晚一起做的姜饼人窗花:柳芝不太会画画手工活也一般,只好一直在旁边给素素打下手顺便看舍友12设计雪花样式;快粘好的时候哀求了半天才得到画眼睛的机会。
现在睡醒再看,那小眼睛还挺别致的……嗯,下次还是不画了。
她笑着举起手机拍了张姜饼人发给季闻峥;那人不知道在忙什么,从昨晚起就没回消息。
“喂,楼下好像有人在表白啊!”
“还是个帅哥……”
柳芝宿舍在五楼,层高不高,底下路过的学生说什么基本听得清;尤其是这种八卦时刻,五楼还真是个很好的观景点。
“什么什么帅哥啊?”
素素耳朵尖也听见了,趿着拖鞋就跑到阳台跟柳芝挤在一起:可楼道边有棵歪脖子树挡着,只能从枝杈间瞥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影子。
柳芝眯着眼睛瞧了好一阵子也没个主意,半响才想起来自己刚起床没戴眼镜。
“芝芝,你看那身形是不是有点眼熟?”还没等素素提示完,柳芝已经冲出门没影了。
“她干嘛去?还看不看了?”舍友1问,鼠标悬在暂停键上,屏幕里正好是魁北克人头攒动的街景,下一幕就是喜闻乐见的枫叶林表白经典场面,让人看得心痒痒。
素素摇摇头,往嘴里丢了颗爆米花道:“她可能有约了。”
女生宿舍楼下有表白那是常有的事情,最热闹还要数各种情人节,不管中式西式,楼下空地总会摆满鲜花蜡烛,帅气男大捧着玫瑰或者其他什么礼物静候女主角出现——当然也有偶尔失灵的时候,并不是每个女生都喜欢“惊喜”。
柳芝没等电梯而是直接从楼梯跑下去;刚跨出闸机,就看见半空飘着纷纷扬扬的小雪花。
下雪了!!!
“我的天……”虽说现在是12月份,可这是南方啊——南方怎么会下雪?难道真有窦娥冤?
今天是圣诞,楼下围观的人不多,大都不是约会去就是在准备约会的路上。
细雪簌簌地落着,柳芝踩着石板路上半融的残雪,一步一步走进不远处玫瑰花瓣摆成的爱心中央;季闻峥在那儿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低着头一脸认真,身旁倚着一大束草莓花束,花束的包装纸还是红配绿,挺应景。
柳芝下意识拢了拢头发,继续双手插兜走过去:“喂。”
季闻峥还半蹲着系鞋带,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抬头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唔?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在这儿”;好巧不巧她也想问这句:
“你怎么在这儿?是要跟我表白吗?”
柳芝想不出在这里还有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主角,或者说,她理所应当就是女主。
季闻峥一时语塞,但还是恭恭敬敬把花递了过来,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那鞋带还没系好呢。
“好!卡!!!”
话音刚落,草丛里树后头突然冒出好些扛摄像机,举收音麦的工作人员;秃头导演压了压鸭舌帽,举手按停藏在树上的雪花机,骂骂咧咧走上来:
“你俩干嘛呢,叽叽歪歪的,重来!”
“啊?!”
柳芝还没想明白,身边立马冲出两个化妆师往她脸上补散粉,素素也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冲过来替她扣睡衣扣子。
“对了,我今天在这里拍戏,沈穆没跟你说吗?”季闻峥把花抢回去,一脸严肃责怪道:
“你让我很出戏,柳小姐。”
他总是这样,一扯到工作相关的事就莫名不近人情;柳芝还没习惯他这样,只好努努嘴:
“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季闻峥蹙眉,盯着她的脸想了好一阵,终于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该不会还在梦游吧?快醒醒。”
“啊——”一声惊呼,柳芝终于从梦里挣扎醒来。
底下再次传来Stay With Me的前奏——她猛地坐起来,掀开帘子朝下吼:
“不是说好了一起看吗,怎么不等我?!”
素素不知从哪儿搬来个懒人沙发,和另外两人挤在一起,抱着一桶爆米花咯吱咯吱嚼;她边看剧边朝柳芝挥手:
“不看看这都几点了?等你老半天。”
“这才第二集呢,不着急——”舍友2笑嘻嘻举起相机咔嚓一下拍了一张蓬头垢面的某芝:就当是圣诞纪念嘛。
这对话是不是有点耳熟?柳芝脑袋突然有些混乱。
“外面下雪了吗?”
“芝芝,这里是南方!!南方怎么会下雪呢,哪来的窦娥冤呀?”舍友1刚从阳台走回来,手里捧着几个红彤彤大苹果:
“你快起来,我们都要看完了。”
“等等!我下去看看就回来!”柳芝一股脑从上铺滚下来,蹬上拖鞋就往外冲。
“你去哪儿啊?穿这么少……”
门没关,素素的声音在空空的楼道里回荡;柳芝跑的太快了,剩下的后半句被抛在身后没听清。
今天是圣诞楼下没什么人,大都不是约会去就是在准备约会的路上。
柳芝穿着睡衣拖鞋,头发没梳,脸也没洗;外面真冷啊,一走出闸机口,冷空气扑面而来,冻得她一激灵——
什么都没有,只是冷清清的石板路,没有人,没有雪花,没有玫瑰,更没有浪漫表白。
连天都阴沉沉的,好不落寞。
她不死心,趿拉着拖鞋裹紧睡衣在楼下绕了两圈——把每个草丛、每棵树杈都看了一遍,确认真的没人后才准备回去。
“你在这干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柳芝回头,看见穿得一本正经的季闻峥远远朝自己走来,身上还是梦里那件黑色大衣、红围巾。
不同的是,他手里空空如也。
柳芝站在原地抬头等了一会:嗯,没有雪不是做梦。
“我说,你在这干嘛?”季闻峥已经走到跟前,他挥挥手试图把柳芝神游的魂给抓回来。
“嘿嘿,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下雪了,然后你带着草莓花束在楼下等我要表白——不过最后才跟我说是演戏,害得我白高兴一场。”甚至在梦里还挨批了,说我很出戏。
一阵冷风吹来,柳芝不由得缩成一团。
“那你现在下来干嘛……是在等我吗?”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不——”柳芝突然挺直腰,颇有骨气地找补:“我下来,散,步!”
季闻峥低头看了看她的粉红拖鞋还有冻得通红的脚跟:好嘛,散步……
“嘶,冻死了~那我走啦,圣诞快乐!”柳芝冷得不行,边说边往后退准备回宿舍取暖。
“嗯。”圣诞快乐。
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歪脖子树下的草莓花束,轻轻叹了口气:今年……要不还是先便宜沈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