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残魂不见了

“不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如果我们不小心分开了,我就回来找你。”林枝扶俯下身,轻柔地替江折月捋了捋头发,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光像一潭幽深的湖水,深处藏着暗潮涌动、粘稠胶着的**。

林枝扶动作顿了顿,微微撑起身体,又被江折月拉了回去,语气里带点撒娇的意味:“姐姐,你不要离我那么远。”

林枝扶凝视着那双纯粹的眼睛,低下头轻吻她的眼皮,江折月就着这个姿势不由自主地撅着嘴抬起下巴,却什么都没碰到。

“姐姐,我……”我想亲你,只是那气音有些发不出来,嗓门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口腔里疯狂分泌唾液。

馥郁的香气如洪水般喷涌而出,将林枝扶席卷。她呼吸重了些,往下吻江折月的鼻尖、脸颊,随即不受控制地吮住那瓣形状漂亮的唇。

很软、很湿、很热,嘴唇好像麻了,半边身子都是酥软的,江折月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搂紧林枝扶的腰,勒着她整个压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轻声哼哼。

有什么东西探进来轻抚她的上颚,像轻巧的蛇一样左右游走,江折月也忍不住扭动腰肢,舌尖勾缠在一起。她喘不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枝扶很快就起身了,眼神很暗很沉,用大拇指一下一下抹着江折月带着水光的下唇。

江折月再次重重地喘了一声:“姐姐,好舒服……我想再来。”她的脸颊薄红一片,眼神迷离、泛着水汽,里头映着嘴唇微张、有些呆滞的林枝扶。

没说话,林枝扶重新俯身。

都不知道是谁先滚起来的,总之两个人抱在一起,将这张双人床滚了个遍,甚至连人带被摔到地上。

扑通一声,林枝扶按着江折月的肩膀抬起头,上气不接下气道:“……怎么那么晕?”

江折月躺在下面,整个后壁贴着冰凉的地板上,喘息声很重:“姐姐,好热……我是不是生病了。”

“……正常现象……亲嘴亲的。”

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对视,江折月急切地按着林枝扶的后脑勺把她往下带,两个人再度吻作一团,分开时带起一丝银线。

“好香……”林枝扶眼神有些涣散,额头抵着江折月的颈窝喃喃自语。

柔软的身子叠在一起,耳边充斥着彼此的呼吸声,两颗心脏贴在一起,像节奏很快很急的鼓点。

“姐姐……”

林枝扶撑起身子,两只手扯着江折月的衣领想要撕开她的衣服,但是太结实了,没扯动。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

刁高义不满地大声嚷嚷:“林枝扶,大家伙儿都在等你议事呢!怎么一直喊一直拍门还不应声啊!该不是被那只坏花妖下了药了吧!”

“怎么那么香?”他耸动着鼻翼,没看到人,粗略地将整个屋子环视了一圈,听到响动才看到在地上翻滚的林枝扶,而江折月像条死尸一样横躺在旁边。

“你们?”刁高义狐疑,“在地上干嘛??”

“闭嘴!不许问!!”林枝扶不满道:“要议事怎么不提前说?”

刁高义被吼地愣了愣,他头一次见林枝扶这样尖锐,着实反常。

他问:“你的嘴巴和脸、还有脖子,为什么这么红?”

“都说了不许问!!”林枝扶更红了,感觉身子马上就要烧起来,她是第一次接吻啊,没想到差点就被她师兄撞见了,还好刁高义没看到她撕江折月的衣服,不然她就不活了。

“你嘴巴都肿了!”他不依不饶。

江折月坐起来:“姐姐说那是正常现象,亲嘴亲的!”

“亲——”刁高义瞪大眼睛。

“啊啊啊啊啊!”林枝扶恼羞成怒,跳起来,气急败坏地推着他往外走:“别说了别说了!烦死人了!”

刁高义手抓着门框,“喂,我们还有任务呢!要商量去哪儿找周然残魂呐!你不会忘了吧?啊?还有兴致亲嘴——”

‘砰’的一声巨响,林枝扶把她师兄关在了门外。江折月走过来挽圈住她的脖子:“姐姐,亲嘴好舒服,我还想——”

“去睡觉。”她冷言道。

江折月不死心,还要再说,林枝扶把她弄到床上躺好,又抱着被子给她一丝不苟地盖好、掖好被角,用手盖在江折月的眼睛上:“睡觉。”

江折月顺从地闭上眼睛,仰头去头蹭了蹭林枝扶的手心:“姐姐,你的手好软,凉凉的,好舒服。”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洒在林枝扶的手腕上,弄得林枝扶手一抖,脸愈发地烫。她把手抽回来,两手交叠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简直无措极了。

“姐姐,你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你自己感觉呢?”林枝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原来是她心脏跳动的声响。

“我不知道,姐姐,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江折月牵着林枝扶的手,仰头注视着她,像只被雨水猛打的小动物,可怜楚楚地挽留一个要走的人,悲伤难以自拔。

林枝扶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擦枪走火到嘴唇都啃肿了,她还在说不知道。若是江折月是个男子,必定是个负心汉。

屋外有人敲门,石为在外头喊:“师弟,动作快些,都在等你!”

催催催催催!林枝扶不知道少了她一个到底能咋地,她有那么大作用吗!

林枝扶对江折月说:“先睡觉吧,我必须要走了。”

一开门,她便看到刁高义倚靠在在门口,用那种像是讥讽像是嘲笑的妒妇语气道:“哟,我们千载难逢的同性恋师弟终于亲完嘴舍得出来啦?”

林枝扶身上的红还没褪下去,露在白衫外头的肌肤分外扎眼,她看了看石为,又看向刁高义,面无表情道:“你们就当我死了不行吗。”

她觉得这种事若是再被人撞上几次,她非得羞愧难当,当场自刎不可。

刁高义张嘴还欲说些什么,石为拉了拉他的袖子:“行啦行啦,正事儿要紧,大家伙儿都等着呢。”说着推搡着把他弄走了。

林枝扶冷脸顿了顿,抬脚跟上。他们议事的地方就是大家伙儿一起吃饭的屋子,一开门,宣水芸和岳虎正襟危坐,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儿的茶水。

“沈妤那女鬼不见了。”岳虎绷着张脸:“方才我师妹去找,说已经人去楼空了,估计是干了亏心事跑路了。”

林枝扶觉得莫名,岳虎这厮说话也太武断了些,走了就是干了亏心事跑路了?人家有手有脚,乐意走就走啊。

她转念一想,不过沈妤为何不跟她打声招呼再走?

没说话,林枝扶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岳虎敲了敲桌面,不耐地问林枝扶:“我们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

“不是说安阳城内周然的残魂没收干净?所以探魂隹不动,我也不知道下一个方向是哪边。”

四下静默,有人问:“可绮梦轩那鬼楼里的不是都找到了吗?剩下该怎么找?安阳城那么大,我们又没有工具,总不能一寸一寸找吧?”

林枝扶拿起个红糖馒头啃了一口,道:“这样,我这里有一些周然生前的物件,你们都拿一只引魂铃出来,系上周然的东西,大家伙儿分成三组,共同在安阳城内搜寻。人多力量大,相信很快就能找齐。”

她就这那小缺口把馒头咬在嘴里,去翻找那串大大小小的葫芦。房间里叮当作响,林枝扶猛然停下动作,抬眼看了一眼众人,又低下头翻找。

半晌,她拿下嘴里的馒头,小声说:“周然的残魂不见了。”

好不容易在绮梦轩找到的那缕残魂不见了!连带着葫芦都没了!

砰的一声巨响,岳虎猛地锤了一下桌面,怒目切齿:“你说什么?!”

林枝扶被这巨大声响给吓一激灵,刁高义急忙站起来打圆场,拦着岳虎道:“别急别急,先弄清楚。”

他看向林枝扶,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怎么弄的?那残魂自己溜了还是怎么?”

林枝扶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找到残魂收进葫芦里,继而带回云来驿,睡了一觉,手太疼醒了,就出去找大夫,接着再回云来驿,再睡觉……

那个时候葫芦都还是在的。

紧接着石为吵醒她,说江折月要跟刁高义血战,她便急匆匆爬起来,将枕头边的一串葫芦挂在身上,但是因为太急,她没有留意葫芦有没有少……

林枝扶沉思着,忽然想起跟着石为跑出房间的时候,她看到屏风后一闪而过的黑影!

后来带着哭红了眼的江折月回到房间,她们不知道怎么就抱着相互亲起了嘴,所以她便将那黑影抛之脑后,到眼下,发现那残魂连带着葫芦都没了。

连葫芦一同消失不见,就说明那残魂不是自个儿溜走的,而是被有心之人偷了。

……

多半是她们亲嘴的时候……

林枝扶有些心虚,脸有些烫。宣水芸拍拍她的手背:“别着急,你好好想想,葫芦不见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在……亲嘴……

刁高义紧紧蹙着眉,许是想到了什么,可眼下这场景,当着那么多人面,他真真是想叹气又不能。

“准是沈妤那女鬼偷走了!”岳虎咬牙切齿:“我就说那女鬼必定有些阴谋诡计在身上!”

林枝扶猛地站起来,向众人承诺道:“你们放心,周然的残魂是在我手里弄丢的,我一力承担,定会竭尽所能找回来。”她已经中了毒,此命不长,但临死前要尽量把事情做好。

“我们一同找。”刁高义道。

宣水芸也道:“对。”

林枝扶掏出一块手绢,捏住一角撕开,将其一分为二放在桌上,“这条手绢是周然的生前之物,你们带着,我先去忙了,若是遇到棘手的东西,会传信笺给你们。”

她说完就跑走了,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响和喊她的名字的声音,林枝扶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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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染江月
连载中小白方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