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特赛要结婚了,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有迹可循,最近两个月他似乎都满面春风,每次去他的书店里借书的时候他都显得神采奕奕,经常会热情的给我推荐他最近在读的书籍,我只是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值得他如此高兴的事,只是没想到他恋爱了。
他和我说他遇到了命定之人。这个单身的和蔼的男人漂泊半生,终于找到了另一半。听说是外来经商的斯拉夫人的女儿,他们一见钟情。是的,的确不难发现,因为他把雀跃写在了脸上。
作为镇上的神父我有责任,也有荣幸作为这场婚礼的司仪。
今天是周四,是兰特赛结婚的日子,我来到了目的地,身上穿着修生黑袍。
周围一片欢声笑语,风琴在琴手的高超技艺下演奏出美妙的旋律,小男孩和女孩们在布满鲜花和烛台的室外追逐打闹,妇女们正在帮忙打理会场的布置,结婚这样的喜事是很重要的,而且比较少有,所以大家都齐聚一起,几乎阿萨纳小镇的所有人都来了。
涅菲尔还在农田上帮忙修格特伯伯的犁,是的,她居然会修农具,这大大超出我对她的了解。一个前朝公主至少她不用干这些事,连我都不会做这些事,我感觉我挖到了一个宝藏。
我站在主持台上,看着兰特赛和他的新婚妻子手牵手向主持台走来,我注视着新娘手上的玫瑰捧花,这是涅菲尔今天早上一大早特意到花园采摘编制的捧花。
她说这是她对他们这对新人的祝福,兰特赛和他的新娘十分高兴,因为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捧花,而且十分有心意。他们对涅菲尔表达了真挚的感谢。可是他们却笑嘻嘻的看着我,然后目光在我们两个的脸上来回扫视,我并不是很能理解。
兰特赛牵着他新娘的手来到了我的面前,他们含情脉脉,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我看着我身旁的新郎,“兰特赛,是否愿意娶卡丽娜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
新郎看着对面的新郎,平时淡漠的眼神此时翻起淡淡涟漪:“我愿意。 ”
我又看向我身旁的新娘:“卡丽娜,你是否愿意嫁给兰特赛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
新娘都快哭出来了,事实上她控制不了她的泪水,她真诚的答到:“我愿意。”
两对新人拥抱了在一起,台下响起了如雷贯耳的掌声,还有一些激动的哭泣声。我向台下看去,涅菲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站在台下拿那双让我沉醉的眼睛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她朝我笑了笑,月牙状的卧蚕激荡了我的内心,我无法平静。
我突然想起兰特赛在邀请我参加婚礼时激动的向我倾诉了许多,其他也没什么印象了,其中一句还深深刻在脑海里,他说:“这个感觉就像航行万里的水手终于找到了陆地。叶戈,你也许也应该给涅菲尔一个婚礼。”
是的,我主动告诉了他我的名字,因为涅菲尔说我的名字才能代表我这个人。我无法回答他,他不知道的是,神父是无法结婚的。
我的一切都会献给上帝,可是我却将爱意打包赠予了涅菲尔,我的心里像是空落落的,感觉满盆冷水倾泻而下。
我见证了许多人的爱情,引领了很多对爱人宣誓。可是我却给不了我的爱人一个誓言。纠结和矛盾快要将我撕裂了。
宣誓结束,我走下了主持台,走到涅菲尔旁边,她似乎是急匆匆的赶过来的,额边还有一些汗,我拿袖子擦去了那些水渍。此时的我已经全然忘了神父的修生黑袍不可玷污的规定。
婚礼结束后,我与涅菲尔慢慢走回家,街上的许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因为今天兰特赛的婚礼几乎将整个镇子的人都请去了。她在向我分享着今天在格特那里帮忙修犁的过程,似乎一个小事都值得她分享好久,我也乐意倾听,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