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结伴

祁言晃了晃脑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立刻道:“等等,先别砍我,我遗书还没有写!”

那人撇眉问道:“你需要纸笔吗?”

祁言讪讪道:“不需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青城。”

祁言算了算时间,他们在青城接到苏老板的千里鸟,所以京城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苏小姐的事和你有关系?”

“有,我用了点小伎俩引的她去竹林,遇见那只妖。”说完那人放出一只蝴蝶。

原来如此,祁言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得罪你了?”

“没有为什么,我乐意。”

祁言:“所以,我们这一路上的大小事宜都与你有关?”

那人理所当然道:“对呀,周幸认识吗?我杀的。”

半晌,祁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那个……那个我突然想到,我戴的这块玉乃是我族的传族之宝。它有避毒神效,我把它给你不要砍我好不好?”

“哦,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祁言点头如捣蒜。

“那就玉是我的了,但你也别想跑。”说完那人就将祁言脖子上的玉拽了下来,拽下来的一瞬间,便被那玉解除的冲击所影响,撞倒一颗树,随后在地上滚了两圈。

祁言不知何时挣脱了捆妖绳的束缚,迅速闪到那人面前,一把掐住他脖颈。

“你……”那人被祁言现在的样子惊的说不出话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你不清楚?”祁言说着手上微微用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我虽是耳鼠一族,却从小跟着九尾狐长大,自然学的来他们几分本事,不然如何活到现在,让你看见?”

“放过我……”

“放过你。”祁言摇摇头,嘴唇勾起一抹淡笑,反问他,“你怎么不说放过我啊?”随着说话的语气变轻,声音愈发温柔,充满蛊惑,祁言低声在他耳畔道:“现在我要你去……自行了断。”

话音刚落,羽落笔突然出现在祁言眼前,没再多想他放开那人,带着笔和玉一起瞬间消失了。

那人刚松一口气,也跟着消失。

一个紫衣男子御剑前来,发现一颗马上要倒下的树,他试探性的点了点,那树立刻倒下……旁边还有打斗的痕迹,最重要的还有一股妖气,他震惊道:“小言子呢?羽落呢?”

收起折扇,闻人孜诺四下看了看,忽然踩到一个东西,“这是元月派弟子的通行令牌,怎么会在这里?”

闻人孜诺没再多想收起令牌,朝着河对岸走去。

祁言正在河边洗脸,他发现自己脸上这些东西怎么洗也洗不掉。

水中倒影出自己现在的模样,衣裳还是那件衣裳,只是多了几道白色的暗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眼角多了几笔像是用黑色混棕红色画笔画成的线,眉心多了一点红。皮肤发白,嘴唇发红,红的吓人,感觉下一秒就能吃掉好多人。

祁言揉了揉眉心和眼角,发现那东西怎么抹都抹不掉,随后他放下手将头埋进胳膊里,自嘲道:“我这是怎么了?方才在作甚,妖性暴露,所以开始杀人了?”

他叹了口气,随后重新戴上那块玉,再看水面时变回原来的样子。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没多久,脚步声停止了,坐到他旁边,“哎哟,怎么了小言子?长大了,有烦心事了?跟大师兄讲讲。”

“没什么,我不想跟你说话。”祁言的头还是埋在胳膊里。

闻人孜诺:“你不跟我说那要跟谁说,背着我有别人了?”

“没有。”祁言说话跟蚊子哼哼一样,“你肯定特别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闻人孜诺双手放在嘴边,声音不大也不小道:“大点声,小言子,我耳背!”

“真的吗?”祁言摘下玉坠,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闻人孜诺看到了水中的倒影,又转头去看旁边的祁言,惊呆了……

“你不讨厌妖吗?我就是……”祁言还没说完闻人孜诺搂住他的脖子,嬉皮笑脸道:“哎哟,我家小言子就是好看!”

“我认为讨厌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妖了。”

祁言甩开他的手,大声道:“知道了还来缠着我,你脑子没问题罢!”

“没有啊,有问题的是你啊!”闻人孜诺撩了撩垂到胸前的头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我为什么缠着你,因为……”他硬挤出两滴眼泪,落入湖里,“因为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吃了我的妻子,还失忆不承认……我不缠你缠谁说理去?”

祁言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丢过一段记忆,他不会真的吃了人家的妻子吧?

祁言开始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那你想说什么理,把我这条命赔给你够吗?”

闻人孜诺哭的梨花带雨,看起来有些勉强道:“那怎么行,我妻她是特别善良,要不然你能活到现在?她临死前告诉我说,她不怪你,让我不要杀你……唉……她真的太好了……”

“哦……”祁言干笑一声,“所以我吃她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也没说过来拦一下。然后她就被我吃到一半儿,说了这些话,随后被我吃干抹净?”

闻人孜诺闭着眼点头,随后反应过来赶快摇头,“怎么可能啊,是不是……那个……”

不知道说什么了……

祁言捧腹大笑,闻人孜诺也跟着笑了笑,随后掏出一块令牌。

祁言看了看那令牌,有些震惊道:“这是?那个神秘人掉的东西,你捡到了,太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回去一趟了。”

祁言细看那令牌,上面写着‘元月’二字,“那人是元月派的?”

提到那人祁言就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们从接到苏老板的信开始,到这一路走来遇到的种种事宜,都有他的手笔,包括周情钟所说的神秘人周幸是被他所杀,他也承认了。”

“但是……”祁言有一点不解,“苏小姐当时不过幼学之年,我们都还没同苏老板见面,那人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闻人孜诺一口否决道:“不会,听你这样说我倒认为是他可能遭受到什么不公的待遇,出来报复别人,以此来平衡自己。”

“就是那种我过的不好,就让大家就一起不好?”祁言总结道:“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闻人孜诺道:“那就走罢,去找周情钟,告诉她这些事让她不要再开那个破药坊了。前些时候,她给一个人开错了药,让那人昏迷了好几日。”

“哇,庸医啊。”祁言匆匆带上玉坠,“那咱们快去吧。”

他怕长安城的老百姓被她没事治成有事,小病治成大病。

长安城的六号药坊里,周情钟正在钻研医书。

“周老板。”闻人孜诺拍了拍柜台,将周情钟从知识的海洋里拉回。

“怎么又是你啊,逗……哦,不是,闻人大侠,还有祁前辈。”周情钟点点头,放下医书毕恭毕敬道:“二位,有何贵干?”

祁言道:“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周情钟不假思索道:“坏的。”

“我们找到杀害前药坊老板的人了,但是,他跑了。”

“好消息呢?”

“他可能是元月派的人,我们捡到了他的令牌。”祁言掏出那块令牌,继续道:“他牵扯到一些事情,我们要找到他,顺便替你报仇,但,作为报答你不要再开这家药坊了。”

‘为何?’话未说出口,周情钟突然想到前些日子被自己治成大病的人,突然收回这句话。

随后改口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们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

周情钟解释道:“我想亲自替周爷爷报仇。”

“可以。”半天没有说话的闻人孜诺突然答应了。

“不过……”周情钟想到前些日子在街上看到被扯下的告示,“元月派今年已经不招收弟子了,我们要混进去得明年。”

“那就明年吧。”祁言想了想说道:“那药坊还是在开一段时间吧。”

周情钟和闻人孜诺不约而同的看向祁言随后默契道:“啊?”

祁言道:“不然你住什么地方?我们可没钱给你单独开一间房。”

“小气。”周情钟撇了撇嘴道:“那来客人了怎么办?”

祁言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我给他们配药,你不要插手。”

“哦。”周情钟点点头,“那雇你一个月要多少银两啊?”

祁言道:“多少都行,就当爷做好人好事了。”

“哦。”周情钟纠正道:“没事的祁前辈,你又不是人。”

“好,我知道,你可以闭嘴了。”祁言皮笑肉不笑。

“好的呢,祁前辈,您真是个大好人,给你点赞!”周情钟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堆二人听不太懂的话,还朝他们吐舌头。

闻人孜诺:“话多。”

周情钟不说话了……

之后,六号药坊多了两个打下手的伙计,长安城的百姓好了点,因为那新来的两个伙计配的药也不太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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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名字
连载中绘秋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