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满脸担忧道:“梁敬风!不知道现在外边不太平吗?还乱跑!韦国人不知那天就打到家门口了,误伤到你如何是好?”
那姑娘说完祁言转头又对闻人孜诺说:“还有你林暗!说了让你看好他不要乱出门!你连个人都拦不住!长这么大个子有何用?”
突然衣着同样破烂的少年走来,他毕恭毕敬道:“主子,有人找。”
“乐大安。”那主子似是叹了口气,转头对那个叫乐大安的人说道:“说了多少遍你叫我惜鸢就好,我不是你主子,我是梁惜鸢,你也不欠我们家什么,不必如此生分。”
“他肯定还会叫。”祁言小声对闻人孜诺说。
果不其然下一瞬,乐大安还是毕恭毕敬道:“主子,祝蕴趋祝公子找您。”
“离意找我?”梁惜鸢笑了笑,“快带我去。”
就这二人离开了。
祁言:“刚才那人有些眼熟。”
下一瞬,二人便异口同声道:“方才那个叫花子!”
闻人孜诺:“所以,这里大概就是那个叫乐大安所创的幻境不假了。”
随后,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二人不由得警惕。
祁言:“乐大安?”
乐大安朝他们走来,还是毕恭毕敬对祁言道:“主子让我领小主您回家,外边不安宁。”
祁言点点头,跟着乐大安来到一个大茅屋。
乐大安:“小主您的房间在这里。”
祁言放眼望去,这方圆百里好像只有他们一户人家,依山傍水远,离尘嚣,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祁言:“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到处看看。”
乐大安对闻人孜诺,“院里又堆了些许落叶,我们去扫了。”
闻人孜诺:“好。”
就这样,闻人孜诺去扫落叶,祁言坐在屋里等他。
等的有些无趣了,他便开始仔细回想哪天的话本。他觉得这两者一定有些关联,不然乐大安不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乱世下相爱的苦命鸳鸯,一次出任务时不幸被发现,二人在逃命的途中,男人不幸被抓,随后便被当街砍头。
后面的祁言也不大清楚,因为始作俑者还未续写便再也开不了口。
不知过了多久,闻人孜诺招呼都不打,直接从窗外翻身进来,刚站稳脚,便有些震惊:“你竟然没有关窗?”
祁言:“不然你如何进来?”
闻人孜诺理所当然道:“走门啊。”
“你也没走门啊。”祁言给他倒了盏茶,“坐吧。”
闻人孜诺坐到他对面,“根据这半日的情况来看,这个的幻境关键应该就是梁惜鸢,还有那个叫立意的祝蕴趋。”
“那个乐大安说完‘你们都知道了’后,我们就被拉进这个幻境来,所以幻境的关键会不会是他啊?你觉得呢,林暗。”
这是已经进入角色了?林暗笑了笑,顺着他的话,“主子说的在理。”
梁敬风:“那就待我阿姐回来,咱们去探探口风。”
这时,叩门声响起。
——
祝蕴趋正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的看着信纸,听到敲门声,他拿话本盖住信纸,起身去开门。
梁惜鸢:“离意,大安说你找我,何事?”
祝蕴趋,字离意。
祝蕴趋瞧了瞧门口确认没有闲杂人等,才道:“惜鸢,你来的正好,我正打算同你说此事,先进来再说。”
随后梁惜鸢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在附近才进去,祝蕴趋关好门。
祝蕴趋拿出信纸递给梁惜鸢,两人坐到榻上,用着两人需离得特别近才能听到的声音讲话。
梁惜鸢看了眼内容,随后道:“上面说让我们去偷一封密信,会不会是请求增援什么的?”
祝蕴趋:“对,我原先也是这样想的,可怪就怪在拿到手直接销毁不就好了?为何还要让我交给他?”
梁惜鸢摆了摆手,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祝蕴趋:“对了,上面的只派我一人前去,你就不要和我一起了。我喊你来主要就是想你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啊,你真的不带我吗?”梁惜鸢有些失落道。
祝蕴趋吻了吻她额头,随后道:“你在家好好照顾弟弟,记得想我。”
“好吧。”梁惜鸢看了看这四周,小声抱怨道:“说了让你搬到我那里,你看看你这地方,人多嘈杂,还不如我那里自在。”
祝蕴趋载笑载言道:“好啊,鸢儿,这次任务归来我便娶你如何?”
“我才不要嫁到你这破屋子里。”
祝蕴趋:“那我入赘。”
梁惜鸢立刻道:“行,这是你自己说的,我答应了。”
祝蕴趋捧腹大笑,随后便把梁惜鸢搂在怀里,在她的嘴上点了点。
——
门外那人说道:“小主,主子回来了。”听这声音应该是乐大安,但他是如何知晓梁敬风要找他阿姐?亦或是他在门外偷听了?
梁敬风没再多想,“好,就来。”
乐大安领着二人来到偏房里,梁惜鸢正端坐在一张海青木桌前,桌上摆着四个肉菜。
这看着也不穷啊?为何刚醒来穿的如此破烂?
“阿敬,坐吧。”梁惜鸢没精打采的看着平日自己最喜欢的吃食,现在只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她将那些吃食都推到梁敬风那边,“多吃点阿敬,你还在长身体,还有林暗,你也是。”
“主子今日胃口不好吗?这些都是您最喜欢的吃食了。”乐大安劝解道:“吃点吧,主子。”
“不想吃!”梁惜鸢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好,连道歉都忘了讲,便匆匆离去。
乐大安紧随其后,随后,餐桌旁只剩二人面面相觑。
后院,一个陌生男子正在准备着什么,忽然一阵声音传来,“主子,不能去后院啊!”
怎么回事?和计划好的不一样,没时间多想,那男子看了眼后院,准备的还行,便躲了起来。
梁惜鸢看着映入眼帘的一大片花海,有些不解道:“这是?”
随后,乐大安迅速跑到楼上的扶手边,拿着花篮撒花。
漫天飞舞的花瓣中,一个男子朝梁惜鸢走来。
躲在旁边偷看的林暗不由得吐槽了一句,‘装’。
此情此景,梁敬风不由得想起那一幕,“大师兄,你还记得咱们救苏小姐那一次吗?你就是这样出现的。”梁敬风特地挑了最近的一次说。
林暗脸一黑,开始为自己辩解:“我没这货装。”
梁敬风:“有的。”
林暗:“闭嘴,看戏!”
……
祝蕴趋:“梁小姐家大心胸广,要不要收了我这穷小子为夫?”
梁惜鸢:“赘婿尚可考虑一二,别的没得商量。”
祝蕴趋干笑一声,递给她一束花,“那就赘婿,不过梁小姐可不能喜欢上别人,不然,我会吃醋的。”
“好了,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梁惜鸢接过那束花,嗅了嗅,“是山茶?”
祝蕴趋:“嗯,我去城外摘的,觉得它好看,如你一般。”
“所以上面派的任务是假的,你去给我摘花了?”梁惜鸢看着那花,心里十分欢喜。
祝蕴趋从怀里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簪子,放到梁惜鸢的手里问,“喜欢吗?”
梁惜鸢看着他,“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祝蕴趋:“来,我给你戴上。”
祝蕴趋笑着给梁惜鸢戴上,一时情动,吹起漫天飞舞的花瓣,两人就在这暧昧的气氛中离得越来越近,祝蕴趋刚闭上眼睛,梁惜鸢突然打了个喷嚏。
梁惜鸢突然道:“乐大安!不要再撒花了!”
祝蕴趋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
梁惜鸢也有些尴尬,开始无差别攻击,“还有你,以后不许骗我了。还假造上面的信件,胆子大了!”
转头对角落的两个说:“还有你们,不好好吃饭跑这里?出来!”
二人不敢吭声,默默过来挨骂。
偏房,五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经过刚才的暴雨狂风,换来现在的融洽氛围。
梁惜鸢开开心心的吃了这顿饭,还给他们每个人都夹了许多菜。果然,爱情让人变傻子,梁敬风看到阿姐这样子默默想着。
不过,她开心就好。
饭后,祝蕴趋提议去西边雾山看星星,于是三人就被丢在家里。
梁敬风想找人打听打听情况,奈何梁惜鸢一走这个人就消失了,两人找遍梁屋所有地方都没找到。
两人干脆放弃了,坐到屋檐上看星星。
星光闪烁,布满天空,繁星点点。忽有星动,簌簌掉落,匆忙一闪,不见其影。
梁惜鸢指着那落下的星星说:“阿意,快看!那颗星掉下来了!”
“是流星。”祝蕴趋笑了笑,“这景十分罕见,传说在它落下之前对着它虔诚说出心中所愿,便可成真!”
“真的吗?”梁惜鸢赶快跪下来,双手合十,对着流星虔诚许愿。
——愿韦国战事节节退败,让鲁国恢复以前那般繁荣昌盛,小女愿付出一切代价!
梁惜鸢许完睁开眼瞟了一眼旁边的祝蕴趋他还在许愿,不知道许什么奇怪的愿,这么长时间还没许完。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祝蕴趋的愿望被打断,二人不由得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