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六日还是未见有什么人来,倒是来了些五彩斑斓的小蝴蝶,给这破败的村子添了几分色彩。
闻人孜诺回想起那还在客栈风干的草药,恰巧干粮也吃完了,两人就收拾东西离开。
长安城。
二人在客栈里待了三天,祁言站在窗前,看着热闹非凡的大街,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好像都有着忙不完的事。只有他们闲来无事,喝茶,数人。
“大师兄,那个神秘人真的会来找我们吗?这都三日了。”祁言数到第六百六十六个人时突然发问。
祁言回想起那日在落央村的事。
当日,他们不想再等下去,那神秘人有意引他们过来。却什么都没做,要不就是有事耽搁了,要不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待时机成熟,那神秘人自然而然就会来找他们了,所以闻人孜诺在那里留了个破绽。
他故意大声的说出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透露给那神秘人让那人自己找来。可接连三日,什么人都出现。
祁言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穿梭在大街小巷,偶尔被一只漂亮的蝴蝶,成群的鸟,飞的特别高的纸鸢所吸引,其他时候都在唉声叹气。
第六日,闻人孜诺决定领祁言出去走走,不然他就要长蘑菇了。
二人来到集市上。
祁言拉着他串来串去,方才还在东街买糕点,现在又跑到西街的胡同口来买玉佩。待闻人孜诺找到他时,祁言神神秘秘的拉着他来到街拐角一个胡同口,说让他闭上眼,给他一个好东西。
祁言何许人也,别说好东西,别给闻人孜诺一个突然袭击顺走他包里的银子他就谢天谢地,所以他拒绝了这个要求。
在祁言坚定强烈的要求下,他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耳朵时刻留意着附近的动向。
祁言道:“好了,睁开眼吧!”
闻人孜诺睁开眼发现祁言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闻人孜诺先瞟了眼玉佩,又看了眼祁言,“送我的?”
祁言道:“对啊大师兄,无题可是个好宝物,可惜过于单一,加个玉佩会好很多。”
闻人孜诺低头看了眼那玉佩,色泽亮丽,仔细一瞧断然能瞧出是个西贝货,但胜在好看,下面挂着一个油紫色的穗子,朴实无华。
“拿着。”祁言晃了晃那玉佩,半晌,见闻人孜诺不接只是一味的看着自己,“大师兄……你……不喜欢?”
闻人孜诺眨眨眼,冷不丁干笑着接过玉佩,“啊……喜欢啊!待会就给无题挂上。”
祁言笑了笑,“喜欢就好。”
随后就是一阵寂静。
“对了大师兄,我方才瞧见西街那里有个老先生再讲话本,咱们去瞧瞧?”祁言有意打破这份寂静。
“好,好啊!”
随后两人来到了茶楼,只听那说书人拍板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讲了一个乱世中的一对苦命鸳鸯阴阳两隔的故事。
二人听的正精彩处,未料那说书人收拾东西跑路了。一连几天二人都未蹲到那说书人,祁言无力的倒在榻上,唉声叹气。
正在一旁喝茶的闻人孜诺悠然开口道:“不就是个话本吗?改日大师兄编一个讲给你听。”
嘴上是这样说的,其实闻人孜诺也很想听那故事的结局,甚至还背着祁言把那先生咒骂了一顿。
这未完残卷便成为二人的心结,久久挥之不去……
次日,闻人孜诺终于想起那个风干的草药趁着祁言还在睡觉,偷偷去找周情钟。
六号药坊。
周情钟正在坐在柜台前思索什么格外认真,连闻人孜诺走近她都不曾察觉。
闻人孜诺绕到她的背后,蹲下,悄悄碰了碰她。周情钟这才回神看了看身后,“没人啊?我幻触了?”
突然闻人孜诺就从下面突然冒出来,吓得周情钟尖叫着跳下柜台。
他这一声没完没了的大叫震的闻人孜诺不由的捂住耳朵。
半晌周情钟才回过神来,“是你这个逗子!不对,是闻人大侠!你怎么来了?祁前辈他不在这里啊。”
“豆子?”闻人孜诺有些诧异,“我是人,你怎么喊我豆子?”
周情钟有些诧异,“豆子?我说的吗?我最近奇奇怪怪的,闻人大侠请见谅,当耳旁风便好。”
周情钟:“对了,闻人大侠找我何事?”
“哦,我有东西请你帮我保管。”说罢,闻人孜诺拿出那株百味草。
“哇,如此宝贵的药材都能被你寻到,不愧是主……”周情钟一愣,她想说主什么来着,实在想不起来,便改口道:“不愧是闻人大侠!”
周情钟看着那草药,“毫不夸张的讲这一株,便可救一村人的性命呢!”
闻人孜诺:“真假?因为功效神奇,所以才十分罕见?”
“这倒不是,因为它叫百味草,能治百病,以前不周山可是漫山遍野呢!后来因有心人拿去赚钱,不等成熟便摘取卖钱,所以导致这般全能的药越来越少。”
“据说它之前可是被人们称为天赐神药呢,可惜时代变了,它不似从前那般被人们所知晓,连周老板这样的老行家都没有听说过。”
闻人孜诺有些疑问了,“那周姑娘你是从何听说的?”
“我……”周情钟蒙了,因为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因为她记得自己没有翻药册前就知道不周山有这样一味神奇的药材。
自己还未遇到周幸前就知道了,那次被周幸救下就是因为她想采这神奇的药材去卖钱。
闻人孜诺摆摆手,道:“罢了,周姑娘,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待闻人孜诺走后,周情钟鬼使神差的将那药藏起来,她隐约觉得闻人孜诺会用到。
闻人孜诺回到客栈,听到二位店小二讨论什么话本,意外,报应之类的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去问了个究竟。
只听那店小二道:“就前几日在西街茶楼讲话本的那个先生,死了在城外的不周山,那山不偏不向的屹立在长安,青城的交界处,双方都不愿管这事,大家就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那人的报应。”
另一个店小二道:“说什么的都有,两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谁也说不清,道不明,便这样含糊过去了。”
闻人孜诺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时,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子哥走来,“客官想打听什么,在下愿为客官为解答一二。”
那两人听到这声音,干笑一声,异口同声道:“老板。”
那公子哥笑了笑,“去干活,少嚼舌根子。”
闻言两人都麻溜的走了。
闻人孜诺:“老板好。”
“客官客气了,我看客官与我十分投缘,不如认识一二?”还未等闻人孜诺拒绝,他先入为主道:“在下姓顾,单名一个越字,这家客栈的老板,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闻人孜诺。”
顾越:“闻人兄,幸会,幸会,改日有空一起去喝酒啊?”
“好。”闻人孜诺嘴上答应了,转头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隔日,两人退了客栈,前去不周山采风。
不周山。
两人兵分两路,找了好久都没有寻到那说书先生的尸身,只遇见了一个喝了假酒一般的叫花子。
那人穿的破破烂烂 ,蓬头垢面,围着一个尸身,一直念叨着,“为何要提起她!为何要提起她!”
二人躲在角落里看着他。
祁言小声道:“大师兄他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对着一个已逝之人不停念叨,作甚?超度他?”
“不清楚,反正万事小心准没错,既然那人已死,咱们便不多掺和了,走吧。”闻人孜诺和祁言准备溜之大吉。
“大师兄!小心!”祁言拉着闻人孜诺躲开了一阵风,不,不是风,是一个人。
“你们听到了?你们都知道了!”那叫花子嘴里念叨着,“都去死!”还未说完一阵弦音传来。
这弦音来的突然,那叫花子立马安静下来。
闻人孜诺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警惕着那叫花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飞舞的蝴蝶,不知不觉便眼前一黑,睡着了。
祁言在还有意识前看到了一个神秘人,还有他在落央村和客栈看到过的小蝴蝶。
……
再睁开眼,祁言穿的破破烂烂,靠在一颗粗脖子树上。他往下一看是大师兄躺在地上似是小憩,他仔细一看,大师兄穿的比他还要破烂,祁言没忍住笑了笑。
突然脚步声逼近,祁言想出言提醒闻人孜诺却不自觉的捂住嘴。
仔细一听,是一个姑娘在大喊,“林暗!梁敬风那个小兔崽子去哪里了?”
林暗是谁?梁敬风又是谁?还有下面这个姑娘又是何人,是在同大师兄讲话吗?祁言脑子里蹦出无数个问题,他想一探究竟,但身体不听他使唤一般,死死的捂住嘴,不肯发出一点动静。
睁开眼的闻人孜诺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姑娘,愣住了。
突然一个树枝落下,那姑娘抬头一下就发现祁言,冲树上大喊道:“梁敬风!给我滚下来!”
逗子:逗比的乐子,简称逗子。
突然想到的词,没听身边人说过,那就算是我原创的吧,你们看看就好,不喜勿喷,谢谢谢谢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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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道听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