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齿痕
一曲落下帷幕，故事也到了尽头。
沈言清收回双手，起来转身看着她，她眉宇的忧思重重，他看了心疼，“还好吗？”
徐玫回过神来，“没事，就是想到了以前。”而她现在身心受缚，不能过得像从前那般自在。
沈言清笑笑，“我很喜欢……”
“沈大少！”贺郁站在不远处，有意打断他。
沈言清看向他，面容复杂。
贺郁走来顺手搂着徐玫的腰，那般亲密和熟练，像多年夫妻似的，“你刚说喜欢什么？”
沈言清看到着实刺眼，眼底激起怒意，“我喜欢徐小姐，怎么了？”他刚想说喜欢她的舞蹈，被贺郁一激，道出了内心多年的心事。
贺郁另只手握紧拳头，拉走徐玫把她关在门内，“老实待着。”
“贺郁州，你放开她！”沈言清边说追到了门口，想要打开门。
贺郁攥紧他胸前的衣服，按着他靠在门板上，眼神凶狠。
沈言清也不示弱，“怎么？想打一架吗？来啊，谁怕你！”
徐玫拍着玻璃门，“贺郁州，你又抽什么风？你别乱来。”
贺郁眸色坚定，“视频在哪？”
沈言清皱眉，“什么视频？”
“她的舞蹈视频，给我！”贺郁带着威胁，却没动手。
沈言清嗤笑一声，“妄想！”
“是吗？”贺郁笑着反问，“那好，我就把你姐当年的事……”
沈言清怒视的目光，逐渐变得毫无气势，“我给你，不关我姐的事。”
“好啊。”贺郁笑着抬手，拍拍他的脸，“你听话，都好说，现在就发。”
沈言清刚发完，就被他赶走了。
贺郁收到信息，拎着他的胳膊，打开门推着他出去，然后侧身把徐玫拽了进来，直接抵在门后，速度极快。
徐玫刚开口准备说话，他的唇就吻了过来，这吻来得突然，又似蓄谋已久，肆意又激烈。
贺郁一想到沈言清的表情，就更加卖力，而她这次微张双唇，正合他意，舌尖狂肆的在她口腔里游走，有意与她唇舌纠缠不清。
徐玫的挣扎，挠痒般的不起作用。
一门之隔，沈言清眼眶通红，他紧握的拳头止不住发颤，却抬不起脚步。
贺郁内心肆意生长的占有欲，来势迅猛，他抬起她的一条腿置与腰侧，下一秒便停下了动作。拉开门，对着门缝不耐烦地喊道，“看够了，就滚！”说完又重力关了门。
沈言清呼吸急促，眼底的红痕泛起的皆是愤恨，犹豫不决，还是转身离开。而后就听到门被撞击的声音，无比刺耳和挠心，他却只有落寞的背影。
“人都走了！你放开我！”徐玫推着他，然后用力咬破了他的唇，一股血腥味，蔓延至两人的口腔。
贺郁满意地松开她，笑着用大拇指抹去血迹，“真是无情的女人，我帮你赶走坏人，你却恩将仇报。”
“哼，你也好不到哪去！”徐玫快被他气疯了，裙身在左腿前有侧开，被他一扯，都快开到胯部了。
贺郁盯着她略带粉色的面容，眼神就变了味，而那晚欢愉之后的画面就闪现脑海，她满身的汗，颈上黏着几缕汗湿的头发，他莫名很喜欢她那时的模样。
徐玫突然发觉，他带她旅行，回来的时间故意延后，八成不想她去清颖。
“你想得对，因为我反感他。”贺郁坦白从宽。
徐玫没悟透，“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贺郁没出声，低头掩饰情绪。
“怎么了？”徐玫发觉他神情有变。
贺郁撇着嘴，伸出双手要抱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抱住了她。
徐玫被他抱住，双手持在半空。
贺郁靠在她肩上，嘴唇朝着她脖子，还故意用鼻尖蹭蹭，他这撒娇求安慰的模样，真令人震惊。
徐玫没好声，“有屁放！”
“我们去沈言清的房间吧。”贺郁轻声道。
“去人家房间干嘛？”徐玫问。
贺郁笑笑，“如果在他房间做，他不得羡慕一辈子。”
徐玫抬脚狠狠地踢在他小腿上，瞪了他一眼，拉开玻璃门后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贺郁思虑很久，还是决定询问她，“能不能不去清颖？”
徐玫转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贺郁低下头，拉起她的手，“我同意你工作，允许你有自己的爱好，换一家工作室或是公司都可以。”
“为什么？就因为你不喜欢沈言清，我是去工作，如果工作室没有我预想得好，我肯定会换。”徐玫说完，用力扯回了手，看向窗边。
“你是不是觉得他好？”贺郁没底气的质问，因为今晚沈言清柔情似水的目光，所及之处都在她身上。
徐玫顿时很无语，觉得他不可理喻。
“果然是。”贺郁笑着自言自语。
“贺郁州，你没病吧？”徐玫是发自内心的问他，“一会到家，赶紧喊你那个姓林的老相好来，好好看一看。”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啊！”贺郁的语气有些急。
徐玫深吸一口气，“我跟他连朋友都不算，甚至不知道沈如倾就是他姐，你觉得我们能有什么私情？”
贺郁听完，低下头，“我害怕。”
徐玫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他害怕？
“我们才刚开始，我害怕你们长时间相处，我比不过他对你的长情，比不过他对你温柔，比不过他知晓你的爱好还能让你开心。”贺郁一一道来，把今晚的所见所感都说给她听。
那时，沈言清坐着弹琴，而徐玫面容带笑，听得入神。
贺郁看到整个画面竟没一丝突兀感，似乎看到他们共同在舞台展露才华的默契，他心里就生了怯。
徐玫一时沉默了，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场爱情中，而她并没有，甚至时刻都在想着如何应付他。
贺郁在知晓她心思不纯的情况下，还是满心投入他们的感情里，因为他一直期望他和她会有结果。
徐玫拉起他的手，眼眸的笑意似是安慰又似是讥讽，“不会的，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因为在我的心里，他哪都不如你。”
贺郁眉头微皱，因为她讥讽的笑意明显多于安慰，而他选择自欺欺人，“我信你。”
徐玫再起扬起唇角，靠在了他肩上。
回到家，贺郁先去观看了视频，而徐玫洗漱完，主动来到书房找他。
贺郁看到她，并不惊讶。
徐玫笑着走来，“还没工作完，太晚了，该休息了。”
贺郁合上电脑，“快了，有些文件还没处理完。”
徐玫走来摘下他的眼镜，拉开他的手坐到他腿上，“工作是忙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贺郁笑了，就这么看着她一系列违心的行为，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她。
徐玫盯着他，眼神在他脸上游走，充满着引诱，最终停留在他那弧线优美的唇上，她故意咽了下口水，嘴唇微启就吻去他的唇。
贺郁也配合，一手搂着她后颈，另只覆在她的腿上，触感极佳，丝滑而轻薄的睡裙就如同摆设。
徐玫带着目的，自然有准备，几经拉扯，她腰间的丝带松散，领口缝隙自然而然更大。
贺郁从她进门就知道，她里面没穿，而此时手上的动作止于心口的刺痛，因为她不明来意的安慰，他很想却也没什么心情。
徐玫还在他唇上留恋，渴望他接着下一步，因为她今晚的行动，既是安慰也是想打消他的顾虑。
贺郁抱起她回了卧室，把她放到床上转身就要离开。
徐玫顿时抓住他，“你去哪？”
贺郁抿唇一笑，“我还有点工作，你明天还要早起，先睡吧。”
“工作没我重要？”徐玫柔声问。
贺郁摸着她的头，笑着道，“乖，等会儿回来陪你，睡吧。”
徐玫顿时懵了，这就是所谓的得到就不珍惜了，想着也不知何时就睡下了。
一夜无梦，贺郁也没回来。
徐玫醒来，摸着身旁的被单，整齐且一阵凉意，没人躺过的痕迹。
一会儿，楼下也没碰到他，她问了张姨说早走了，她也没多想，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去工作室报到。
第一天，工作还算轻松，沈言清带她了解到清颖自创办至今的经历，还有另一位合作伙伴，苏颖。
徐玫看到熟悉的排练室，心口一阵沉闷，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下班后，沈言清安排了聚餐，说是庆祝徐玫加入清颖，她也不好推脱。
徐玫作为新人，还没能融入进去。
沈言清极力拉动氛围，一直对她关怀备至，“徐玫，饭菜还合口味吗？”
周威笑着，语气酸酸的，“沈大老板，也不见你关心过我们啊？”
“周老师，你没可比性啊。”刘涵笑着打趣，“老板当然喜欢漂亮的小姐姐了，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呦，称我老师，别想了，明天我请假，带不了早餐。”周威笑着说。
刘涵嫌弃道，“小气鬼。”
“你俩，不去说相声真亏了。”苏颖笑着说道，“徐玫，我们只管吃。”
“颖姐，你是吃不胖的，我们哪能跟你比。”刘涵略有气馁。
周威大声嘲笑，“你得控制。”
“行了。”沈言清笑着打断，“这些都是经过搭配的食物，放心吧。”
刘涵顿时有了笑容，“还是老板好，不像某些人，心思歹毒，徐玫，以后可得防着他点。”
苏颖又笑着开口，“你们俩也学学那俩人，马上都给光盘了。”她说的是另外两位同事，武安和乔西是一对恋人。
武安差点呛到，“颖姐，我们工作室数他俩嘴皮子溜，不得好好烘托氛围，以免冷落了新同事。”
“就是。”乔西附和道，“老板难得请客，我们不得大吃一顿啊。”
沈言清笑着说，“我请得少？”
“少是不少，可就没见过人。”乔西这话酸溜溜的，“还是新同事面子大，刚来吃饭老板就亲自陪同了。”
沈言清笑容有些尴尬，“以后机会多的是，我一定到场。”
“行了，徐玫可是老板心心念念许久的人，你们酸哪门子嘛。”苏颖说完氛围瞬间冷到极点，急忙解释，“大家别误会，我指的舞蹈方面。”
大家笑而不语，都低头认真吃饭了。
徐玫看到苏颖略带内疚，对她笑着摇摇头，然后端起杯子站了起来，“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我先干了。”
“豪气啊！我陪一个。”周威笑着站了起来。
徐玫为避免误会，刚要解释她和沈言清的关系，包厢门被人踢开了，门板来回晃动的幅度很小，动作还算轻。
贺郁站在门口，神情冷厉。
徐玫自然心知肚明，转过脸对大家陪着笑容，“抱歉啊，各位，我可能要先失陪了，下次……”
“贺太太，用我请你吗？”贺郁低哑的声音回荡整个包厢。
徐玫低头赔礼道歉，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聚餐还没结束。”沈言清笑着抬手拦住她。
徐玫用力扯回手腕，“下次吧，下次我请……”
“好啊，既然沈大少盛情款待，我就勉为其难，陪大家一起。”贺郁笑着走进来，坐在了徐玫的位置。
徐玫微侧身，“你想干嘛？”
此时，服务员进来，加了椅子，还有新的碗筷。
贺郁笑着搂上她的腰，“这么多人在呢，难不成你要坐我腿上？”他的浅笑明显暗示着什么。
徐玫瞬间想起昨晚，耳朵染了红。
其他人，如同看电影一般，看着那唯美的画面，眼睛都不舍离开。
贺郁有意亲昵，抬手轻缓地揉着她的双手，“喝酒了？难不难受？”
徐玫有些为难，“一点而已，我们走吧。”她想拉他离开，并没作用，两人眼神交流，僵持不下。
刘涵悄悄靠近周威，“什么情况？她结过婚了？”
“我哪知道，接着看戏啊！”周威笑着说道。
徐玫只好妥协，坐在了他身旁。
贺郁拿起酒，倒在了徐玫刚才喝过的杯子里，端起后笑着看向大家，“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我太太，她为人温柔，不善言辞，望诸位多照顾。”
“好说，好说……”周威越说声音越小，刘涵踩着他的脚，示意他闭嘴。
沈言清笑笑，“我的人，我自然都会照抚，贺总怕是庸人自扰。”
贺郁根本没看他，而是背对他，盯着右手边的徐玫，“你是谁的人？”
大家都看出这三人的关系，全是一脸吃瓜群众的模样。
徐玫面露难色，刚想开口，嘴巴就被他拇指抚上。
贺郁的拇指来回轻抚，他眼神毫不遮掩那份渴望，是她那粉嫩的双唇对他的诱惑力，“晚上，我会让你知道的。”
沈言清全都看在眼里，他纠结的内心多层考虑后，终是止于沉默。
苏颖有意打破氛围，“人多热闹，大家都开动吧，别愣着了。”
一顿饭下来，气氛还是以诡异结束。
回去车上，徐玫靠窗坐，盯着一闪而过的万家灯火，内心深处泛起酸涩。
贺郁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等她回神刚转过头，他就抬着她的下巴，覆在她唇上轻啄，动作很温柔。
徐玫上衣是轻薄的粉色半袖针织衫，下身穿着米白色阔腿裤，她又瘦，腰上的空隙很大。
贺郁盯着她，有意无意暗示着她。
徐玫顿时拦住他，扭头过背对他。
贺郁却心头狂喜，眼神从她的表情移步到她的右肩，衣领的设计把她曲线优美的锁骨完美展现，他没忍住，留了齿痕。
片刻儿，两人终于消停了，幸亏有隔板，不然冯厉肯定开不好车。
贺郁有意盯着她，“你是准备让我再弄两下吗？”说完直勾勾盯着她的裤腰。
徐玫随着他的目光，才注意到裤扣还没扣，她急忙给拉上，“你……为什么会去我的聚餐？”
“老公除了陪你床上……作乐，别的作用也很大，比如不想去的聚会。”贺郁明言暗意似乎都说得很清楚。
徐玫明白大概，也不想再问。
车子穿梭这座城市，飞快地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