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欢愉

旅行的最后一天,正好是七夕节。

徐玫还特意准备了的情侣装,学院风的那种,天气多云但气温不高,他们一起去了去海边。

贺郁是白衬衫外黑色针织马甲,灰色西装裤,而她同款上衣,配百褶裙,两人一样的小白鞋,还有专属姓氏。

途中,徐玫看到一家奶茶店,盯着他又指着店的方向。

贺郁虽犹豫,却也答应了,确定她的口味款式后,独自走去了。他整个过程单手插兜,有点故意耍帅的感觉。

徐玫就看到,过路的小姑娘对他赞不绝口,还有拍照的,可招人喜欢了。

贺郁拎着果茶走来,递给她。

徐玫接过东西,阴阳怪气的,“买个奶茶而已,还挺招小姑娘呢。”

贺郁四下看看,才发现有人拿手机对他拍照,他一转头,别人就走了。

徐玫吸着果茶,味道一样,绿茶配上葡萄汁,是她喜欢的清香不腻的口感。

贺郁笑了,有了哄人的主意,拿走她的手,毫不犹豫对上她的唇,辗转吮吸她口中的果茶,好像还有别的东西,顿时松了唇,“什么东西?”

徐玫眨眨眼,“芋圆……吧。”说完见他还要低头,急忙捂着他的嘴。

贺郁笑了,“芋圆,挺软糯的,没你的……香甜。”他眼睛瞟了眼她身前挺起的部位,笑容意味深长。

“我的……什么?”徐玫真没明白,她会知道的。

“该去海边了。”贺郁笑着说,拉起她的手一起走了。

海边,徐玫光着脚,踩在略存留着温度的沙子上,她一直很喜欢海,但这却是第一次来,又过了会,两人并排坐在了海边,。

落日余晖,像是故人不舍的留恋。

“能不能,换一家工作室?”贺郁面色沉重,很是忧心的样子。

徐玫愣住,转头盯着他,一直没回复。

贺郁扬唇浅笑,“给个答复啊。”

“贺郁州,不能。”徐玫笑着摇摇头,“爱的前提,得是相互尊重。”

“我不是对你的工作有意见,是工作室。”贺郁解释道,“我不喜欢沈言清。”

徐玫笑了笑,“你放心,工作和生活,我会分得很清楚。”

贺郁欲言又止,然后,身旁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女孩抱着鲜花,声音甜美,“哥哥,买朵花吧,送给你身边的漂亮姐姐。”

贺郁看了眼花,全是玫瑰。

“大哥哥,求你买一朵吧。”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再次开口。

贺郁笑着,全买下了,转头就送给了徐玫。

徐玫有一瞬动容,因为他有细心检查过每朵花,看是否还留有玫刺。

“谢谢大哥哥,祝你和你的情人,终成眷属。”小女孩说完跑走了。

贺郁笑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徐玫,“情人。”

徐玫还沉浸于感动,听了他的话,沉着脸侧身离开了。

一会儿,碰到了硌脚的路段,贺郁就弯腰背着她,然后就一直背到了酒店房间。

贺郁把她放下洗手台上,“别动,我先帮你洗洗腿上的沙子。”

徐玫点点头,看到他把手放浴缸里就拿出来了,等他抱她过去,才发现水早放好了,他刚应该在试水温。

贺郁把她放在边沿,双腿放进水里,撩起水往她腿上轻抚。

徐玫盯着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你怎么知道我会踩沙子,又是什么时候放的水?”

贺郁停下动作,笑而不语。

徐玫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快说!”

贺郁呼吸变急,撩起水似乎没想停下。

徐玫发觉他不对劲,越阻拦他行为越肆意,被他抱起坐在他身上。

贺郁把她双手反剪到后背,另只手理着她的凌乱的头发。“你不去,我也会想办法让你去,热水是我们准备回来时,我提前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

“你算计我?”徐玫恼羞成怒,别过脸不看他。

贺郁哄她的方法,就是亲吻,可那扣子不知不觉就全开了,盯着她此时的模样,心生一计。

徐玫身体后仰望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贺郁的笑容令人捉摸不透,另只手伸进水里,带着水珠自她的下巴一路往下,手掌灵活又略带生涩。

徐玫身体微颤,不敢看向他。

贺郁笑着,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此时的小模样。

再后来,徐玫被放到床上,刚起来他欺身压过来。

贺郁时不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徐玫,给我吧,我会很轻的,给我好吗?”

徐玫面色潮红,而她的心杂乱不堪,似乎有两个她在互相抗衡,各持己见。

贺郁抓住时机,“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你害羞,答应了。”

徐玫来不及开口,疼痛感直接让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偏过头,虽闭着眼但泪水不停砸在枕头上。

贺郁感觉到她本能地想移走身体,便不给她机会逃走。

徐玫的每个指甲都渗入肉里,她痛恨自己,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心里的愤恨才是真的痛。

贺郁盯着她,渐渐勾起唇角,他期待许久的终于如愿以偿。

咚咚咚,三声门响格外刺耳。

“徐小姐,您订的餐到了。”服务员敲门后,推着餐车进来了,因为贺郁有嘱咐过。

卧房内,徐玫整个人紧绷着,哪还有心情继续,推搡着他,“来人了,你……”

“说什么,听不清。”贺郁故意的。

“徐小姐,您在吗?”服务员又问,脚步慢慢接近房门。

徐玫咬紧嘴唇,抬手掐着他的胳膊,瞪着他,“你疯了,滚开!”

贺郁偏不,反倒更起劲。

此时,卧室响起敲门声,声音无比清晰,“徐小姐,在吗?您的餐到了。”

徐玫身体一顿,朝门口望去,内心紧张又害怕,“在,你……放……放外面就行。”

贺郁笑得狂肆,听着她一句话断了几次,带着娇柔的韵味,对他来说便是耳朵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徐小姐,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说完离开了。

徐玫总算松口气,别过头一直闭着眼,心如死灰,如同在地狱磨炼。

贺郁确实蓄谋已久,因为他们这场若即若离又充满阴谋的爱情中,他需要得到些实际的,真切的东西维持他的爱意。

徐玫还是比较保守,像即将碎裂的玻璃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只希望能早点结束。

若玫瑰的茎刺被磨平,没了防御就要学会隐忍。

次日,贺郁先醒来,点好餐,去了浴室。

徐玫被一阵淋浴声扰醒,睁开眼,伸了懒腰,全身都传来酸痛感,脑海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昨晚来,长叹一口气。

手机没电关机了,徐玫赶紧给手机充电,一会儿打开手机,已经下午两点了,她刚坐起来,浴室门被打开了。

贺郁下身裹着浴巾,右手拿着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看到她醒来,笑着走过去了。

徐玫顿时紧张起来,抓紧身前的被子挡住自己,随着他的接近,她已经躺下了,抬手推着他的胸膛,“你……你干嘛?”

贺郁笑笑,“昨晚……”

“什么昨晚?记不清了!”徐玫还不承认。

贺郁的嘴角再次勾起坏意,“是吗,那再来一次?”

“你滚,我不要!”徐玫直接回绝,“你还是不是人?我……疼,不想了。”

“不是。”贺郁低着头,抬眸盯着她,如此秀色可餐,不饱食一顿,怎么甘心。

徐玫看出了他的预谋,“不可以!”

“乖。”贺郁抬手轻轻地搂着她的脖子,额头抵上她的,他粗重的声息故意打在她微红的脸上,“一会儿,我们就吃饭。”

徐玫看向她,双手推着他胸膛,却被他抓住双腕,力量悬殊太大。

贺郁整个人欺身过去,他的亲吻比昨天温柔许多,似乎有意照顾她的感受。

一会儿,贺郁忍着没饱餐一顿,从床柜上的纸盒里抽了几张纸。

徐玫肩膀下沉,终于松了口气,可下一秒,顿时又让她臊得想瞬间消失。

贺郁拿开她放在眼上的胳膊,低头附在耳边,轻声细语道,“不记得了?昨晚也是我帮你,真不禁碰。”

徐玫瞪向他,“有本事别碰我!”

贺郁低头笑了,摸摸她的头,“没本事,穿衣服吧,我出去等你。”

徐玫等他离开,顿时下去把门反锁,然后进了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她出去后,贺郁在通电话应该是工作,她直接坐过去吃饭了。

贺郁挂上电话,坐在了她对面。

徐玫听他说什么约见面,猛然想起今天她要入职,拿起手机就查看信息,立即给清颖的工作人员道歉,最终约在明日入职。

“还好吗?”贺郁突兀地问着。

徐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好吗?就不该跟你来,失……那什么不说,工作也差点丢了,贺郁州你肯定是存心有预谋的!”

贺郁勾唇浅笑,他头发带着湿气,这一笑模样还挺妖艳,“冤枉啊,本来是今早回去,正好送你去公司,你忘了你昨晚都说了什么?”

徐玫显然不记得,“说了什么?”

贺郁长叹了口气,嘴角微扬又似带着羞涩收回,脑海回味着昨晚的画面,不禁心里泛甜,“你说,郁,啊疼,别停。”

“不可能!你……乱说!”徐玫一个字都不信。

“没看出来你还耍赖呢,下次我可得录下点证据,以免你冤枉我。”贺郁笑着说,还反问她,“可以不?”

徐玫深吸一口气,压制情绪不爆发,他人简直浑得要命。

两小时后,终于回到了家。

徐玫刚进家门,张姨就跑了出来。

“太太,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张姨拿着两张邀请函走来,“沈家的,好多天了,就等你们回来了。”

贺郁停下脚步,拆开仔细看着。

徐玫本来是直接走过,但她听到是沈家,转身又回来了,“谁的?”

“沈家的。”张姨笑着回答。

徐玫凑近瞟了两眼,只注意到日期是今天,但落款好像是沈如倾。

“回绝吧,我没空。”贺郁说着递给了张姨。

“我有空。”徐玫是真的想去,这种场面不能错过。

贺郁略有疑惑,盯着她沉默不语。

一会儿,徐玫正在屋内挑衣服,不盛装至少也看得过去。

贺郁忙完视频会议,回到房间就看到她在衣帽间,似乎要精心打扮。

最终,徐玫选了件小众的礼服,是顾重飞以前给她量身订做的,改良后的白色旗袍裙,毕竟不能抢人家风头。

贺郁是黑色西装,为了配她的服饰。

沈家,沈如倾举办的小型聚会,都是一些公子哥和世家千金。

这次,沈如倾像变了个人,看到贺郁和徐玫走来,便笑脸相迎,“郁州和小玫来了,真开心你们能来。”

贺郁低头笑了,“客气了。”

“哦,对了,小玫,我带郁州去见个人,借你老公几分钟没意见吧?”沈如倾笑着,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徐玫却懵了,心想漂亮话都被她说完了,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随便。”

“放心,一会儿就还你。”沈如倾再次客气道,“我们先走了。”

徐玫独自站在院内,看着他们的身影嫌弃地撇了嘴角,走进了大厅。

此时,二楼阳台,沈言清从她进院就盯着她,眼眸带喜,心头如食蜜。

徐玫四处张望,拿东西时这小道消息和八卦听到不少,可没一处有用。

忽然,二楼传来一阵熟悉的音乐。

沈言清弹奏的是一段舞蹈的伴奏,知道她最清楚不过。

徐玫闻声而寻找,偌大的阳台上,花草似乎是唯一的观众,那人一身灰色西装坐在钢琴前,身段极佳。

徐玫听得入神,她当时编排舞蹈的时候,深陷情境,多天都未曾出走来。

一舞《醉伤》,琐事在心头彷徨。

沈言清停下弹奏,站起身来看向她,笑着伸出手,“欢迎加入清颖。”

徐玫还没从上一个谜团走出来,他的话再次让她疑惑。

沈言清笑笑,“清颖是我和朋友投资开的工作室,很欢迎你的加入。”

徐玫这才明白了,“哦,原来是这样的,那……刚才的伴奏呢?”

沈言清温柔的笑容再次袭面,回忆着往事的片段,“当年,姑娘一身古衣红装,油纸伞下尽显妩媚,确实惊艳,我至今不能忘怀。”

徐玫瞬间回想起来,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她自己编排的舞蹈作品。

《醉伤》故事大概内容是,女子撑伞赴约,偶见情郎与一姑娘纠缠不清,女子寻得一方佳处,以涩酒入腹,想得以解忧,消愁未果,却因醉失了性命。

“徐玫,还好吗?”沈言清问道。

徐玫笑着摇摇头,“没事,你怎么会看过我的演出?”

“看了宣传照,你的气质尤为突出,正好当时我和朋友有意开工作室。”沈言清解释道,“可后来没联系到你。”

徐玫低了头,那时徐明忠斩断她的一切机会,以至于没有任何剧院演出。

沈言清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放心吧,以后在清颖,你可以尽情享受你热爱的舞蹈。”

徐玫抬头盯着他,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谢谢你。”

“想听完吗?”沈言清笑着问。

徐玫笑笑,“好啊。”

音乐再次响起,往事的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播放。

后来,沈言清要到舞蹈视频,回顾多遍,内心泛起爱慕之意,多方打听她的现状,所以第一次见到她,他不想就此错过,极力地想结识她,想有后续。

当年,徐玫身穿红装古衣,檀木簪挽起及腰的青丝,油纸伞下是少女初次情动的欢喜,而后手执酒坛,便是浇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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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玫
连载中白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