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想让他们办成。
这晚,沈惊晚在藏书楼整理卷宗,忽然腹痛如绞。
她以为是旧疾复发,强忍着回到值房,却一口血呕了出来。
血,是黑色的。
“砒霜。”
太医诊脉后,脸色惨白,“幸亏量少,又发现得早……”
萧玄翊站在帘外,面无表情。
他让人把太医拖出去,又命人把所有送进值房的饮食,全部封存查验。
结果出来:
一盏燕窝。
来自淑妃宫中,以“赏赐下人”的名义送出。
淑妃哭着喊冤,说绝无此事。
老皇帝懒得理会,只淡淡吩咐:“禁足三月,以观后效。”
就这么轻飘飘过去了。
沈惊晚躺在床上,脸色比纸还白。
毒虽解了,身子却虚得像随时会散架。
萧玄翊进来时,她正试图起身,去给他研墨。
“躺着。”
他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
沈惊晚不敢动,只低声道:
“殿下恕罪,奴婢耽误事了。”
他没有说话,只把一碗药递到她唇边。
药很苦。
她喝得很快,一滴不剩。
碗底磕在床沿,发出轻响。
“为什么针对你?”
他忽然问,声音很冷,“淑妃没理由单独害你。她要恨,也该恨我。”
沈惊晚手指微微一蜷。
“因为……”
她声音很轻,像叹息,“因为有些人知道,我在查沈家的事。”
萧玄翊眸光骤然一沉。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
那双漆黑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怒意。
“听着。”
他一字一顿,“你的命,是我的。
**在我没允许之前,谁都不准——
碰你。**”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去。
门被重重带上。
沈惊晚躺在枕上,望着帐顶的流苏,缓缓闭上了眼。
她忽然觉得,那碗药,好像没那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