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其实谢嘉闻不是第一次在这个公寓洗澡。

关观是个非常会得寸进尺的人,对潜移默化的技能掌握得十分熟练,在他带谢嘉闻进来之后,就开始从待一个小时,到待一下午,再到请了晚修洗了澡再送他回学校。

甚至一周前,还变成了在公寓里相拥热吻。

一步一步,就这么带着谢嘉闻进了他的圈套。

所以在关观的公寓,有谢嘉闻的衣服,并且不少。

少量的,是谢嘉闻自己穿过的,落在了这里,大量的,是关观根据谢嘉闻身材尺寸买的,实现了过年时候说的那句“你都衣柜我承包了”。

当谢嘉闻出来的时候,他的酒也彻底没了。

他往客厅看了一眼,没找到人,估计关观也去洗澡了。

这么一想,就暧昧起来了。

谢嘉闻捏了捏鼻梁,心想不是来谈心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种莫名其妙的进展了。

他靠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半天,从小时候想到现在,他们其实也真没有敌对过。

初中时,两人玩得好,像连体兄弟。

初三那件事出现后,他们也只是疏远了,互相冷淡,也没有针锋相对过。

再后来就是现在,和好了一段时间,开始争吵不休,但也依旧拉扯着相处。

谢嘉闻心想,关观应该是喜欢他的。

就算不够纯粹,至少也是有喜欢在其中的,否则谁又能真的吻上自己的仇人。

不过他不知道关观对他的喜欢有多少,又是什么时候,或许可能只是因为小时候被背叛过而产生的执念。

如果是因为这个,谢嘉闻就能够坦然地说没关系并且接受这段不伦不类的感情吗?

没等谢嘉闻想明白,身后传来动静,转头看去,关观洗了澡,脸有些红,大概被蒸气捂热的。

他有些不敢看,转过头,垂了垂眼皮,又抬眼看关观朝那个巨大落地窗走去的背影。

削薄的身躯被窗外的夜景衬得比平日都曼妙。

谢嘉闻摸了摸眉骨,说:“我们谈谈好吗?”

关观一顿,若无其事地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谈你的高考志愿吗?我常年第一,和你聊不到一起。”

“……”

谢嘉闻被这么一刺,紧张没了,惆怅也没了。

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酒柜和吧台,皱了皱眉,问:“你很爱喝酒吗?”

上次去的时候还是没有的……大概。

光吵架了,没认真观察。

“还行,没你这个酒蒙子爱喝,”关观走过来,坐在他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位上,总感觉坐下去那一刻面部肌肉有些许扭曲,话音顿了片刻,又刺了一句,“至少我要是知道我酒量不好,就完全不会在外头喝酒。”

谢嘉闻心想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好一提再提的,现在治安这么好,就算醉倒在大马路也完全没关系——除了会很丢脸。

他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喝,又怎么心里有把握,说出来招笑,像没长大还要向哥哥报备的小朋友。

“你拿酒出来做什么?”

“庆祝你高考结束,毕业快乐。”澄黄半透的酒像液态琥珀一样,咕噜咕噜从酒瓶落到多边棱形玻璃酒杯。

这理由倒完全合理,不过谢嘉闻自知酒量,拒绝了:“谢谢,但我酒量不行,就不喝了。”

关观倒酒的手一顿,面色不善地抬眼看他:“在外面都能喝,我的酒就不能喝吗?”

谢嘉闻觉得这简直是毫无逻辑。

他的手肘撑着腿,双手扶着额头,有些无力道:“不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我有事要和你谈。”

“转移话题?”

“我真有事和你谈!”谢嘉闻有些恼。

“你先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关观不依不挠。

“……”

谢嘉闻深吸一口气,心想如果今后他没活到一百岁,那么一定是因为和关观的对话太多。

他详细说明:“因为我酒量不好,因为我有事要和你谈,因为我想保持清醒,不想稀里糊涂地说事。”

关观见他严肃,心反倒往下沉。

他不管不顾,充当聋子、傻子、听不懂人话的蠢驴,回避:“总之你先喝。”

谢嘉闻沉默地看了他许久。

算了。

“这酒不用加冰块吗?”谢嘉闻低头看那杯酒,又看了一眼酒瓶。

威士忌,都是得加冰的吧。

“大晚上的,冷饮伤胃。”关观面不改色。

……大晚上喝酒就不伤胃吗?

谢嘉闻不和这个两套标准的人多说,拿起酒杯仰头就喝,一下子把一杯酒给干了。

关观没想到谢嘉闻这么豪迈,有些猝不及防,又不由地盯着谢嘉闻的脖颈发愣。

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汽,发尾滴着些许未干的水珠往下,滑落在侧颈,配合上吞咽滚动的喉结,很性感。

他抿嘴舔了一下唇。

“啪嗒”一声轻响,酒杯底碰撞到桌面,拉回了关观的思绪。

“喝完了,现在可以谈事了吗?”谢嘉闻的语气有些冲。

关观瞧了一眼他有些发红的脖颈,心想这还真是个天生一-夜-情圣体。

他压下嘴角,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擦了几圈,眼尾一挑:“你在外面喝了几杯来着?”

谢嘉闻:“……三杯。”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把自己那杯喝完了,然后撑着下巴,抬着眼看谢嘉闻。

谢嘉闻心想这王八蛋在外当关总,在他这里也摆上了老板姿态了不成?

他喝完第二杯之后,脑子和着水泥,又晕又混乱,才慢半拍想到:他又不是在求关观办事,做什么要陪酒!

但瞪着眼看关观时,看到他也跟着喝第二杯酒,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脆弱的咽喉吞咽着,嘴唇含着玻璃杯的边缘,隐约可见润红的舌尖。

谢嘉闻一时忘记人类喝水是不是这幅模样的了,他就觉得关观怎么能喝个酒都这么美丽……且色情。

脑子里和着的水泥卡壳了,泥沙混合物与水发生化学反应,有些发硬。

他低头捂额头,原本打算质问关观并拒绝陪酒,现在脑子反应不过来了,身体下意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捂住了玻璃杯口,关观把酒杯抢了过去。

“你这个酒量,”谢嘉闻顺着那只手,看到关观站起来,睨他,轻嗤了一下,“再喝你估计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谢嘉闻想说:“不是要喝三杯吗?”

但一张口,说出来的话是:“你凑过来一些吧。”

关观挑了挑眉,心想酒鬼沾酒之后还要抢酒呢。

但还是近了两步,几乎是膝盖碰着膝盖,感觉只要往下一倒,谢嘉闻就会张开手把他接住抱在怀里。

谢嘉闻抬头看他,的确伸了手,但却是捧上了关观的脸,惊叹一声,说:“真漂亮。”

“……”

关观的脸唰一下红了。

谢嘉闻凑近了,眼睛对着眼睛,又说:“美丽的太阳。”

关观整个人彻底羞红了,脑子被这两句甜言蜜语给挤得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忍不住用手背捂住了半张脸。

谢嘉闻却把他往下拉,靠近,有些湿润的嘴唇亲了一下关观的手心。

他们好像隔着一只手在亲吻。

甚至也算不上亲,只是碰了一下。

但从手心传递的触觉成千上万倍地放大,痒和麻,电得关观尾椎骨都好似在抖,腿有些发软,一只腿的膝盖跪在了谢嘉闻□□的沙发上。

而余下的所有力气,都在攥手心,就好像能保存住那浅尝即可的吻。

但是,这不够的。

说不定谢嘉闻清醒后就不认了。

那双浅眸澄净地映着关观,他沉了沉气,另一只腿也岔开跪在了沙发上,攥着的手按在谢嘉闻的肩膀。

“这杯我帮你分担一下。”

他仰头喝了大半杯,然后用酒杯勾起谢嘉闻的下巴,亲了上去。

酒精在他们的唇舌涌动,稀里糊涂地推挤着找归宿,还有一些沿着他们的嘴角,落到下巴、咽喉、锁骨。

翻涌的情-欲滔天,酒精的作用好像在此刻不明显了,他们激烈地拥吻着。

关观浑身发烫发软,滑坐在谢嘉闻的腿上,双手搂住脖子,手里的酒杯哐当掉落在地板,余下的酒精-液体缓慢地流淌。

谢嘉闻松了松关观的唇,他脑子好乱,视线是清晰的,说话也没有颠三倒四,但就是感觉世界在旋转。

“还要喝吗?”他的手指擦着关观唇边的湿润,问。

“不,”关观也乱,但他是喘息的节奏在乱,他努力稳了稳,又摇头说,“不,别彻底喝醉了。”

喝醉了说不定不行了。

谢嘉闻大脑里的水泥好像停止了搅和,化学反应安静又剧烈地发生着。

他想起还有要话没谈,留了一点理智,往后靠了靠,躺在沙发背上,离诱惑远了些,手背遮着眼,吐出一口气:“你先下来,好吗?”

关观从来不是用询问就能够阻止的人,他往里坐了坐,捧着谢嘉闻的下巴,俯身亲了一口:“来吧。”

脑内的水泥硬化彻底了。

修建房子之前,要先过问主人的意见。

谢嘉闻闭了闭眼,还是抱住了关观的腰,他看着那双被水润过的黑石般的眼睛,琢磨了一晚上的长篇大论以及六种应对策略,全都没有派上用场,最后余留下:

“你喜欢我吗?”

“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是报复不是算计,只是喜欢。

或者有一点报复心理有一点算计的心机,但至少是喜欢的。

至少喜欢占了绝大部分。

关观像夜晚的精灵,贴着他的耳廓,念下咒语:“我爱你。”

咒语是真是假没有纠结的必要了,那些围绕在谢嘉闻身边的妖魔鬼怪,全在今夜退散。

硬水泥开始建房。

房内提前被主人清理打扫过,还有些湿润。

关观的皮肤潮红着,有些颤-栗。

很美丽的一栋房子。

院子上方,栽了两颗粉嫩的樱桃树,风会把它们吹立起,颤颤巍巍的,催熟了。

关观仰起了修长的脖颈,颤动的咽喉抖出一些声响,眼尾激出了泪花。

房内被完全堵住了。

拥挤、堵涨,但还可以承受。

关观弓着背,吻了吻谢嘉闻的眼皮,他咬着牙,一皱眉,短促的尖叫从牙缝挤出。

所有的硬水泥都被接纳进去了。

他大口喘着气,缓了缓,靠在谢嘉闻肩上,颤着声,说:“我要不是喜欢你,才不做这档子事。”

谢嘉闻也想点头说同感,但喉结剧烈滚动着,堵着艰难,他一手圈住了关观的腰,细细吻着关观的侧颈。

皮肤颤-栗地泛起赤潮,拥堵的不适感有些消减了。

房内开始活动装修。

樱桃树会被装修的电钻震得发颤,皮肤被撞得变薄、变红,脆弱的咽喉堵不住声响,想要咬唇,又被谢嘉闻的手指堵着了。

“别咬。”

他的声音有些轻哑,手指揉弄开抿紧的唇瓣。

关观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航海,波澜壮阔地颠簸起伏,他垂下眼,湿润的瞳孔看不太清谢嘉闻的表情。

但还是松开了嘴唇。

代价是将所有的声响堵在喉咙,咽喉费劲地噎着,眼尾绯红,无法发泄的情愫都堵在眼睛,集成泪珠,一颗一颗滑落下来,反射着灯光,像晶莹剔透的珍珠。

海神看到他那美丽的水手落泪,顿住了。

关观哽咽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抱住谢嘉闻的脖子,贴着侧颈,闷声说:“爽的。”

“你确定吗?”谢嘉闻抱紧了关观。

“确定,”关观有些抽泣,“你有多爽我就有多爽。”

谢嘉闻沉默了片刻。

这个是可以类比的吗?

“动一下吧,我求你了。”

“……”

这下谢嘉闻信了。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是疯了就是爽翻了。

他把人往上托了托,听到耳畔一个急促的喘气,但很快又被咽了回去,之后好像都只能听到不平静的鼻息。

心脏贴着心脏,他能感受到关观和他同频的心跳声。

再宽大舒适的沙发在此刻也不够适用。

关观断断续续地说:“去卧室。”

谢嘉闻把人抱了起来,关观像树袋熊,牢牢攀着谢嘉闻,每一步都能激起他的抖动。

但一丝声响都没泄露。

把人放到床上之后,谢嘉闻才发现这人的视线已经失焦,是靠着咬自己的手腕才无声无息。

“关观,张口。”谢嘉闻的声音低沉。

关观逐渐回神,视线聚拢回来,看到上方的谢嘉闻脸色有些发沉。

谢嘉闻把他那截纤细的手腕从牙齿下解放出来,牙印清晰可见,在白得透明的皮肤上显得可怕,好似血管都要被咬穿了一般。

牙印甚至还连接着关观的口水,牵出一条亮晶晶的银丝。

关观果真张开嘴,没有合上。

谢嘉闻莫名觉得好笑,消了点气,手指轻轻揉搓着他手腕上的牙印,眼睛看着关观,说:“可以咬我,不要咬自己。”

关观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躺在床上看谢嘉闻,美丽的面孔有些呆愣。

“而且,喊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我能听到。”他说。

后来,关观也没咬谢嘉闻。

但也不怎么喊,仍然喜欢忍着。

脆弱的咽喉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谢嘉闻有些看不过去,想要他放过自己,反倒想方设法逼着他喊出来。

于是沉默倔强的水手变成了曼妙性感的海妖,在狂风骤雨的海域下断断续续地唱歌。

海妖浑身上下都被骤雨击打过,翻来又覆去,像缺水的鱼,又像幸福到翻滚的海豹,礁石上全是海妖留下的痕迹。

不过海妖明显还没完全泄力,中途往床边爬了好几次要拿手机,被拽回来好几次,得逞了一次。

海神容忍了他的小动作,然后把人弄得直朝谢嘉闻翻白眼。

一晚上的时间,房内被装修得像水帘洞,并且额外在上方,造了一个拱起的房顶。

薄薄的皮肤,小腹下不仅有装修工,好像还被住满了,有些鼓着。

十二万字了,本文首次迎来正式bed戏份,请恭喜二位进入洞房,first night快乐(庄重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撒花(撒花(撒花

以及昨晚由于卡文没灵感于是重头阅读了这本,发现我勒个怎么这么多错别字病句无逻辑剧情,你们能坚持看得下去真是太辛苦了(咬手绢

所以这段时间应该会从头到尾修一下,尤其是逻辑不通顺的地方,剧情方面不影响,不会增减剧情,所以可以不需要重头看修改了什么,只是大概会突然在书封上弹出更新了但实际上是修文的提示,大家不必在意,更新时间还是晚十一点(如果没有别的事耽搁了的话

爱你们哟(啾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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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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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怎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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