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谢嘉闻真的烦了,把人扒拉开,垂眸,问:“你不嫌脏是吧?”

这句话有歧义,关观收了调戏的嘴脸,有些恼:“这也惹你了?”

“没讽刺,纯疑问。”

黏糊湿凉着是很难受没错,但又不是忍不了一时半会儿。

何况对方都忍得了最难忍的。

谢嘉闻见对方抿嘴不说话,干脆抓着肩膀往后一转,一只手往下伸,三两下就把裤子给扒了,两条腿暴露在了空气之下。

“谢嘉闻!”

关观根本来不及反应,羞恼地喊了一声,但又完全没抵抗,双手反而还像树懒一样抓住了谢嘉闻从身后抱来的手臂。

这人的卫衣宽大偏长,现在脱了裤子,从背后看,笔直修长的腿藏在卫衣摆下,更是显得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抬脚。”

谢嘉闻刚说完,一脚踩住了地板上团着的裤子,单手抱着腰把人往上一抬,连鞋袜也一并脱了。

关观的脖子一片赤潮,连脚趾头都蜷缩着,抬着脚,被谢嘉闻像抱猫咪一样抱着走……到了浴缸。

谢嘉闻把人抬到了浴缸里,伸手又要扒关观的卫衣,被关观羞怯且迅速地往下拉住了衣摆:“这个没必要吧!”

“……你洗澡只洗下半身?”

关观顿了片刻,十分遗憾:“洗澡啊……”

谢嘉闻还要往上扒,关观来不及遗憾了,抓着不放:“这个我自己来!”

谢嘉闻有些狐疑地看他。

关观背靠着谢嘉闻,只感到后颈皮肤有热气洒着,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抓着谢嘉闻的手,又说:“既然只是洗澡,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谢嘉闻嗤笑了一声:“你还想是什么?”

关观被这一声心知肚明又故作清白的嘲笑给电麻了,从天灵盖麻到了脚底板,心想当然是其他需要两个人配合还需要脱了裤子才能干的事。

不过想想也是,谢嘉闻自个儿还没洗澡,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

可恶的洁癖!

谢嘉闻托着关观这个被热水泡得连腿都站不直的软脚虾,等他在浴缸了能站直了,才抱着人又试验了一下,没摔倒,才转身离开。

出海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过夜,这艘刚买来的游艇自然也没有什么衣物备着,顶多有着一些酒水饮料,估计还是关观手底下的人准备的。

于是关观从浴室出来之后,穿的还是那件宽大厚实的长袖连帽卫衣,光溜溜着腿,好在室内不冷。

他的裤子被谢嘉闻捡走丢到洗衣机洗了。

值得庆幸,这艘游艇有完善的洗烘设备。

关观在一楼找了一圈,又上楼找,没找到谢嘉闻在哪儿,外面是甲板,还下着小雨,看着船头那盏黄灯的摇晃程度,估计风也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走出甲板上驾驶室找谢嘉闻。

但刚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咸湿的海水与雨水,朝他扑头盖面地打来。

关观被冻得一哆嗦,在雨雾中看到谢嘉闻刚下来,从昏黄摇曳的灯光走来,高大修长的身形好似没受冷风吹拂和海浪摇摆的影响,抿着唇,径直走向他。

那些风带着细雨,在他身后飘摇,被黄光照得清晰,偏生他的脸让人看不清,好似天神一般。

谢嘉闻把玻璃门开口的风雨挡在了身后,也不着急进来,那张俊朗得好似古典希腊美男的面孔此刻被寒风吹得有些冰冷,但垂着眼,被背光的朦胧衬着又温和了许多。

谢嘉闻问:“你出来做什么?”

好像是想着,如果他有什么必须要出去做的事,谢嘉闻就帮他做完再回来。

但他现在没有了。

关观伸出双手捂了捂谢嘉闻的脸,被水汽带得有些凉。

“秋天来了。”他不明所以地说。

这双手没给谢嘉闻带来多少暖意,谢嘉闻却没躲开,只是垂眸扫了一眼关观下面光着的腿,估计冷得够呛。

他的想法只是,得先让关观暖和起来。

“嗯,”谢嘉闻侧身进来,反手把门给关严实了,拍了拍身上带着寒意的水雾,顺口接了一句,“冬天也不远了。”

“不要冬天,夏天好吗?”

谢嘉闻瞥了他一眼,没理解这莫名的问句。

“春天被你跳过了?”

“也行吧。”关观勉为其难。

谢嘉闻觉得这人脑子冻傻了,垂眸看他赤着脚,有些皱眉:“你不嫌地脏?”

关观低头一看,啧了一声,觉得谢嘉闻真是洁癖精,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没找到拖鞋。”

他很自然,朝谢嘉闻张开手。

谢嘉闻一边觉得这人是娇气包,一边把水雾给甩干净了才把人给抱起来。

谢嘉闻这个死洁癖原则很多,比如不能穿外衣上床,比如如果光脚踩地板了得洗了脚才能重新上床。

关观没裤子又没鞋,唯一的归宿只有床。

碍于也没别的衣服,第一条免了,第二条绝不能触犯。

他把关观抱去洗脚的时候,听着关观叨叨着乱七八糟的话。

“谢嘉闻你喜欢春天吗?”

“还行吧。”

“夏天呢?”

“都一样。”

“秋……”

谢嘉闻受不了了:“换个话题聊好吗?”

关观满足他,问:“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几月几日吗?”

“……”谢嘉闻想把人丢了就走。

关观冷笑一声。

谢嘉闻回到了上一个话题,说:“其实我挺喜欢秋天的。”

关观成功被转移话题:“为什么?”

谢嘉闻没说为什么,他把人抱到了浴缸,放了水。

关观压着他的肩膀,被水流烫得有些缩回,又问:“你生日不是冬天吗?虽然你很像绝望的室女座。”

关观小的时候,曾经随大流去研究星座,研究了一个月,得出一个自圆其说、毫无作证的结论,天蝎和天蝎也能有好结局。

不过后来,他压根没从谢嘉闻的身上发现任何一点天蝎座该有的“控制欲”“占有欲”“吃醋大王”,一度怀疑谢嘉闻是个假天蝎。

不过记仇倒是真的。

谢嘉闻把水温调低了些,平静地回复:“那又不是我的生日。”

他是假少爷,替别人过了二十六年的生日。

关观想起这茬,“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又问:“所以你是室女座吗?”

天蝎座和室女座,绝配。

“不知道。”

没关系,他俩就是绝配。

谢嘉闻见这人莫名其妙翘着嘴角,没有尾巴也能看出尾巴在哪里怎么摆,像哈欠传染大军一样,莫名也传染着他,忍不住勾了勾唇。

“你笑什么?”关观问。

谢嘉闻见他倒打一耙,反问:“你又笑什么?”

“我笑你任劳任怨当我的轿子。”

谢嘉闻哼笑一声:“我笑你把这当泡脚了,自个儿洗干净了,我好当轿子把你抬回去。”

“催什么催?”关观觉得谢嘉闻没有半点耐心,踢了两下水,又觉得自己怪幼稚的,眼睛一转,抱着谢嘉闻的脖子,舔了舔喉结,问,“这么着急,是你要宠幸我吗?”

谢嘉闻手疾眼快,几乎是立刻按着他脖子挪开了这张说什么做什么都黏黏糊糊的嘴。

“做什么?”关观有些不满。

谢嘉闻不理解这人哪来的脸在每次拒绝之后都能率先摆脸色的,叹了口气:“先生,小的刚出海打鱼,一脸海腥味呢。”

“没事,我不嫌弃。”关观被哄好了,又要凑过去。

“我嫌弃。”

“干你什么事了?”

谢嘉闻挑眉,看他:“如果这辈子你打定主意一定不找我来接吻了,就不干我事。”

……死洁癖。

一点点海水而已,还是雨打过来的。

谢嘉闻瞥了一眼浴缸的水,其实应该也没有多脏,毕竟也才光脚走了没多久。

他朝关观抬了抬下巴,这人很上道,抱着他脖子直接扑过来,一跳一盘,两条腿就挂在腰上了。

谢嘉闻险些被扑倒,往上托了托,觉得关观是树懒转世。

树懒抱紧了他,走着走着,突然就埋到谢嘉闻的脖子处,用气音黏黏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谢嘉闻:“……”

这个色情狂什么时候能被逮捕?

关观之前怎么都不肯开口,现在倒是积极了,装模作样叫了几声。

如果没有憋笑,还怪像的。

谢嘉闻把人给丢到了床上,低头垂眼睨他,将那几段怪叫命名为:“树懒的叫声。”

关观的脸蛋本来有些粉,一听这话,愣了。

那种皱巴巴的、行动缓慢的、又呆又蠢的生物吗?

他哪里像了!

谢嘉闻以前给他的形容好歹是孔雀、狐狸、彩狸之类美丽聪明可爱的生物,现在怎么急转直下了!

关观的笑容消失了,从床上坐起来,怒道:“你在羞辱我!”

谢嘉闻心想实话实话也算羞辱吗,没理他,转身去浴室了。

出来之后,发现关观在用手机搜树懒的叫声,还咬牙切齿着。

他一见谢嘉闻出来,立刻冲过来勒住谢嘉闻的脖子,把音量调到最大,放耳朵旁:“哪里像了哪里像了!”

谢嘉闻没搭理他,把手机抢回,关了视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关观翻身坐在他腿上,两条腿像打开的W,继续凑在他耳边叫了好几声,把自个儿都叫累了,有些喘气地问:“你觉得这像吗?”

……好清奇的胜负欲。

谢嘉闻觉得这人的积极性用错了地方。

而且……

“你屁股动什么?”谢嘉闻放下手机,看着他问。

关观眨了眨眼:“你不是去洗澡了吗?现在可方便了,不用你扒我裤子了,你只要把你裤子扒了就行。”

……究竟是谁带给他这种洗澡代表□□的错觉。

“我只是去洗了把脸,而且,”谢嘉闻把人掀了,拿被子盖上了那两条光溜溜的腿,“你怎么叫,都是树懒的叫声。”

就算说人话了,那也是树懒的叫声。

他怎么叫,树懒就怎么叫。

关观怒把被子掀了,又被谢嘉闻盖了回去,于是再掀,于是再盖。

往返好几次,关观没力气了,抱胸哼笑一声,倒打一耙:“谢嘉闻你幼稚不幼稚?”

“……”

于是谢嘉闻把他的脑袋也给盖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昨天我忘了!我说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干啊啊啊啊对不起!

最近都没空码字,存稿所剩无几,我尽量支棱起来(握拳

以及,元旦快乐啊各位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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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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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怎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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