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谢嘉闻,是由林昙一手带大的。

而关观,也由他的母亲独立抚养。

两个小孩未必知道大人的龌-龊,但关欣却心知肚明地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和原配孩子一样的学校。

所以,谢嘉闻和关观,其实是一个学校的学生,只是不是同一级。

不串班的话,一个级的同学都未必见过,何况是不同级别。

一直到初一,谢嘉闻因为迟到问题,和帮忙顶替值日的关观在学校大门遇到了。

谢嘉闻在迟到登记本上签名,关观无聊地观察这位看上去很有钱但浑身有伤的小少爷,出于好奇,问了一嘴伤口怎么弄的。

谁知,谢嘉闻抬头看他,反问:“你是高年级的吗?”

关观瞧了一眼登记表上写的班级,估摸着高一个年级也是高年级,“唔”了一声点头。

然后就看到对方盯着他,问:“我被班里的同学欺负,母亲身体不太好,老师也不管,你能帮我打回去吗?”

关观当时觉得好笑,身边的同学说他可能看上去像校霸,所以就被学弟拜托了。

不过无论如何,关观确实帮了他一把。

并且帮忙之前,谢嘉闻还提醒了一句:“我那个同学家里挺有钱的,你怕吗?”

关观觉得这人好玩,帮完忙之后,在学校里看到他都会过去找他玩。

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

而友谊的结束,则是那场打架。

谢嘉闻初三即将毕业,和高中部的关观并不能经常见面,而那位欺负他的有钱同学,则找了个机会,带着人围堵谢嘉闻。

关观因为小时候住的地方鱼龙混杂,打架倒是勤,所以也能仗着身高和经验伸张正义。

但到了初三和高一,身形差距不大,何况对方带的人也多,自然没这么轻松,打人的时候也不会在意对方痛不痛。

关观赶到的时候,谢嘉闻浑身是伤,打倒了两个,其余三个围殴他。

于是,这件事演变成了众人皆知的校园暴力。

当然,是指高中部关观欺负初中部小朋友。

虽然那些初三的小朋友不仅人多还蛮高。

因为这件事,关观面临被开除,那些学生的父母都来学校施压,就连谢嘉闻的母亲林昙也来到了学校。

而被打的最重的那个,也是那个欺负谢嘉闻的有钱同学,他的父母正是自林昙结婚后就从未探望过的哥哥和嫂子。

为了不让关观被开除,关欣只能找到谢义安。

于是,因为这群不知情的孩子,各怀鬼胎的大人意外被聚集在一起。

闹了好大一阵,林昙又发病了,险些拉着谢义安和谢嘉闻跳楼,而后几天,带刀捅了关欣和谢义安。

所幸,人没事,只是谢兴德到底也是爱子心切,让林家把林昙送到了疗养院。

闹得这样沸沸扬扬,就算再怎么保密,在学校里这么一个环境,各种版本的流言也四处流窜了。

最后,校园欺凌反而是最不起眼的问题。

两个主角,尽管流言四起,倒也不再联系了。

谢嘉闻从此交给谢兴德抚养,更多的也是培养。

他这一生只有一个伴侣,早产而亡,虽忙于工作,但也多少移情给了谢义安,所以没多苛责谢义安的愚笨与幼稚。

甚至,他虽然痛恨儿子的多情,但也自知儿子婚姻的情况,所以不认可关欣的同时,也没给儿子施压必须断开。

谢兴德保全了他儿子的自由,只能让孙子来接替重担。

这时候也才发现,孙子也没有继承多少从商天赋,反倒是那个私生子更有天赋一些。

于是,在谢嘉闻高二的寒假,林昙逃出疗养院,先捅了谢嘉闻一刀,意图让她的孩子陪她一起离开人间,又开车撞死了谢义安,夫妻二人抱着互相怨恨的心,一起共赴黄泉。

谢嘉闻在病床躺了半个月,回家发现,关观也被接过来一起住了。

由于父母的原因,他们的关系并算不上好,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系紧绷,近乎于恶劣。

尤其是,谢嘉闻发现了自己的身世。

谢兴德的施压与培养,关观的优秀,以及梦魇里的母亲,种种原因,谢嘉闻越发恐慌

与此同时,相比于私生子关观对商业的敏锐,谢嘉闻反而落后许多,老爷子虽有心培养谢嘉闻,但也没丢掉关观这个好用的帮手。

如果他是真的谢家独子,那么就算关观再如何出色,谢嘉闻也能笃定对方不过是给他打杂的。

但他不是。

他把能察觉到自己身世的一切线索斩断,仍然不足以填补他的恐慌,于是看向了那个优秀的私生子。

先把私生子除掉,成为继承者,接手老爷子的移权,等到谢兴德的去世,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

所以谢嘉闻开始争,但他发现他可能真的流的不是谢家人的血,没有天赋,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关观。

于是他只能走其他路子。

引诱关观的过程顺畅得惊人,后来谢嘉闻也察觉到对方估计也有和他一样的想法,否则怎么会这么快上钩。

只是,比起一直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谢嘉闻,关观想要的更多。

他一边掌握着那点权利不肯松手,一边又希望谢嘉闻能真正爱上他、臣服于他。

他警惕着谢嘉闻,同时又沉迷于对方。

而当他得知了谢嘉闻和陈家小姐的约会后,这段不牢固的感情几乎断裂。

谢嘉闻为了稳住他,抛下了所有人所有事,带着关观来到了这座岛,没什么别的海誓山盟,就是疯狂做-爱,以此证明真心。

不过靠肉-欲来证明的真心算个屁。

何况,谢嘉闻也恨极了当初必须受制于人的情形。

只是现在,又要受制于人了。

秋日的海岛天气很好,凉风吹来时也带着太阳的暖意。

谢嘉闻在这个私人岛屿上待了三天,还始终没有出去过。

那天他晕倒过去,事后想想,估计是好几天的焦虑和低血糖引起的。

碍于房外有个仇人,谢嘉闻没出去接着续那没吵完的架,娱乐项目就只剩下了手机,还是背壳碎裂的手机。

当时把手机丢到了那个房间,走之前只想着先别晕,完全没注意手机。

等醒来之后,发现这栋别墅多了一个照顾起居、也算眼线的做饭阿姨,同时门口还放了食物和手机。

另外一位倒是不知所踪。

虽然谢嘉闻也没出门看过。

他又刷到了谢嘉安的新闻,那张和母亲长得相像的眉眼弯着对向镜头。

盯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息屏。

谢嘉闻垂下眼,嗤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是前几天来的保姆,说着不太能听懂的方言,关键词就是“吃饭”。

他也不可能一直憋着不出去。

何况,他要出去的不只是这个房间这栋别墅,更是要逃离这个海岛。

他不可能被困一辈子。

谢嘉闻刚出门,好巧不巧,遇到了三天未见的关观。

他从楼上下来,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去国外读躺书,穿搭审美都降级了,不是连帽卫衣就是圆领卫衣,或者圆领配连帽,好像除了卫衣就没别的衣服了一样。

老爷子给的遗产这么吝啬吗?

不过好在人长得够可以,穿什么都行,少了几分强势和斯文,再配个鸭舌帽,像是个能在街头对着暴徒开瓢的漂亮t-e-e-nager。

他那双沉黑的眸子同样看到了谢嘉闻,脚步一顿。

而谢嘉闻视线未做停顿,有些嫌弃地略过对方那身丑陋的卫衣,径直下楼。

关观抿了一下唇,跟着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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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怎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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