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受辱

“我的晚儿回来了?”

陆夫人听见传话的小厮带来的消息,她连忙放下手中绣着的冬衣起身抻着脖子往外瞧,可屋外并未瞧见陆晚的身影,复又问小厮:“晚儿他人呢?”

小厮道:“郎君没回来。”

陆三夫人的婢女沁兰都急了,旁人不晓得她家三夫人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她可一清二楚的,内室的柜子里都是三夫人给郎君做的衣裳,每个季节都做了好几身,日日夜夜盼着郎君回来呢。

“郎君到底回没回来?”

小厮解释着:“回来了,回建康了,方才一个面生的人来府里告知的,说是在月明楼见到郎君了。”

陆三夫人捂着嘴哭了起来,沁兰连连宽慰着,只听陆三夫人道:“这孩子心里肯定还有气,这般不肯回本家来,还回建康做什么呢?”

沁兰也跟着哭了起来,“三夫人莫伤心了,郎君定然是记挂着你的,不然他那么有心气儿的人怎么会轻易回来呢,过些日子派人将郎君请回来也是一样的。”

陆三夫人哭了一阵子,连忙安排人去陆晚的私宅等着他,今夜无论说什么都要把她的孩儿带回来。

虽说沁兰心里也盼着郎君能回来,但是陆家终究不是三房说了算的,陆三夫人似乎觉察到了沁兰的情绪,拍了拍她的手背:“老太爷那边我去说。”

陆晚当天夜里就黑着脸回到了陆家本家。

*

是夜,檀枕津津有味地听着望风的表述,她对这个凤玉倒是大开眼界啊,并未看低她去,竟还有些佩服她的勇气,她感叹道:“果然是各有各的追求啊。”

萧晏轻飘飘说了句:“出身差了点,要是能有个不错的出身,把她扔进士族内宅,必然能掀起一阵风浪。”

他就喜欢把水搅浑了,越浑越有意思。

倒是檀枕听闻陆晚的做法后越发觉得陆晚不错,她扫了眼萧晏,心里想着等他们换回来她就去找陆晚,虽说陆晚现在有些生她的气,应该哄哄就好了吧。

“来人,备水,我要沐浴。”

星荷领命离开后,萧晏看向檀枕:“你倒是过得舒坦了。”

萧晏此时简直恨得牙痒痒,他这些时日越发觉得檀枕非常适应了萧家的生活,甚至不想再同他换过来了,每每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都令他焦躁不安。

檀枕沉思片刻,复又点头承认:“确实还不错,原来这就是权力在握的感觉,挺好的。”

萧晏伸手掐着檀枕的脖子,她过得能不好吗?每天让他暖床,好不容易暖热了又把他赶去小小的罗汉榻上蜷缩着睡,早上还要伺候她梳洗穿衣,明明是个被人捧着长大的郎君,却要做些下人做的粗活,还要跟她整日抛头露面的,在外受尽人打量,像是个小丑,令他不适。

“松……手……”

檀枕都要窒息了,萧晏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的脸渐渐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

檀枕指着萧晏怒斥:“你真不是个东西啊,对自己的身体都能下死手。”

萧晏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不定他的身体里的檀枕死了,他就能回去了,有了这个想法萧晏竟想试一试。

烛火明亮,照映在萧晏的身上,他的脸庞半明半暗地笼在烛光中,檀枕似是嗅到了一丝危险,连连后退几步。

“我可警告你哦,你可不能乱来。”

此时,槅扇被人打开,二人皆一怔,原是望月抬着热水走进来。

萧晏又回头看了眼檀枕,罢了,让她多活几天吧,等哪日心情不好的时候再解决。

望月离开时频频看向“萧晏”,檀枕有些不明所以,看她做什么?

“有话就说。”

望月不大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郎君是不是忘了给属下什么东西了?”

檀枕看着萧晏,萧晏也表示不知道,“我应该给你什么东西吗?”

“洗澡水要不要?”

望月讪讪关门离去。

檀枕看着关上的门扇来了句:“莫名其妙。”转头进了耳房。

耳房内,萧晏正一件一件地脱着袄裙,听见有人进来,他下意识抱住自己,怯怯回头,真像极了娇羞的美人。

檀枕的目光像是欣赏一个自己亲手养大的羊脂玉娃娃,通体白皙剔透,手感似是羊脂般绵软,令人爱不释手。

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事情了。

檀枕围着萧晏转了一圈,甚是满意地点头,“还行,对我的身体也算是爱护。”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得记好了,你伤害你自己的身体我不管,可千万别伤害我的,不然我就……”

萧晏眉梢轻挑看向檀枕:“就什么?”

檀枕这才发觉萧晏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从来不曾为了自己。

“我就把夏侯遥娶进门,再给你纳十八房小妾,待你身体亏空之后主动将萧家部曲上交天子。”

果然,檀枕戳中了萧晏的软肋,萧晏沉声:“你若是敢打萧家部曲的主意,我定会让檀瑾葬在北邙山。”

檀瑾对檀枕来说并不重要,但是檀瑾手上的兵权是士族绞尽脑汁争抢的东西,檀山是寒门中的翘楚,檀枕无论如何也要帮她父亲维护声名。

萧晏见她不语,自顾自扔下句:“我能这么快回建康,自然有办法左右檀瑾的生死。”

言罢,他径直朝着浴桶走去。

浴桶上方热气氤氲,萧晏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经络瞬间通畅,整个人舒服许多。

檀枕定定地站了许久,似乎终于明白为何她会被顾寒认出来了,也明白了他父亲为何突然被调回建康,这里面必是有萧晏的手笔。

仔细想想也是,毕竟萧晏在建□□活了二十年,二十年怎样都会经营出自己的圈子,他若是真想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至少他现在没有做伤害她的事情,说明他也不想让太多人知晓他们的秘密,那在另一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盟友。

想通这一层,檀枕的心情好了许多,既是盟友那就做好盟友该做的,谁也不伤害谁是为上策。

“那就当为了我阿兄,我该好好伺候你才是,对吗?二郎君——”

檀枕走到浴桶边俯身在萧晏的耳边说着话,手指却一点一点触碰他的肌肤,萧晏闭眼克制,但檀枕的肌肤过于敏感,指尖触碰的每一下都让他感觉酥酥麻麻,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啃食。

萧晏声音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妩媚:“檀枕,你应当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他隐忍且克制。

檀枕浅笑一声:“我当然明白,我和陆晚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既然你现在是我,正好你也可以体验一下。”

雾气弥漫,旖旎不绝。

萧晏闭了闭眸子,双臂撑着浴桶边缘迅速从水里站起来,水声哗啦啦落下,溅了一地。

檀枕的脸颊上溅到水渍,她丝毫不曾嫌弃,反而笑道:“二郎君急什么?沐浴就是要洗的干干净净,好好放松一下才是”

半个时辰后,檀枕总算把自己的身体洗干净了,还用了非常好闻的皂角,心满意足地让萧晏离开了耳房。

萧晏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的双颊已然绯红不堪,穿好寝衣逃似的离开了。

檀枕让望月换了水,内室拔步床的帷幕层层叠叠落下,小几上的烛台照映着,透过帷幕隐约能瞧见床榻里面的人将自己裹成一个蛆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耳房内传出檀枕沐浴地声音,她似乎心情很好,还哼起了童谣。

“这身上的伤真多,该有多疼啊,一点不爱惜自己,现在都没法子抹平了。”

“不过肌肉倒是挺硕健的,比画舫上只会吃喝嫖赌的富家公子那种弱鸡好。”

萧晏既想捂住耳朵,又想偷听檀枕是怎么说他的,他动了动,耳朵贴在墙壁上紧张地听着。

“皮肤有点糙,不喜欢。”

“还有点黑,好歹是个士族郎君,就不能精细点吗?”

檀枕无奈叹了口气。

“不过这个身体还算争气,刚才都那样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坐怀不乱果然名不虚传。”

“真是可怜,二十岁了都尚未经人事。”她顿了顿,倒吸一口凉气,“你该不会是……不举吧?!”

萧晏听着脸都黑了下去,越听越后悔方才怎么没掐死她。

他正欲出声打断她自言自语,又听见她说:“我试试有没有感觉。”

萧晏好奇她要怎么试,却听见一阵拍打声传来,檀枕捧着他的宝贝疙瘩拍了几下,“有感觉,还挺疼,就是……”

萧晏的心彻底揪了起来,她竟然打它,那得多疼啊,他从出生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但他还没委屈完呢,又听见檀枕的后半句:“……有点小。”

萧晏彻底破防了,正攥着拳头蓄力喊檀枕的名字,就见檀枕出现在拔步床边,伸手挑起帷幕,满不在意道:“暖热了吗,热了你就可以去睡那边了。”

她说着话朝着外室的罗床指了指。

萧晏渐渐松开了手,皮笑肉不笑道:“我既然是你的妾室,那自然得服侍好你才是啊。”

他伸手拽向檀枕寝衣的衣带,寝衣顺着肩膀滑落一半。

“也行,正好这几日累了,给我好好捶捶背。”

檀枕不疑有他,脱下木屐躺在榻上,萧晏顺势跨。坐在她的腰间,檀枕欲推开他,一把被他握住了手,他只是换了个身体,不是换了个脑子。

“你方才在耳房做什么呢?”

望月进来换水,透过帷幕的缝隙看见了这不该看见的一幕,连忙低头将水迅速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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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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